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脑袋有些昏沉，所以在听到韩立的话后，牧歌下意识的就将手里的水龙头掰成了两段。
冰冷的自来水充斥了整个洗手间，也将一旁的牧歌淋了个通透。
然而此时的他顾不得手中的水龙头，而是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后者：“你怎么知道莉莉丝的？”
韩立被牧歌的眼神吓了一跳，他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然后急忙说道：“我翻你背包的时候，就。。。就看到了里面的名片，所以知道的。”
呼的一声，一股水流沿着墙壁喷到了牧歌的脸上，让他那搅在一起的神经微微冷静了下来。
莉莉丝的名片上不仅写了她自己的名字、公司名称、职务，还写了她的三围、体重、兴趣爱好，甚至在角落里还有一个【温控码】，只要用手指按住那个温控码超过三秒，就会有一个莉莉丝本人跳舞的视频出现在名片上。
在牧歌看来，那根本就不是名片，而是一份【炮火邀请函】。
“替我给那个人打个电话，就说我需要她的帮助。”
说着牧歌看了一眼韩立：“另外以后不许再动我的东西，否则朋友没得做。”
“哦。”
韩立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捡地上的银色手环。
“用你自己的通讯设备打！”
牧歌压抑着愤怒的低吼在遍地水渍的洗手间中响起。
很快，韩立就拨通了莉莉丝的通讯装置，随后他的通讯装置里和酒吧洗手间门口同时响起了莉莉丝的声音：“你俩玩的挺花啊，厕所PLAY？！”
大爷的！
看着莉莉丝那震惊、戏谑以及好奇的眼神，牧歌觉得人生已经失去了光彩。
因为是白天，所以此时的守夜人酒吧并不忙。除了刚刚来的那位酒客以外，就只有坐在角落里的牧歌和莉莉丝。
此时牧歌的状态明显比刚才好很多，但是面色却更加阴翳。
他救下了韩立，却把自己搭了进去，这让他的心里有些发苦。毕竟这已经是他经历的第三次【特殊事件】了，而从上两次的经验来看。只要这类事件一出现，就意味着有人要因此丧命。
想到这里，牧歌的心情更加烦闷。而此时的莉莉丝却面色微红的看着面前两只硕大的酒瓶，看着那里面荡漾的液体，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威利的脾气虽然不咋地，但是他酒吧里的酒却是实打实的纯，而且有很多烈酒。
这很符合莉莉丝的胃口。
“找你可真费劲啊。”
莉莉丝美美的喝了一口酒后对着牧歌说道。
在李薇的帮助下，她一路追踪信号来到了东九街的废弃大楼，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物。之后李薇再次追踪信号，这才有了刚刚洗手间门口相遇的一幕。
“你有烟么？”牧歌语气闷闷的问道
吃喝嫖赌无一不精的二阶龙母当即拿出了一颗没有任何标识的烟卷：“你也有这爱好？”
牧歌没理她，只是作势要把两瓶酒收走，莉莉丝赶忙掏出一盒普通香烟扔了过去，并抢回了酒瓶。
带着灼热的烟雾冲进了牧歌的肺叶，让并不适应烟味的他再次呛咳，不过随着烟雾中的尼古丁扩散，他那还有些昏沉的大脑也彻底清醒。
“你看了这里面的东西？”
一口气干了一整瓶烈酒后，莉莉丝才心满意足的拿起身边的银色手环对着牧歌问道。
“看了。”牧歌回道。
“攒劲不？有码没码？多少人一起？”
莉莉丝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对伟岸峰峦几乎要压塌整张桌子。
“大爷的！”
牧歌生气的将嘴里的烟雾全部吐到了她的脸上，有些后悔把她叫过来了。
随后他把自己看到的视频内容告诉了莉莉丝，并且说了一下在看完之后，自己的反应。
“看完那种视频居然能有这么大反应，小伙子不错么！”
虽然莉莉丝的口气是在调笑，但是她的表情却难得有些凝重，她抬起自己白嫩的手掌，对着牧歌发动了【扫描】。
丝丝缕缕的光线在牧歌的身体上来回移动，那如同“剥衣示众”的透明感让他悚然一惊。
他身上有些秘密，其中最不想被别人知道的，就是那个“末法系统—道源天宫”的存在。而如果莉莉丝扫描成功的话，那么他这个秘密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叮】
【检测到未经允许的扫描射线，是否屏蔽？】
【是/否？】
