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浑水摸鱼
夜晚,当星辰冒头的那一刻起,整座城市都安静了下来。
沿街的商铺尽数关门歇业,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沉寂的落针可闻。
陈明夜站在楼顶,俯视着烟柳胡同,曾经日夜快愉,整片社区最灯火通明的地方,现在也以是关门闭户。可以确信,现在的城市,真的是到了高压的零界点。
夜风吹过,一层层乌云笼罩而来,雷霆在乌云深处怒号,迸发着光电。
此时,一个身影忽然在街角出现,陈明夜立即跟了上去,一直追到巷尾,是个死胡同,那身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我眼花了吗?”
甲魁浮游出体,笼罩在陈明夜头顶,环视左右,“有东西就在附近,我能感觉到,但是我们都看不到,是不是类似于地下实验室的蝾螈。”
陈明夜嘴角微微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缓步走上前,刻意的在周围摸索。
忽然,一条尾巴瞬息间卷住脚踝向后拉动,陈明夜纹丝不动,迅速探手,将五指刺入其尾巴里,“抓到你了呢。”
在黑暗之中,一条巨口蝾螈缓缓现出身体,它似乎非常恐惧,身形一转,直接选择断尾求生。而此时,天空中恰好落下暴雨,它的身影在雨中瞬息消失。
陈明夜看着手里断裂的尾巴,舔了舔嘴唇,“你跑不掉的。”
突破黑僵后,这副尸体对鲜血的渴望愈发膨胀,尤其是当敌人受伤流血之后,空气中的血腥味就像引路的小人一样,指引着陈明夜前进,即使是暴雨,也丝毫掩盖不掉。
巨口蝾螈没有在城市中停留,一路北上,直直钻入鱼泉山的森林中,眼神惊恐的看向身后,明明没有多少智商,可刚才那个人,却给他一种恐惧,仿佛是来自灵魂一般,所有的智慧都在告诉它一个字,逃!
一路奔丧式的逃回基地门口,巨口蝾螈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即使可能会挨揍,但也绝不能再出去。
陈明夜站在树梢,看着山脚下的营地,打开地图,“这里是,劫掠者的地盘。”
劫掠者公墓,之前是鱼泉山最大的伐木场,有着三间厂房,以及一大片开垦出来放木堆的坡地,地盘算是极大的了。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所谓的宵禁,也只是演给外人看的罢了。”
陈明夜深吸了口气,快步跳下树木,于灌木丛中潜伏而行,黑雾笼罩周身,几乎同夜色合为一体。
营地的岗哨上,两名劫掠者坐在暖炉旁抽着烟。
“这鬼天气,是人能呆的嘛?”
“早知道今天就换班了,去烟柳胡同找个姑娘暖被窝那多快活,在这里挨冻。”
“不是,你小子天天就往哪里钻,有啥好玩的,不累啊。照我说,有那钱,吃顿好的才对。”
“你不懂。哥哥赚钱弟弟花,妹妹赚钱姐姐花,天公地道。”
躲在一旁的陈明夜一阵无语,最可气的是自己居然还听懂了,“希望我下次秒懂的,能是什么古文经书。”
甲魁嘿嘿的坏笑着,“你小子,看着不大,经历的故事不少啊。”
陈明夜懒得搭理它,一跃数十米,悄无声息的站在岗亭的护栏上,看着抽烟唠嗑的两人,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迅速从后脖颈插入,贯穿喉结而出。
全程,两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便在疼痛与窒息中死亡。
陈明夜将两人的尸体丢入营地旁的灌木之中,“它们的血会随着大雨流出很远,不一会,着山林里的野兽都会闻着味,舔着血出来,到时候整个营地都会乱起来,我们趁势进去瞅一瞅。”
甲魁不解的问到:“怎么,你不给他们来个潜行杀穿?”
陈明夜摇了摇头,“那就太没意思了,将该杀的杀了,找到我们需要的资料就行。我还要让他们乱起来,让山之壁垒的人看看。二狗子的下场,以及所谓导弹震慑者,实际上的无能。”
甲魁若有所思,“你这不仅是要杀人,更是要诛心啊。”
“没办法,不搞出点大动静,它们就跳过这里直奔江城去了。”
在雨夜中等了近半个时辰,果不其然,周围的森林开始骚乱起来,数十只变异生物虎视眈眈。
“给它们加加油。”
陈明夜悄然间从岗亭下楼,一跃至对面岗哨中。
岗哨里的劫掠者第一时间想要拔枪,但手指被冻的僵硬,连扣两下扳机都没成功。
陈明夜呵呵笑到:“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我来帮你吧。“随后开枪鸣笛,将二人开肠破肚后,丢入丛林当中。
顿时,整座劫掠者公墓警铃大作,从工厂冲乌泱泱冲出近五六十人,朝着围墙跑去。
“不好了,山里的变异凶兽暴动了。”
紧接着,各种枪声不断,子弹和雨点一同洒向灌木丛中。灌木丛内的凶兽们也怒了,就是吃个宵夜,这么打我们。
两方的战斗一触即发,愈演愈烈。
分割厂内,劫掠者首领被枪声吵醒,不耐烦的踹了脚柜子,“什么破动静,怎么了?”
外面的小弟立马跑进来,“老大,山里的凶兽暴动了,咬死了几个岗亭放哨的兄弟,现在兄弟们正在抵御呢。”
罗山大骂到:“猪脑子嘛?说了站在岗亭上就行,还能下去被吃了。”嘴上骂骂咧咧,手里却没停,立即穿好衣服,掏出对讲机说到:“中庭,将探照灯打开,一群畜生敢来,就别让它们回去了。今晚我们开烧烤宴会。”
噔。
分割厂顶部的探照灯被打开,所照之处亮如白昼。
陈明夜笑着说到:“哟,看来是动真火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来到地面,所有人匆匆忙忙,谁也没管逆行去往工厂的陈明夜。
工厂内部,几台机床暴殄天物的荒废着,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坐在门口擦枪,“你谁啊,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嘛?”
抬起头,是一张恐怖干瘪的僵尸脸庞。
来不及尖叫,利刃般的爪子便以贯穿脖颈,警卫死之时都圆瞪着眼珠,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陈明夜擦了擦手,将其尸体丢向围墙,继续朝场内走去。
忽然,空气中传来熟悉的血腥气。
“哟,小蝾螈,我找到你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