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杨振一夜没睡。从某咖啡店买来的咖啡早就喝掉了两大杯,因为他不再想回忆从前。
“也就是说,还会有三名受害者?”
“再有三个人死亡就会发生点什么?”
已经没有时间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估计还有三个人。对他们来说,时间的概念已经变成的人数。
谁也不知道三天之后会发生什么。
“命运在玩弄我们。”杨振说。
“无论怎么样,我们会找出答案的。”周汉林说。
“找不到的。”杨振说。
“有人在戏弄我们。”
在这场巨大的病疫之下,谁知道下一个是谁死去,谁知道谁是凶手,谁制造了这次巨大的变动。
“杨队!第四个受害者出现了!”
“可恶!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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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无力的坐在“王座”上,口中突出奶白的口沫,双眼紧闭,鼻子流出了黑色的血,死相惨重。
脖子上是鲜红的纹身“T”。
杨振知道,再这么调查下去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可能他是因为病毒而死亡,可能是被杀,可能是自杀。
这场疫情让他措手不及,让他精神崩溃,让他突然失去信心,让他突然痴狂。
“喂,杨振,休息去。”黄瑾一把推开杨振。
杨振被推到一边,刺眼的闪光灯使他睁不开眼睛,差点猜到地上尖锐的鞭子。
没错,这个房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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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结果。”杨振签下姓名,随即捂住脸,随时准备开始崩溃。
“或许这不代表什么,只是一场恶作剧。”
“没有任何痕迹,你觉得会是恶作剧吗?!”
杨振发现,他已经精神失常,这正是感染Alpha病毒的症状。
“杨队......”
黄瑾语气深长地说:“我们早就知道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原来,他才是那个即将暴毙的人。
可是,他自己被蒙在鼓里,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年来,他经历了这么多,什么回报也没有。
获得的只有妻子和孩子的离去,以及一件件离谱的案件。
“不!”
杨振摔门而去,留下的只有懵逼的众人。
“杨队他真不知道啊?”
“你跟他说什么都没有用,感染者什么都不会听的。”黄瑾说。
杨振冲出警局,无助的望向四周。此时正是宵禁时间,没有一个人走动。他无力地叫喊,哭泣,即使眼泪逐渐变红,他也停不下来。
他在回忆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因疫病而失去的一切。他不应这样,不应强装坚强。
他心知肚明,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痛苦。这正是病毒爆发的前兆。
如果他心理防线即将被打破,那么一切都将结束。这正是那张纸条给他的预言。
“所有人将死于病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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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接到啦!”
阳光明媚,一个小男孩正兴冲冲地跑向他眼前的男人。男人开心的笑着,接过男孩手上的飞盘。
“小阳真棒!”男人鼓励道。
小阳累瘫似地与男人说:“爸爸我好累,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啊?”
“可以啊小阳,我们坐在那边吧。”
男人与小阳坐在一起,一起享受阳光的沐浴。
这一切,好像正在发生,好像已经发生。好像,从未发生。男人看向小阳,却发现小阳已经消失而去,而他手上的飞盘,早已变成了一堆塑料颗粒。
一切正在破碎,消散,崩溃。
就像男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