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这张狼皮的完整度不是很高,但唐钰处理的很小心,刮完油也没有扩大上面的缺口。
等刮完上面的油他取来针线把生皮上面的洞都缝了起来。
他补洞补得尽量自然,但反过来看还是能从毛发的走势看出异常。
破镜重圆还是有裂缝,兽皮缝补也有痕迹,但是唐钰能做的就是让这个痕迹不那么惹眼。
他尽力了,这样的兽皮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涂上之前剩下的脑鞣制水接下来等着兽皮稍微晾干一点,再点火烟熏就行了。
点上火,唐钰便从烟熏棚退出来了,拉上帘子朝屋内走去。
推开门他就看见两只柳雷鸟蹲伏在大猫身上打盹,大猫则是用前肢撑着脑袋打盹。
这一幕和谐的唐钰都想用手机拍下来当屏保。
他感觉院子里面的鸟笼好像有些多余了,要不然以后把这俩柳雷鸟直接养屋里?
还能节省一点院子里面的位置。
但是它们是直肠子,拉屎……
一想到他天天给鸟擦屎他就打消了脑子里的想法。
没想到解决办法之前还是养院子里吧。
不然满屋子臭味想想都让人窒息。
看它们睡得这么舒服唐钰也没叫醒它们,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定点商店旁。
本来的加载界面已经没了,看到上面的报价,唐钰的眼神中闪过惊讶。
这一次每张狼皮的价格都不一样。
当然只是能理解的,毕竟每张皮子的损伤都不同。
最便宜的就是大猫猎杀的那只母狼,然后两只死在猎枪下的报价都相同。
虽然说是最便宜的,但是也是中千了,但是在另外两张皮子的对比下,中千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要知道唐钰用猎枪解决的两只狼可是报价八千块钱呢,那张母狼皮报价才四千多。
想想也是,大猫厮杀的时候打掉了不少狼毛,狼皮上面也是伤痕遍布,报价低也是情有可原。
点下确定出售,堆在角落的三张狼皮瞬间化作星光消失在屋子里。
坐在桌子前的唐钰不禁开始期待那只狐狸的皮草能卖上多少钱。
想着想着,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头去冬眠的棕熊身上独一份的皮毛。
真是迷人的野性啊。
幻想和希望的区别可能就是一个是基于不合理上的联想,这辈子都可能实现不了,而希望的话则是基于实际情况所联想出来的,是有很大几率能实现的。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自己的处女作品狐狸诱捕笼有没有用。
这和他布置狼獾诱捕笼时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那时候他更期待能不能收获猎物,但是现在他更想要证明自己的诱捕笼能派上作用。
貌似这种心理才是猎人们正常的心理,之前也说过在荒野眺望未来、太有所图是大忌。
不断证明自己的实力才是正确打开荒野的方式。
不管是什么地区的猎人们第一课永远都是敬畏自然。
就好比华夏东三省的猎人中的敬畏山神,在狩猎到猎物之后将肠子挂在高处或者留在原地,不全部带着,留下些回馈自然。
这其实就是敬畏自然的一种方式。
还有阿拉斯加的本土猎人,他们在狩猎完成之后,会将动物的头颅割下朝向自己家的位置。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做让猎物知道它的牺牲造福了他们一家。
这也是敬畏自然的方式。
他还知晓很多这样的例子,什么生吃心脏释放猎物灵魂什么的,虽然方式不同,但是他们都是在敬畏自然。
像是唐钰今天埋葬了那头灰狼其实也是一种敬畏自然,因为他知道只有敬畏自然、保护自然猎人之路才能传承下去。
想到这里唐钰站起身,没再往下想。
屋外此时已经完全亮了,奋斗了一晚上的唐钰现在肚子空空的。
拿了包压缩饼干垫垫肚子,他凭借经验感觉烟熏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站起身拉开烟熏棚的帘子,接着唐钰直接闭眼,等浓烟散去才睁开眼睛。
里面的狼皮就静静的悬在空中,等待唐钰的采摘。
上前取下唐钰忍不住抚摸着已经干燥的狼毛。
影响里面狼毛都是很扎人的,但是他手里的这三张的毛发却在烟熏下变得很柔软,摸起来也是很舒服的。
拿着狼皮回到屋子,唐钰直接坐到定点商店前,一顿操作之后又是熟悉的报价环节。
看着下面缓慢的进度条,他知道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重新站起身院子里面的血迹他还没处理呢。
院子里面的血迹处理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把院子里面的积雪重新翻翻,把血迹掩埋下去。
拿起铲子回到院子里面把表层的积雪全都搞到了下面。
等他翻完雪,回到定点商店前就看到了报价。
正如他预料的,这三张狼皮的价格严重缩水,平均一张才一千块钱。
果然这种缝缝补补的兽皮是卖不上高价的。
点下确认出售,他怀里的兽皮化作星光消失,他的余额也涨了上去,甚至比之前都多。
两张八千的,一张四千的,三张一千的,这次一共收入两万三千块钱。
虽然唐钰本来打算的诱捕线没有完成,但是能有这个收入他很是满意了。
话说回来,不知道定点商店收不收狼牙,院子里面还埋着几个狼头呢。
多一点收入才能让他尽快进入下一个阶段。
唐钰站起身重新回到院子,从雪堆里面挖出了狼头。
狼头都被冻得邦邦硬,升起院子里面的篝火把狼头放在边上解冻。
一夜没合眼的唐钰现在已经精神恍惚神志不清了。
现在才有片刻的时间眯眼休息,但是他还不能睡,他要处理完狼牙再睡。
他就是这样的人,喜欢把所有事情处理完再休息,不然他心里会惴惴不安,睡觉也睡不踏实。
时间在慢慢流逝,唐钰的脑袋垂着一点一点的,动作慢慢加大。
最后他的身子向后倒去,旁当一声响起,唐钰吃痛醒了过来。
缓缓站起身,摇摇脑袋,想了想时间,几颗狼头应该已经解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