牧歌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了【是】，下一刻，他脑子里那个庞大的轮廓轻轻颤动，一个如同玉磬嗡鸣的声响弥漫至整片星河。
【屏蔽已完成，所有与本系统有关因素全部隐藏！】
与此同时，莉莉丝的扫描也结束了。
【姓名：牧歌】
【种族：人类】
【状态：未记录的初级觉醒者】
【异常状态：特殊事件—伪神的盛宴】
【状态介绍：异种精神力寄宿大脑，会在十五天内逐渐改变宿主精神状态，最终引起精神畸变。此状态会导致目标产生自虐自杀或危害他人的行为倾向，建议立即隔离接受治疗或清理。】
看着悬浮屏幕上的信息，莉莉丝微微扬了扬自己的眉毛。
牧歌被污染了，这并不稀奇。别说他就是个觉醒者，就是如她这样的职业者，在不小心的情况下也可能被某些东西污染。
真正让她惊奇的，是那个【十五天】的异变时间。
按照李薇的推测，这次的污染物是完全针对普通人和初级觉醒者的。这一类人的精神力不算坚韧，对精神类污染的抗性很弱。
如果是普通人遭受了污染，那么他大概会在两到三天内彻底疯狂，这点从苏东的死亡时间就能看出来。
而寻常觉醒者在无特殊情况下，大概能坚持五到七天。
但是她对面这个王八蛋却能坚持十五天！
这明显不合常理，但是好在莉莉丝不是李薇，没什么求知欲，所以这个疑问仅仅是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后，就被她遗忘了。
“你被污染了。”
看着面色还有些白的牧歌，莉莉丝决定实话实说：“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有三种处理方法，第一种最简单。”
美艳龙母伸出了一根手指：“等死，反正只要在你死后将你的尸体封存好就不会出现二次污染的情况，经济实惠。”
艹！
正听得聚精会神的牧歌眼睛都立起来了，他觉得这个娘们是不是上天专门派下来折磨他的，就从来不会正经说话。
“别别别！”
看着牧歌又要把酒撤下，莉莉丝急忙说道：“第二种就是找公司帮忙，以莱阳分公司的实力，你这个程度的污染算不得什么。但是这里有个问题，你不是公司的员工，公司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为你浪费资源。”
“直接说重点！”
听得不耐烦的牧歌直接打断了莉莉丝的话。
“最后一个方法，就是解决污染的源头。”
莉莉丝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食指，之后在二人身前的桌子上画了一个带有中心点的圆：“如果把这个点当做污染物，那么这个圆就是你们这些被污染者。而‘圆、点’之间的距离，就是它的辐射范围。
我刚刚说的前两个方法分别是清除‘圆’和清除‘圆点之间的联系’，这些方法固然有效，但是却不够彻底，而且对你也没有帮助。”
说着，莉莉丝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权当润喉：“所以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抹除掉这‘点’，从源头上切断污染源。”
牧歌伸手就要去抓桌子上的银色手环，却被莉莉丝制止。
“毒蛇咬了你，你杀死毒蛇，蛇毒就会消失么？”莉莉丝问道。
这显然不会。
其实此时的牧歌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手环里的视频就是一个载体，当他第一次看到视频后，这个手环便失去了意义。因为此时真正影响他的，是那个视频内寄宿的精神力。
只有找到这个精神力的源头，这个所谓的【特殊事件】才会消失。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刚刚在东九街发生的事。
当作为“中心点”的双瞳魔人被击晕后，那些组成“圆”的信徒们也不再如过去那般视死如归，这才给了他们存活的机会。
现在想来，当时的威利应该是和现在的莉莉丝一样的想法。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找到那个视频的出处。
而按照莉莉丝提供的线索，这个视频应该是苏东在为那位黑市掮客雷曼做事的时候，“意外”得到的。
“我们现在就去找雷曼。”
既然知道了事情有了转机，此时的牧歌连一刻都不想耽搁。
却不想莉莉丝再次叫住了他：“现在不行，你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