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风大口的粗喘着气。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怪物的领域,居然还会随着时间而扩大。
这可是给他精心安排的计划,带来了不小的阻碍。
还好他从酒店里哄骗来的人,只有尹诗一个。
要是再多上一个两个,恐怕在大马路上,他们就已经害怕到停滞不前了。
不过这也多亏了,那个姓钟的员工,要不是他有癫痫病,自己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搞到三唑仑,这种具有强安神作用的药物。
那两个被怪物给吞噬过的人,可真是没点自觉。
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说,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没错,玉宁和夕淑琴的晕倒,可并不是什么粘液怪留下的后遗症。
自己不过是在饮料里面,稍微的动了一点手脚,然后,再适当的引导他们喝下去罢了。
虽然那群人中,有一两个聪明的,不过大部分,还是入世未深的笨蛋而已。
世界末日都来了,怎么可能轻易的相信别人。
不过,说实话,有那么一刹那,他也被尹诗的无私给打动了。
但也就只有那么一刹那而已。
那个怪物原先呆在的地方,正是这栋居民楼。
而好巧不巧的,就正好呆在他家的附近
家中身怀六甲的妻子,正躺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然后,这东西就出现了。
起先也是将何风的妻子给吓了个半死。
但时间一久,何风的妻子就发现,这个圆球一样的怪物似乎并不会伤害她。
可诡异的是,她必须时时刻刻的盯着,这个圆球形状怪物中心的漩涡。
如果她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很快就会有股神秘的力量,将她的视线重新拉回到正前方。
她尝试性的移动了下自己,发现,只要自己还盯着圆球,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即使眼睛不看桌子,一顿摸索之后,她也很快就找到了手机。
通过智能助手小冰,她拨通了丈夫何风的电话。
此时的何风,正在忙不迭的清空,酒店厨房备用仓库的库存。
何风在早上七点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发现了天空中的异样后,他也想过立刻驱车离开。
如果是坐悬浮列车的话,仅需要一个小时,他们就能到达第一主城区。
这样的天灾,对人类的中心之都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然后,他就听见天空中传来的一声巨响!
一个白色的圆球飞行物,撞上了什么东西,从高空中跌落了下来。
聪明如何风,立刻意识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果断放弃了逃走的念头,转而开始想着囤积食物。
很快,网上的言论,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要不是这大雾突然性的爆发,将他困在了这里,他早就和妻子,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何风擦了擦手,接通电话。
看见视频里的妻子,木纳的盯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浑身都在颤抖。
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
妻子颤抖着声音说。
“救…我…!”
带着哭腔的声音,如同针尖一样,直刺入何风的心脏。
一幕幕不好的画面,在何风眼前,接连闪过,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全都是为了他们还未出生的孩子。
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
“等我,我马上到!”
来不及细问,何风几乎不管不顾的怒吼出来,他推开仓库的大门。
透过走廊上的窗户,何风能看见,外面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漆黑。
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今天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也要顶着钢板回去。
小跑着来到楼梯口,楼梯间内,咚咚咚的上楼声,反复回响。
何风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女孩,正快速的上楼。
她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消失不见,何风并没有看清她的容貌。
就在他要继续前进的时候,手机再次振动了起来。
何风再次接通电话,视频电话里,妻子如刚刚一样,依旧是只能直视前方。
但她这次,已经哭的泪流满面,不等妻子开口,何风强先说道。
“别怕,我马上到!就几分钟!”
“风!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离这里越远越好!”
妻子几乎是吼了出来。
“为什么!”
妻子用手机扫视了一下客厅周围,她刻意避开了圆球形状的怪物。
何风只见,此时家中的客厅已经密密麻麻的几乎占满了人。
而这些人,他都多多少少的有几分面熟,他们正是何风曾经的左邻右舍。
如今,他们都毫无生气的围聚在妻子的身边。
“是那个怪物干的吗?”
“别来这里了…求你了!”
妻子只是一个劲的让他别回家,此时的妻子,像是已经放弃了所有对生的渴望。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让何风能够好好的活着,这样她就满足了。
看着已经濒临崩溃的妻子,何风知道,现在再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
“我不会放弃的!”
何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左思右想,又通过几次通话,了解到了一些细节。
每一次的通话,妻子都在哀求着让他别回来了,但何风不管不顾。
知道了那怪物似乎对高频的声音,以及人的视线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一个邪恶的计划,在他脑海里油然而生。
虽然有些波折,但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他是对的,那个怪物成功的被引走了。
现在的自己,只需要去把妻子接下来,把她带到自己已经储备满食物的房车中,一切就安然无忧了。
何风想到这,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上扬的嘴角不断的扩大,就像是戏剧中,小丑的笑脸一样。
如果有旁人在一边,看着此时的何风,就会发现,他的笑容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围。
那种笑容,带着恐怖,诡异,病态,十足的像是一个疯子!
但何风自己,却浑然不知!
他正沉浸在对自己拥有过人的聪明才智,所产生的自满之中。
脑中的巴多胺拼命的分泌,何风感觉自己都快飘起来了,走路的身体都一颤一颤的!
而推进这一点的达成,正是刚刚妻子给他,打来报平安的电话。
妻子在视频的那头,因为重获新生的喜悦,而哭的昏天暗地,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何风的异样。
现在的她,已经满心欢喜的站在了门口的楼道上,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期待着丈夫身影的出现。
但她永远也想不到的是,她丈夫带来的,不是新生活的开始,只有旧生活的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