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的东西不少,排在第一的应该就是照相了。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没有相关的记忆,但是每次拍照的时候,我都会有种透骨的发寒。
厌恶的东西不是很多,被偷拍就是第一名。
原因依旧不知道,每次发现出现关于我陌生的照片时,我就会有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感觉就像是变成了一个我自己都害怕的人一样;会不计任何代价去清理掉这个偷拍者。
与柳晴舞的照片,那是我忍着恶心故意让他们照下来的。我观看了所有照片,在那个网站上的关于我的照片,那些都是我愿意、同意让他们拍的相片。
但现在她给我看的这些并不是,甚至有一些拍摄的角度离我近得只有几步,拍下的是我在天台午餐的模样。
另外还有更吓人的居然是我卧室休息时的照片,我根本没有半点印象,可是他们就那样摆在那里。
突然看到这些我已经被吓得有些失常了,所以一不小心没有控制住自己,对她动了粗;刚才按住她的一瞬我是真的起了杀心……
如果她反抗一下的话,我肯定会顺势扭断她的脖子。
她也被我吓到了,等我洗完澡换上了她拿出来的裙子;为了逗逗她,不过明显是很白痴的行为。
她蜷缩在床角,看到我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比起嫌弃更多的还是恐惧。
“照片……是从‘暗市’里换到的。我本来是去查积分磁卡的盗窃抢劫事件,然后就看到了这些。”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你有多余的号码吗?”
“有一个平时和别人交易的时候留的号码。你要用吗?”
我将手伸了过去,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自己的手。在听到拉链拉开的声音之后,一个老式的折叠屏全面屏手机递到了我手上。
“你们现在用的都是‘虚拟影像’了吧!这种会用吗?”
“没问题,我挺喜欢这种古董的——不用外物就可以直接摸到,是真实的东西。”
“没有密码,你会开屏幕吗?”
“别小看人了,只要按旁边的按钮就可以了吧!”
“你一直在摁音量键,往下一点那个才是电源。”
装出有些羞耻没有回答她,希望可以缓解一下现在这种尴尬的气氛;根本不敢看着她,还尬得要死的穿着女装……要命的为了配合我带上了那顶假发。
毕竟我是个严谨的人,做事一定要做全套。
“你知道怎么拨号吗?”
“看图标就行了,这个我真的会了……阳台可以去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去那里的话你的声音可能就传到隔壁了。”
她说的时候起身指了指窗帘的方向,拉开就是一个往上收的小玻璃窗,在外面是一个一人宽的阳台;每层都连了一排线,作用就是晾衣服。
“用女孩子的声音就没问题了吧!”
“尽量小声点,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你居然不怀疑一下我怎么用女声?”
“接近‘变态’的技能,你肯定一个都不会少学。”
“什么叫变态啊?你有本事装男人?”
“不用的话把手机还给我哦!”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很快处理好的。”
稍微开了开玩笑了,气氛也缓和了不少了,我轻轻的拉开窗帘,同时拨通了一个号码。
“定位不到‘指令戒’,是用的有线电话打过来吗?”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又在装女人吗?除了你这个该死的,还有谁敢凌晨给我打电话啊?”
“我被拍到了,族内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不会吧!你确定了照片吗?上面是你吗?是不是和以前被修改成了你的样子啊?”
“我都主动打电话给你了,你觉得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最近明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暗地里的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马上会查。你万事小心,这个号码还会用吗?”
“不会了,之后我会再联系你的。”
“能说说具体时间吗?”
“说了你可能会偷懒,所以这样的话还能刺激刺激你。”
“这……虽然是女人的声音,不过内心还是这么黑暗,绝对是你了不会出错了。”
“对了,顺便帮我再仔细查查一个人。”
“谁?”
“我学院的红人冰美人,江满月。”
“哦!那新闻真刺激,你小子可以啊!”
“你都知道了吗?”
“当然了,不过我帮你把消息压下来了,族里除了我还没人知道这事,你可真厉害啊你,真厉害。”
“关于那件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
“不用说了,我很清楚你这家伙是个怎样的人渣,所以这件事情的真相我觉得我很清楚。这次要是赢了,就要轮到‘他’了,你有把握吗?”
电话那头我不清楚此时说的是什么,不过那个“他”字,让我下意识的捏了一下扶着的栏杆,有种让我发冷的感觉,下意识的我嘴里吐出了两个字——“疯子……”
“祝你好运,我要工作了。”
电话挂断,我直接的一阵又一阵的风吹来,想不到这个天气有个罩子还会这么冷;人造的天气就不要做得这么真实了,居然连微风都要模拟。
回到屋内,她已经将散开的照片收拾好了放在了旁边的旅行箱上,同时旁边还放着我的积分卡,她则是倒了两杯水放在一个凳子上,坐在床边。
这个屋子的陈设真的很简单,一张铺着凉席的床,一个黑色旅行箱,几个高矮不一的凳子,厕所里也是些简单的洗漱工具,外加一面镜子和一个洗台。
“打完电话了吗?我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喝点水吧!”
“谢谢,你的积分卡可以给我一下吗?”
