丧尸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恐怖的“咝~~”声,头拼命的向前伸去,一时却咬不到那几位年轻人,丧尸的双手在空中不停挥舞,抓向年轻人的双臂,把年轻人双臂抓的满是血痕,年轻人吃不住痛,手松了一下,血盆大口直接咬在了手臂上,把手臂上的肌肉撕咬下来。走廊内顿时响起了凄厉的叫喊声,几位年轻人身后的人群更是一片哭嚎。
丧尸随即直接咬向脸部和颈部,把人直接扑倒在地啃咬。更有位年轻人的双臂直接被丧尸从肩部直接拉扯下来,鲜血从肩膀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走廊的地板,年轻人在声嘶力竭的一声“啊~~~~~~~~”之后晕厥过去,整个走廊慢慢被鲜血彻底染红。
挡在人群最后面的几个年轻人被啃食之后,丧尸丝毫没有停下攻击的节奏,脚踩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尸体,扑向后面的人群。而此时人群早已经因为这惊恐的画面而丧失抵抗意志,丧尸轻而易举又扑倒了几个人。
在这危急的时刻,应急通道的门终于被撞开,人群如潮水般涌向门口,年幼体弱的纷纷被推倒踩踏在地上,人群此刻已经全然疯狂了,只剩下逃命一个念头。人群沿着楼梯向下奔逃,丧尸在后面继续紧追,向着下一个楼层奔去。
病房内的两位护士虽然并没有亲眼目睹走廊内发生的一切,但走廊传来的声音已经把她们吓傻了,身体不停颤抖,开始缀泣。
戴昭赶忙走过去,低声说:“别出声,别哭,压低身体藏好,不能让那些怪物发现我们。”两位护士赶忙伏低了自己的身体,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尽力压制住抽泣声,恐慌的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戴昭没有闲着,迅速把床前的一张椅子搬到门前抵住了门把手,转身又把房间里的柜子挪了过去,顶在椅子了后面,接着又把病房内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堆到了门口顶住了病房门,又撕了一块床单挂在了门口的窗玻璃上。
两位护士此时找了一个远离病房门的角落蜷缩在一起。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很快会有人来的。救援来之前都不要发出声音,我们躲在这个房间就行。”戴昭对着两位护士说。
两位护士忙不迭的点头,双手还是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应急方案启动的时候已经通过紧急联络方式知会了相关部门,现在能做的只是坚守待援。
如果雷近可以正常行动还好,不然凭他一个人很难冲到楼下,更何况还有两个毫无攻击力的护士需要保护。
戴昭掏出了身上的配枪,检查了弹匣里的子弹,打开了保险,把子弹上膛,把枪紧紧握在了手里,紧贴在门边墙上席地而坐,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需要保存好体力以应对可能的恶战。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呼吸声和时间在空气中流淌的声音,时间此刻彷佛开启了慢动作,流动的越来越慢,每一秒钟的流动彷佛都需要耗尽九牛二虎之力。
门外却如同一个修罗屠场,惨叫声哭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不仅有门外走廊上传过来的声音,还有其他楼层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整座大楼已经陷入人间地狱之中。
从门对面的窗户望出去,天空已然乌云密布,天色昏暗,大雨瓢泼而下,整座医院被笼罩在一股阴郁的氛围中。
从窗口往下看的话,可以看到聚集在医院大门口负责安全防卫的警察部队。几位逃的快的病人,已经从楼里逃了出去,向着医院大门口逃去。
很快增援的警车和武警军车在雨中也疾驰而至,一队队的警察与武警部队鱼贯而出,武警部队用防爆盾牌快速建立起了一道盾墙,在盾墙后是手持21式冲锋枪的第二道攻击部队。
盾墙上被留了一个小口子,这个口子仅容两三个人勉强通过,医院内逃出来的人都需要通过这个口子之后,才会有警察接应。警察会引导逃出来的人进入大门口旁边的一栋大楼做安置。
除了逃出的人群外,不少丧尸也混杂其中,武警21式冲锋枪子弹毫无犹豫射了过去,顿时枪声四起,子弹精准的飞向丧尸,混在人群中的丧尸被子弹撕裂击倒在地。
有几只丧尸已经冲到了盾牌墙前,直接扑到了防爆盾上,盾牌墙奋力顶住丧尸的撞击,攻击部队快速的对着丧尸开枪射击。在密集的枪声过后,丧尸尸体堆积在盾牌墙前方。
数十分钟后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武警部队开始向前移动,依然是防暴盾牌在前,枪手在后。整个部队分散成了几个小队,除了扼守住医院内各个道口之外,分散进入不同的大楼。病房大楼里出现了“砰砰砰”的枪声。
戴昭不清楚武警接到了什么指令,展云预先并没有和他做过沟通,但是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无差别开枪,事情已经不仅仅是病毒传播问题,之前网络上的有些传言看来有一定的可信度。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戴昭所能掌控的局面了,依照之前定下的预案,很快会有人过来接应他们。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他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局面已经完全在武警部队的掌控之中。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急促的连续敲击房门,这并不是之前预案中的敲击方式,戴昭明白不是他的战友在敲击。敲门声似乎越来越急,节奏逐渐加快,角落里的两位护士睁大了双眼盯着戴昭,眼神显而易见的在询问怎么办。
戴昭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紧贴墙壁慢慢站起来,一只手紧紧握着枪,一只手顺手拿起倒在地上的一把扫帚,把扫帚柄伸向挂在窗口的床单,慢慢撩了起来,往窗外看去。狭小的窗口仅仅能看到对面的病房,只见对面病房门半敞着,房间内一片凌乱,病床侧翻倒在地上,床头柜已经破碎,地上还散落着病人使用过的物品,墙上地板上到处撒满了星星点点的猩红血迹。
这时候敲门声突然停了下来,整个楼层又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声,还有楼下传来的枪声。突如其来地敲门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没过多久,随着枪声越来越近,还能听到战友发出的喊声,“8楼清理完毕!”,“一小队沿西侧逃生楼梯到达9楼!”......
然后是一阵密集的枪声,枪声过后,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这是预定的暗号。戴昭还是先谨慎的撩开了窗口上的床单,看到了门外全副武装的战友,这才搬开了堵门的椅子柜子,打开了房门。
突然消失的敲门声让戴昭心神不宁,和战友询问了几句,战友都表示没有看到还能行动的人在这个楼层活动,由于上面的楼层还没清扫,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那么很有可能这个人往楼上去了。
雷近没有从战友口中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便向战友叮嘱了几句后,戴昭和雷近在武警的护送下,搭电梯直接下到负1楼,由安排好的救护车直接送到了安全屋。
在到达安全屋后,雷近先后遇到了原强,展运,朱天龙,张石生等人,在众人安排下踏上了这条未知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