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后怕,冷汗直流,不断喘息,两脚发软。直面生死的刺激过后,我颓坐在尸体面前,看着壮汉死前的狰狞,一副心有未甘的表情。
老弟急切地问我有没有受伤,也是一阵后怕。如果为了杀死这些人渣,自己的亲人却因此牺牲,究竟值不值得?这些人的确该杀,但是不值得为其付出性命。
他突然理解我为什么从高铁的根据地离开,其實只是想避免冲突,避免不必要的杀人,甚至不得已必须杀死亲友。
休息了两、三分钟,我便站了起来。
捡起地面上的榔头,开始补刀爆头的动作。老弟见状,也捡起了开山刀,跟随着我的举动。加油站还是尽量不要开火的好。刚刚是事出紧急,不得不为。现在安全了,就尽量不要冒险。
砸烂了壮汉的脸,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老弟用着我教的方法,用刀尖从下巴捅入,直贯脑髓,不必辛苦地砍着坚硬的颅骨。
望着一地的尸体,满地流淌的血液,从另外一具尸体身上找出一把短刀,开始收集物品。接下来的行为吓傻了老弟,因为他看见自己的老哥,把六具尸体的耳朵都割了下来,再用尸体上的两把小刀,将割下来的耳朵,串成两串。一串左耳,一串右耳。
看到他傻眼的样子,只好跟他解释道,待会回去取车,自己想拿这些耳朵祭奠那些受害者。我们没有白拿人家的东西,这个血海深仇,我们已经帮他们报过了,相信冤死的亡魂会知道我们的善意。
收集了这边的战利品,把装有三桶燃油的卡车钥匙取走。
兄弟二人驱车经过第一家受害者的房舍时,把串有左耳的小刀抛进门口,心中默默说着:
汝等大仇得报,不用再去申冤,安心去轮回吧。
回到卡车之处,把串有右耳的小刀丢入屋中,之后便是类似的祝祷说词。突然觉得心头一松,一直压在心头上的不适感,逐渐消散。见到这么多惨剧,心理压力越来越大,直到这一刻,觉得自己似乎获得了救赎,激动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但愿这些惨剧,不再发生。
但是,可能吗?
临走前,自己在心底又说了几句。
谢谢你们的物资,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的。
老弟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怪异,不过也没有说些什么。反正老哥从小就是个神经兮兮的家伙,末日里没有癫狂错乱,已经是天之眷顾,还能期望什么。更何况,末日以来,老哥也没有带家人走上不归路,反而是一直保护着家人。
怪异就怪异吧,现在这个世界还不够怪异吗?或许在这个怪异的世界里,只有怪异的人才能活下去吧。
最后,担心一整车的燃油被人给偷走,决定用接驳的方式,两人三车,一段段路程换着开,终于把三辆车开回新家。把装着燃油的卡车开到小路的最深处,再开着车回到新家。
收集物资的任务总算是告一段落,这趟感觉特别累人,末日里幸存者的行为,完全不会受到约束,很多人都变成可怕的怪物。放纵自己的欲望,对于伤害别人的行为毫无顾忌。而对抗这样的怪物,不知不觉,我们可能也会转变成滥杀无辜的怪物。
因为只有怪物,才有可能对抗怪物。
真是无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