“给了也没关系,反正是张空的。”
就像她嘴里说的那样,她很随意的将一张贴了蝙蝠卡贴的磁卡扔给了我;这样的卡贴一看就是她的没跑了。
积分磁卡之间的转换非常简单,说起来这磁卡虽然表面上确实很像一张薄卡,其实是在目前最先进的“虚拟影像机体”出来前的超薄手机雏形;因为代号k研发出了虚拟影响与“触拟戒指”,这个东西直接就被淘汰了,而参与研发这个东西的多数商家都破了产,后来代号k收纳了这东西,对其进行了改造,保留了“接收”、“传输”与“扫描”和“语音以及语言识别”的能力变成了现在的原生学院通用货币积分的储存磁卡。
私人想要进行交易的话有两种方式,第一就是直接扫描要接收积分的磁卡就行了,金额方面口述就行;而商品交易也有专门的机器,用法只需要将磁卡放上去就会扣除相对金额;当然学生群体的磁卡扣除金额是在月底集体扣除,只要没到月底就算用超额了,积分依旧不会改变,直到下月一口气清除。
“看到我可怜的房间打算施舍些给我吗?”
“我讨厌不劳而获的人,这笔钱只是赔偿。”
“啊?”
“一张算得上古董的‘电话卡’是这个名字吧?”
她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窜了起来,虽然我之前有暗示过她,不过她应该不会信有我这种破坏古董的存在吧!
从那边过来时,我已经取出了这张小小的电话卡,然后把它“咔嚓”掉了,她过来接住的是一张小小的残片,同时多出了1万的积分卡。
“谢谢你把手机借给我,不过今晚看来要在你这里过了。但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所以能委屈你一下靠着这钱去隔壁之类的挤一挤吗?”
说出这话之后,我用我的皮肤感觉到了她给的倒的水的温度,同时给我用的塑料杯子硬度。
然后夜晚的寒冷我勉强体验到了,同时我也体验到了没有鞋柜或者是放在鞋柜以外的鞋子们睡在门口的感觉;好狠的心肠啊!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居然直接让我睡门口了,早知道我就去老江那里了……
“啊!”
“喂,已经三点了我好不容易睡着的,你找死吗?又把我吵醒了!”
“我把老江忘了。”
“谁?”
“抱歉啊,我先走了。”
“喂!等一下你……衣服……”
没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我急忙忙的跑向阳台,从这里下去的话可以绕开全部摄像头,只要借助那些晾衣线就可以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的身手可能很适合马戏团的高难度表演员,在细细的晾衣绳上面我轻手轻脚的转换;将下去的力尽量用墙壁承担,在每根绳子被压到极限前落到更下面的一根。
万幸它只是住在四楼,我下到二楼就可以跳到旁边的假树上面,不过当我接着二楼的墙发力腾空跳像那颗树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着一条很不方便的裙子。
几分钟前,在乐烁从柳晴舞阳台起跳前不久,一个拎着一篮子啤酒手上还拿着一瓶的家伙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女生宿舍这个颗树下面。
他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对着假树就是狠狠的一拳;这些可不是单纯的为了绿化装饰的假树。如今这个世道,真的树算是奢侈珍贵的物品,这种假树是吸收二氧化碳,转换成氧气的机器,为了好看而做成了各种树的模样。
纯铁,就算被一辆全速的轿车正面相撞,都不会动摇一下的强度。
这个男人啪的一拳砸了上去,结果自然是拳头裂开鲜血流出,不过酒精的作用下,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嘴里还是说着一些胡话。
“为什么啊!该死的江满月,你算个什么东西!拒绝了我和那种男人在一起,那个男的有什么?有我帅吗?还是个黑名单上的。我会让你们后悔的,你们两个狗男女……呕!”
他抱怨着,受伤的手乱舞一通,同时还锤着自己的脑袋,将血弄得到处都是。
“哗——哗——啪——啪——哗。”
他的头上传来了动静,没错正式乐烁!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自己矫健的身手从对面跳过来了!
然而没有注意到自己穿的是什么,当他发现麻烦的裙子是目前打扮的时候,他已经落到假树上,同时脚也踩到了群子的一脚。
“唉呀!我可真是个小糊涂。在地板上睡傻了吗?诶嘿……”
靠着这句废话他压制住了自己差点因为恐惧而喊出的声音,然后落到树下!
自然他压倒了那个醉糊涂的男人身上,而且还是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滴个天儿!”
感觉到了特殊部位传来的呼吸感,他一个激灵的蹦了起来,然后看向地上——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倒在地上……
“妈耶!今晚上能不能消停会儿啊!”
他立刻检查了这个男人的呼吸,然后开始检查伤口,动静已经不小了,不少楼层又亮起了灯。
他却没有在额头上发现什么伤口,但是他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至少一些时候不是,比如说剧情需要的时候。
她扶着这个男人的脸,让他仰起头打算人工呼吸,却在准备下嘴的时候被这个男的一下子抓住了手!
“什么?”
“仙女?”
慌张之下,他并没有听到这个男人说的什么,不过他注意到了手上的伤口。
男人用的力气不大,他轻松挣脱后撕下不方便的裙子,简单处理之后轻声说道:“对不起。”
然后转身随着一阵风离开。
那个男人从地上撑着起来了,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身影居然露出了痴迷的眼神,嘴里不禁说道:“仙……仙女,好漂亮的腿……”
随后因为酒精的作用,他再次昏迷了过去。
而担心的柳晴舞来到阳台,她目睹这一切之后,看着撒丫子跑着的乐烁,怒气冲冲的说道:“老娘省吃俭用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