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以前他倒是很坚强,最难过的那几个月的生活他都挺过来了,不过可能是因为在乎的人都死了吧,他的潜意识里也觉得没什么留恋的……这点当时的我根本没有能力发现……”
……
“舵主!”
“嗯,辛苦了。”
“不辛苦!”
正在忙着用震动除锈剂清理栏杆上的锈迹,看到一堆人走来就立马冲着最前面的那人打招呼。
只见为首那人身材魁梧,肯定经过长期的训练,只是眼神没有什么精神似的有些萎靡。
全身的穿着就是那种彪悍的军旅风格迷彩服,身后的其他人的气场都无法跟他匹配。
——是就算把他放在人堆里,也能很快的辨识出来的那种气场。
看来在末日之前一定是一个优秀战士。
“舵主伤员都安排好了。”
“嗯,知道了。”
然后转头对着那旁边位船员问道,那彬彬有礼的语气确实很有亲和力。
“莫歌在哪?听说她带回来了一个人,让研究船的那群老头全疯了。”
“那个人现在在船上可出名了,那可是个坑了研究船一半多肉的狠人。”
那个人停下手中的除锈工作回答着他。
“那个人叫什么?有机会我也想认识认识。”
“叫江宇……”
“什么性别!”
一改刚刚礼貌的样子,眼睛瞬间蹬的恐怖,那几乎快要凝结成匕首一般的锋利眼神,看的那位清洁小哥头皮发麻,用让他感觉到害怕的声音问到。
“不是吧,没想到居然在船上!”
“我们还是到处找他呢!”
“也有可能是重名,谁知道是不是。”
“小声点……”
身后的十几个人正在嘀咕什么。
“女……女的。”
“你确定吗!”
“舵主,说实在的我只见过她一次,但她的声音确实是个女的。”
听到这句话的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但内心还是保持着怀疑。
并不是对这位船员的话。
而是对那个叫江宇的人。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在……在医务室。”
那凶相毕露的眼神,吓得这位船员说话都开始战战兢兢。
“所有人准备好武器,我们去看看!”
船员内心闪过万重波澜——还以为舵主要吃人了……
——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呀,居然带着一堆武器去探病!
……
“把医务室周围的人全部清空,所有人把门堵住,如果真的是那个人,这次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是!”
……
“小子不是罚你去除锈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张老头……舵主回来了……”
“瞧你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不就是他回来了吗,有什么事情不能慢慢说?而且进生活区你连工作服都没换?信不信再罚你一个月?”
张老头此刻正在气定神闲的喝茶。
虽然茶杯里只飘了一两片茶叶。
老年人嘛就得养生。
但惩罚可得认真。
这小伙子就是上次送肉的时候把肉丢海里了,所以就被罚去除锈上漆。
好不容易缓了点劲儿,毕竟从上层甲板一直跑到下层生活区也把他累得够呛。
“……他带着部队的人和武器,去医务室了!”
“啊?!”
按道理说小宇跟他们并没有交集,那个人也不可能因为实验传的兴趣,而突然对某个人来了兴趣。
就算是探病,带着武器去,又是什么道理?
——那可是变异人啊!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着杀气腾腾走进医务室约——那个被称呼为舵主的男人。
“你们几个都离那个人远一点!”
拿起手枪拉栓上膛,直接对准江宇的脑袋。
2号心中一惊——不就吃了半个月的肉嘛?至于用枪指着我噢!
“喂,什么情况?你干嘛!一回来就这态度?”
“你是谁?!”
莫歌最先站起来与他对峙,而夏雨看着来人凶神恶煞也没有给好脸色,直接起身挡在床前,副准备随时出击的模样。
“对啊!你……你是谁?”
夏天依然躲在夏雨的身后,好像找足了安全感似的露出脑袋。
“莫歌,带小朋友先出去,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语气柔和下来,打依然充满敌意的盯着江宇那双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变得无比冷酷的眼睛。
“……没想到还挺会装成女人。”
对视着那如同刀刃一样的眼神。
不是嗜血如命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
哪怕就算是不可饶恕的人渣,也会有自己最后的底线。
眼神中仿佛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那样充满杀意的眼神,难道是只会躲在女人和孩子后面才会有的东西?
我可能看出来,你有自己的准则……起来,别躲在后面,怪物!”
“虽然听不懂你的话,但确实让我很不爽。”
同样以不悦的语气相对,但3号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不平静过。
内心出现一次波动,如同被重重锤击一样却马上归于平静。
仿佛在奋力反抗,但却仅仅一丝后又被什么厚重的东西给关押住。
「动……动了噢!再来几次噢☆!」
她几乎这样眼神发光的再次要求。
——?……啊?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要求啊!
——能不能告诉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可能来不及疑惑——如果想要趁热打铁的两人,又该想出怎样的计谋?
“听话!这个人很危险,这两个小孩子哪来的,他们也不应该待在这!”
这个人好像罕见的激动的样子。
脸上的表情就像有些不熟练和僵硬,但却能让人感受到极度的愤怒。
即便是婴儿,也能让人感受到这样的力量吧?
耳濡目染的处在满是表情的世界里,不可能不知道那些表情的含义,就算是拙劣的模仿也能足以表达他的情感。
明确的愤怒,甚至向憎恨转变。
——利用女人和小孩的同情和怜悯,真是个无耻的骗子!
但他心里明白,不管怎样找些理由,最终的目的都是要杀死他。
这样的东西太过危险,以至于他的存在都是错误。
并不是想要杀死他,而是必须杀死他。
如果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剥夺一个算不上人的生命——足以用怪物称呼的个体。
那个存在不能成为一切的障碍,如果要进行他们即将出发的远征,他就必须扫平一切——那就必须杀死他。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而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我们都知道才收留他的,胸腔手术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的身体构造异于常人,至少有哪些不能看的地方,我们没看过?这只不过是一个跟你一样的变异人而已!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
3号内心无比困惑——不是,你说这话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呀,身体的贞操真的还在吗?
“因为他是怪物……而且还是怪物口中的王!”
眼神狠辣的看着面前唯一的目标……
虽然只是高了几个分贝的音量,却仿佛掷出一颗炸弹一样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