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休旅车停到马路旁边,着手整理装备。休息了個把小時之后,心裡強烈的不安感,自己决定儘快进入小区。拖得越久,家人的安危就生出越多变数。以徒步模式进入屋龄四十多年的老旧住宅区,在天色黑暗之夜里,停电后的小区几乎不见灯火照明,走进漆黑的夜路让自己紧张万分,汗水不断地滴落地面,走个几步路,还得不时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張著血盆大口的活屍出现。
为了避免灯光吸引活尸,把头灯调整到最低的角度,让灯光照到6公尺以内。右手握着组合型长矛,长矛上还固定着一把小型手电筒,左手持着装好Griffin Armament Revolution 9灭音器的P7M13手枪。胸前挂着SG553卡宾枪,背上插着橇杆,腰悬备用P7M13手枪、弹匣袋以及战术刺刀。背包里除了100发备用弹药,只有两块压缩干粮跟一瓶放了蜂蜜矿泉水。尽量减轻负重,尝试轻装步行,其他的物资,都放在车上,交给老弟看照。
对了,差点忘了家里大门的钥匙!
从两栋建筑间的窄巷进入暗不见光的小区,不时传来行尸的阵阵嘶嚎,让人不禁汗毛直豎。虽然距离家里并不遥远,不过棋盘状的巷弄极其狭窄,视界亦頗為局限,让人不敢放胆前行。每走过一个十字巷口,就像是摸盲盒开奖。如果巷口没有行尸,恭喜您中了再来一次的大奖,可以继续前进;倘若巷子口有一、两具行尸,恭喜你遇到打怪无宝箱的战斗机会;如果遇到一群活尸,恭喜你要绕路逃跑,重新寻找可行之路。
看着仅仅数百米的步行路线,就折返了数次。所幸,白天那场激烈的战斗,把绝大部分的行尸都吸引了出去,小区现在反而没有剩下多少行尸。行路暗黑无光,难以望清远处究竟,只能是尽量规避,减少遭遇行尸的机会。但就算是这么做,自己还是近距离遭遇了三次行尸,两次一具行尸,一次三具活尸。没能躲过去的腐烂行尸,只能硬着头皮举矛刺杀。之前的战斗,让自己学会了放低身子,持矛斜上捅出,矛尖从行尸下巴捅进去。如此刺击,可以避免刺中颅骨时卡住。这样的方法,似乎比对准眼窝刺杀来的容易些。
缓步夜行、持矛战斗、继续前进,50多分钟后,我终于到家了。
楼梯间没有行尸,甚好,甚好。
来到家门口,我的手突然抖了起来,心里头的担心突然塞满心头。
我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会儿情绪。
拿出家里钥匙,门大门里面锁住了,门打不开。裡面應該有人,心中一喜,轻轻地敲了几下铁门,小声叫了声,妈!
一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响应。
再度轻轻敲响铁门,又喊了一声,妈,我是XX。
又一分钟过去,还是没有任何响应。
一连三次,里面没有回应…
突然泪水溢满眼眶,该不会是…
一時之間,身體彷彿被掏空了氣力,頹然坐到地上。
不会的,绝对不是这种结果。
…
三分钟后,坐在地上的我,还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
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有人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又哭了,又哭又笑。
突然之间,脑中浮出一个画面,当年Walking Dead电视剧里,Rick Grimes炸桥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I found the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