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幢金属框架,玻璃外墙的别墅坐落在海滩旁的悬崖上,白色的金属框架在阳光与海水的映衬下看起来一尘不染,玻璃墙面则如泡泡般反射着五彩光辉。从客厅巨大的落地窗看出去,蔚蓝的天与深蓝的海相交于地平线尽头。这是州长专门为李维准备的秘密实验室,这幢建筑的地面部分是极尽奢侈的豪华别墅,而巨大的地下室里则拥有成排的处理器组成的庞大计算机阵列。
阳光明媚的早晨,宽敞明亮的餐厅,李维和爱丽丝又开始了一天中的第一次争论。
“结合目前我们所掌握的大数据量,根据我的理论算法能推导出来的唯一结论是:美国即将解体。”李维穿着睡衣一边往嘴里塞三明治一边对正在洗碗的爱丽丝说。
“躺在街边被毒品搞得脑子不好使的流浪汉也知道美国会解体,你还能提供点其它的研究成果吗?”爱丽丝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问。
“还不能,事实上到底需要掌握多少数据,以及从哪些方面完善算法,我心里还没底。”李维说:“我想我可能需要社会学家的帮助,还要有一些经济学上的建议。”
“只要你对州长提出来,他立即能让斯坦福大学最好的社会学经济学教授过来,这些他都能满足你。”爱丽丝继续边洗碗边说:“但是这点成果可过不了关。”
“你也许能帮上忙。”李维一边说一边伸出舌头舔不小心沾在手指上的果酱。
“我?”爱丽丝将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里,满脸疑惑转身看着李维。
“你不是人工智能方面的专家吗?”
爱丽丝走到餐桌旁将手搭在李维肩上:“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随着我的理论算法不停完善,需要的计算量和数据量将变得越来越庞大,我需要你设计一套能进行深度学习的智能算法,帮我将数据进行分类导入,在有限的算力下尽可能加快运算速度,最后由量变产生质变。”
“我负责你的安全,现在却成了你的保姆,还要在学术上为你服务,我的天……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充实!”爱丽丝惊呼。
门铃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监控画面,门外站着一名快递员。
“李维博士,这种事你可以亲自完成吗?”爱丽丝趴在桌子上装作很累的样子。
“其实你没必要做饭,我们可以点外卖。”李维站起身去开门。
“这荒郊野外能点外卖的话你觉得我还会每天做饭吗?”爱丽丝朝李维的背影嘟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李维转身问。
“没什么,快去开门吧!”爱丽丝懒得搭话,走到客厅准备在沙发上躺会儿。
李维的呼喊声突然从走廊传来:“嘿,先生,你的东西掉了。嘿!先生!”
爱丽丝赶紧起身机警地走到门口,李维正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信封。
“给我看看。”爱丽丝抢过李维手中的信封,精致的浅木纹封面,右下角贴着的地址显然不是这里。
“嘿,先生,这不是我们的!”爱丽丝跑出门追赶快递员。
李维站在门口,看着爱丽丝将信封还给正准备开车离开的快递员。
“没什么,我已经还给他了。”爱丽丝走回屋里,微笑着说。
李维将视线从门外的蓝天白云和绿油油的草坪收回来,落在爱丽丝艳丽的红头发和阳光下粉嫩清秀的脸上,犹豫了一下说:“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
“不去哪,就在附近随便走走,散会儿步。”
“不行,在外面我无法百分之百确保你的安全,你可以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爱丽丝摇摇头说。
“在屋子里就能百分之百保证我的安全了?何况这附近除了我们住的这所房子就没有其他房子。”李维有点想发火,但对着艾莉漂亮的脸蛋又发不出来。
“所以外面更不安全。”爱丽丝不由分说将门关上。
李维垂头丧气回到客厅,全息投影正播放全美各地的新闻,无一例外都是报道各地与种族矛盾有关的骚乱。
李维叹了口气关掉电视,对爱丽丝说:“我去工作了。”
“祝你工作愉快。”爱丽丝懒洋洋地回答。
李维来到地下室,原本宽敞的地下室被巨型计算机占用了大部分空间,就连处理器机柜之间形成的走廊都得稍微侧身才能通过,每次李维与爱丽丝在狭窄的机柜之间相向而行时,总得贴身而过,刚开始李维还有点尴尬,后来发现爱丽丝毫不在意,李维也就习以为常了。
工作台位于地下室的中央位置,被一层一层的机柜围在中间,显示设备是一台全息投影仪,李维盯着悬停在工作台上横七竖八缓缓旋转的方程式思考了一会儿,烦躁地站起身,但很快又坐下来陷入沉思。
不行,感觉自己是被软禁在了这栋别墅里。李维心里这样想着上楼回到客厅。
“李维博士,又怎么了?”爱丽丝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到李维从地下室出来,慢吞吞的往下扯了扯裙摆,遮住大腿。
“没什么,我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李维将目光从爱丽丝的腿上移开,吞了下口水,朝院子走去。
阳光洒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李维躺在树荫下望着蔚蓝的天空,让大脑处于放空状态。
石碶的围墙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李维警惕地看着围墙上方,心想这荒郊野外会有什么人在围墙外。
一个黑人青年出现在围墙上,满头脏辫,身材比李维高但很瘦。他朝院里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翻进来。
“嘿,你是谁?”李维站起来朝不速之客大喊,想提醒爱丽丝。屋里顿时响起一阵脚步声,李维想那一定是爱丽丝正在采取行动。
“别喊,我知道这里只有你和一位女士。”黑人朝屋里看了看,掏出匕首对着李维说:“我只求财不害命,别逼我。”
李维显得相当镇定,不慌不忙打量着入室抢劫者,这是一名似乎营养不良的黑人青年,要不是手里握着匕首,瘦弱的身材和愚钝的眼神很难让人感受到威胁。不过李维还是退后两步,将屋门的位置让出来,心想待会儿见到爱丽丝有你好受的。
黑人青年见李维后退,得意洋洋地朝屋里走去。
“砰!”一声枪响,黑人青年手里的匕首落在草地上,整个身子朝后飞起来然后重重摔下去。爱丽丝双手握着霰弹枪站在门内,黑漆漆的枪口似乎还在冒烟。
“我的天!爱丽丝,我知道你一定会给他点颜色瞧瞧,但这样会不会过分了?”李维看着躺在地上胸口血肉模糊的黑人青年大声叫喊。
“我必须百分之百保证你的安全。”爱丽丝冷静地回答,娇俏的面孔此时显得有些冷血。
“你可以叫他放下匕首乖乖投降,没必要搞得草坪上溅满血。”
“你能确定他只有匕首?”爱丽丝走到尸体旁蹲下,仔细翻找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李维凑上去问。
“只有一把匕首。”
李维耸了耸肩,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爱丽丝说完端着霰弹枪绕着围墙检查了一圈。
“杀死一个黑人搞不好会很麻烦。”李维小声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