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剑心
不过此时的乌云真人,虽然样貌和真人无疑,但他本质乃是乌云道人修炼出的剑心。
遗留在了镇魔剑中。
“见过前辈!”
张可弯腰深吸了一口气。
而乌云真人神色带着几分呆滞,缓缓抬起手。
“你身上,有我的感觉。”
剑心乌云真人说完,就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你身上,有时间残留的气息,看来,我终究没有彻底溃散。”
剑心乌云真人笑着呢喃了一句,旋即冲到张可面前,“镇魔剑,要碎了,好好善待它!”
下一秒。
“轰!”
剑心冲进张可脑内,化作了一道恐怖的剑意。
“呃……”
张可被这剑意一冲,顿时浑身颤抖了起来,同时疯狂的融合那剑气。
此时他的周身,仅仅是剑意散溢的能量,便几乎冲破云霄一般。
前方。
金尸正俯冲而来,但第一时间就被剑意这震退了,眼中带着一丝呆滞。
“这……不可能!!!”
金尸怒吼,疯狂的向张可撞来。
但却是无法靠近张可一丝一毫。
滚滚剑气中。
张可脑海里那一把原本弱小的小剑,此时快速膨胀,近乎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把如同实质一般的长剑。
“呼……”
张可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心剑术。
脱胎于道法之源,但又不融于道法中。
此时张可脑海里也浮现出了乌云道人的记忆。
千年前,乌云道人入道前,本来是一方游侠,执剑平天下,但面对妖魔横行,叹手中剑不够锋利。
凡剑,始终无法斩妖魔。
后才入了乌蒙山,取道号乌云。
寓意乌云盖地,雷霆萦绕。
道号便是透着一股杀意!
但苦修道法大半生,终究卡在了最后一步。
于是半生蹉跎后,突然想起了入道前的执剑平天下。
道士修法修术,不修剑。
思前想后,乌云道人将剑刻在了心里,凝练出了心剑之术。
而后才有了镇魔剑平定天下之威,镇魔剑固然恐怖,但其中少不了的便是这心剑术的加持。
将精气神化作剑,以神念为剑。
至此,手里一草一木皆是剑。
若得神兵,心念合一,万物皆可斩!
无数记忆消化完毕,张可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就看见了前面狂奔的金尸。
而此时,金尸在张可眼中,是那么的微弱。
“结局已定!”张可轻声道。
听到这话,疯狂挣扎的金尸突然沉默了一瞬。
看着金尸平静的样子。
张可也是叹息了一声。
之前,其他的尸在张可眼中,都是毫无理智的野兽,唯有这个家伙。
默不作声的给了自己一刀。
别的不说,最起码这只尸给了自己一个意外惊喜。
他拥有智慧,拥有很深的智慧。
“小道,这天地大势,无人能改。”金尸缓声道。
“此话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张可摇了摇头。
“不,我说的是大势,而你看见的永远都是小势,你以为你改变了,可实际上……”金尸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这天地的大磨盘,早已转了起来,无人能改!”
短暂的沉默。
张可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金尸在说什么。
“大势的确不可改,我付出如此心血,不过堪堪改变了金陵这一日的结局罢了。”张可低声道。
而金尸听到这话立刻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小道,你终于是认清楚现实了?”
“呵呵。”张可缓缓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
“但今日可挡,日后依可挡,千秋万古之后,天依旧是这个天!”张可反手握住了镇魔剑。
“锵!”
心剑与镇魔剑融合。
一瞬。
剑芒对着金尸划过。
一剑过后,仅仅留下了一缕金光。
远处。
金尸张了张嘴,突然浑身一颤,只见一道裂痕从他脖子上划过,旋即圆滚滚的头颅就滚在了地上。
“好快的剑,但你这剑,斩不断倾斜而来的山洪!”
金尸呢喃了一句,双眼颤颤间,一点点的化作金色的粉末。
“斩不斩的断,斩过再说,这世道,何曾有过完全之事。”张可收起镇魔剑。
“这么久,每一步我都等同是走在未知,呵。”
张可转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双眼闪烁。
金罡阵布满整个天空,最终勾画出了一双璀璨的眼睛。
“诸位,长夜将过,日出了!”
张可的一道声音宛如雷霆,响彻整个金陵,无数人耳边都传来了这一句话。
“这是?”
“我靠,这谁啊,说话声音这么响,卧槽,你们看天,天上有双眼睛!”
“我的天!!!”
一张张脸看着天空,都是发出了惊呼声。
基地内。
黎明时分,谢飞激动的推开房门。
“领导,成了!”
谢飞满脸发红,五六十岁的年纪兴奋的像是个小伙子似的。
“我听到了,马上开始后续计划,金陵好不容易守住了,不能乱!”
窗户旁,陈飞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头顶张可那一双眼睛。
“谢谢啊,小伙子!”
陈飞宇说完,就忍不住捂头趴在了窗沿上,嘴角多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是!”
身后,谢飞直接冲了出去。
当即。
基地内一道道命令发布了出去。
此时整个金陵,一瞬间就彻底活络了起来。
互联网上突然开始跳出了一道道消息。
首当其冲的就是张可的头像和资料介绍。
其次是二十五组猎魔小队,以及纪念猎魔小队牺牲者的事情。
后续包括,异能者的划分,武者的评级,以及修道者的详细特征。
无数资料跳到所有人的手机上。
就像是在混乱之初,所有人都还没有彻底的冷静下来时。
一份镇定剂打了过来。
尤其是经历了这一夜变化的人,大多数都是布满了迷茫,而现在,未来的方向立刻给他们点清楚了。
基地内。
张可几人回来后。
迎接的就是整个基地所有人的欢呼。
“小子!”
陈飞宇激动的走了过来。
“恭喜大家,也恭喜我,这最难的一关过了。”张可苦笑了一声,随即和其他人挨个打了招呼。
陈飞宇拉着张可的肩膀,走到会议室时,陈飞宇笑容满面的脸上多了一丝苦涩。
显然。
兴奋很短暂,但残酷的事实依旧是沉重如山。
“张可,这一夜,损失太大了!”陈飞宇颤声道,说出这话的时候,陈飞宇明显声音都快要哭了。
闻声,张可一瞬沉默。
这个损失,显然不是说的金陵。
“详细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