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正在飞速行驶。
“天宇啊,货物一卸完我们就休息一个月吧!实在太久没好好放松了!“
“是啊,每天都在高速公路上来回奔波,都没时间陪我家老婆孩子”
“天宇,我真的特别羡慕你,回到家都是温馨的桃花源,可我呢,整天流浪四方。“
车上,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在互相调侃。突然,一辆大型半挂车侧翻在前方道路上,挡住了他们的路线。
“天宇,快刹车!”
听到李勇惊恐的喊声,萧天宇立刻反应过来,他猛踩刹车踏板,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声响起,车子彻底停下来。
“勇哥,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半挂车翻了,居然连交警都没有,甚至都看不到司机踪迹,这可真是离奇啊!”萧天宇指着前方不到2米处那侧翻的半挂车,满脸狐疑地说道。
“咱们要不要下车看看?”李勇犹豫不决地朝前张望着。
“别急,勇哥!你先别激动!等我倒一下车再决定下不下去看好吗。就你这大老粗的性格,要是出什么事,估计都反应不过来。”萧天宇摆手制止了李勇的冲动。
车倒退到距离半挂车约50米远的地方。萧天宇从后座拿起安全警示牌递给李勇,示意他下车。接着,他取下挂在驾驶位旁边的甩棍,也跟着下了车。
将车倒到距离半挂车50米的地方,肖天宇拿出后座上的警示牌递给李勇,示意他下车,而他则取下挂在驾驶位侧方的甩棍,跟着下了车。
放好安全警示牌后,两人报了警,并站在原地耐心等待。
“天宇,你看,那边有个小女孩,似乎受了伤。她的背后在流血!”李勇指着公路旁的树林大声喊道。
离公路不到十米远的树林里,有个十二岁左右的女孩,穿着白裙,长发披肩,背对着他们静静站在那里。她背上的白裙被鲜血染红,鲜血顺着裙摆滴落到脚下染红了大片。
“小姑娘,别动,哥哥给你止血。”李勇说着,已经跨过了护栏。
“勇哥,赶紧报警!我去看看情况”萧天宇将李勇拉回护栏处,自己则翻越护栏向树林走去。
“小姑娘,你没事吧?”他试探性地问道,慢慢靠近小女孩。
女孩背对着他,没有回答,仍然纹丝不动。
“小姑娘,你父母在哪儿?那辆半挂车是你家的吗?”萧天宇继续试探着女孩的反应。
女孩依旧没有反应。
他有些犹豫,因为此刻他离女孩不到四米远,并且女孩裙角还在滴着鲜血。要是一个正常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但她却还安安稳稳地站在那里,这些疑虑导致萧天宇不敢靠得太近。
“小姑娘,叔叔在跟你说话呢”
终于,女孩动了,她僵硬地转过身,看向萧天宇。
当他看到了女孩的脸,大脑一时间停止了思考。
他怔怔地看着女孩,脸上写满了震惊。
女孩的眼窝灰白色,鼻子下面的血肉消失不见,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掉那般,鲜血从撕裂处流到只剩白骨的下颚,让萧天宇感到恶心。
突然!女孩就像一只饥饿已久的野兽,嘴角流下混合着脓血的粘液,一步步朝萧天宇走去,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看到女孩狰狞的面容,萧天宇迅速后退。
“勇哥,情况不对!准备开车跑!!”
听到萧天宇的话后,李勇迅速上车启动了引擎。
“天宇,什么情况,那女孩怎么看上去不太正常呢?”李勇将头探出驾驶窗询问道。
“先离开,一会给你解释!”言语间萧天宇已经跑到了围栏处,只见他双手抓住围栏,双脚一用力,猛地跳了过去。
“滴~~~!”急促的喇叭声响起,一辆失控的小轿车左右摇摆着冲向萧天宇。
“咚!”撞击声响起,汽车狠狠地撞上了萧天宇的后背,将他甩出了三米远。
于此同时,远处响起救护车的声音,三辆闪着灯光的车辆进入萧天宇的视野。
李勇被刚才的撞击吓懵了,听到救护车声他才反应过来。
“医生,快救救我兄弟,他刚刚被车撞了!”待到救护车停稳,李勇急忙拉住一名刚从救护车下来的护士吼道。
“来人,快点将伤者抬上车,他似乎快不行了。”护士看到躺在路上的萧天宇,迅速挣脱李勇的手,与后到的几位同事将萧天宇抬上了车。
“小姑娘,你没事吧?”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救援人员看到站在围栏外挥手想要进入公路的女孩,满怀关切地问。
“勇哥,走!”萧天宇的余光看到救援人员向着女孩走去,心中顿时觉得不妙起来,于是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喊道。
听到萧天宇的呼喊,李勇迅速关上了救护车的后门,然后打开驾驶座车门,上了车。
“小姑娘,你不能咬人啊!”。
“救命,救命啊!”
“哒哒哒!”
“快走啊!”听到车外的声音,萧天宇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后三个字,之后他的世界变成了黑色。
救护车的引擎发动,李勇猛踩油门,迅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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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中,萧天宇隐约看到李勇站在他面前,似乎在对他说些什么。随即,他的媳妇和儿子也出现在他眼前。
萧天宇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匆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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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后背传来阵阵刺痛,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拔下那支有些生锈的针头,他挣扎着起身,眼神打量起周围。
床头柜上放着早已凋谢的鲜花,房间一片狼藉,就像是被土匪洗劫过那般。墙上的时钟定格在两点十五分。
“护士,护士!”他试探性地喊道,但病房外并没有人进来。
活动了下有些陌生的肢体,萧天宇这才踉跄的下床走向病房外。
打开病房门,三辆担架车挡在房间门口。
萧天宇扶着推车,将头探了出去。
走廊里散落着许多报告单,头顶的灯忽明忽暗,让他感到莫名的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