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不敢上就滚回去。”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外面一大堆丧尸没人清理,说明社会秩序已经完全崩坏了。”
“你们回去躲着,能躲几天?你们有多少食物和水足够你们苟活?”
“现在这种时候,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是这时候缩卵,就赶紧滚,老子一个人去。”
马三可没惯着自己两个小弟,脏话不断,骂骂咧咧的。
但他还真没说错。
末世最初的那段时间,所有人都是人心惶惶,社会毫无秩序,这是最容易浑水摸鱼的时候。
两个青年脚步一顿,对视一眼,旋即不约而同的跟上了马三的脚步。
原因无他,他们家里没水了。
若是弄不到水,即便在家里躲着,他们也活不了几天。
……
……
柏庄小区里倒是有不少丧尸在游荡,但一来马三他们十分小心,没发出太大动静。二来吴恙所在的3号楼离小区大门并不远。
是以,过程比马三料想的要顺利的多,没遇到什么危险,他们便进入了3号楼。
“在6楼。”马三喃喃道。
一个小弟本能的便想按电梯,被马三猛的拍了一下手,后者怒道,“蠢货,不能走电梯。”
“为啥?”小弟傻傻的道。
“你没看过电影吗?要是电梯下来了,里面有丧尸怎么办?或是电梯里虽然没丧尸,但是电梯开门时6楼有丧尸怎么办?到时候我们是没有退路的。”
小弟连忙把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明白了三哥。”
于是,马三带着小弟,摄手摄脚的走着楼梯,来到了6楼。
过程依旧十分顺利,他们在3楼和4楼的走廊上看到了游荡的丧尸,但那些丧尸背对着马三等人,是以并没有发现他们。
站在6楼的楼梯口,马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三哥?”一个小弟问道。
“太顺利了,顺利的离谱。我们穿过好几条街道来到这里,竟然没和一个丧尸发生冲突。”
“或许是您以前做的好事有好报了呢?您以前不是经常做慈善吗?”
“蠢货,那些都是左手倒右手的,你还真信啊?”
训完小弟后,马三并没有在楼梯口停留太久。毕竟来都来了,不可能因为过于顺利就折返。
他们来到了吴恙家门口。
然后,马三敲了敲门。
……
……
“砰!砰!砰!”
声音响起之后,吴恙先是一愣,旋即立即反应了过来。
敲门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
吴恙一下子都床上弹了起来,拿起碎颅锤,在房门的猫眼后开始观察。
门外有三个人,一个微胖寸头中年男,低着头看不到脸,另外两个是青年人。
“什么人?”吴恙朝着外面喊道。
“社区的,统计居民物资需求情况。”马三低着头沉声说道。
马三这话一说出口,吴恙警觉性瞬间拉满。
丧尸在小区里乱窜,社区怎么可能有闲心统计什么居民物资需求?
退一万步讲,就算社区愿意这样做,他们怎么能避开外面的丧尸?
这是根本说不通的。
所以,外面的三人,断然不是社区的人。
外面三人既然撒谎骗自己开门,那肯定是来者不善了。
此时,马三见吴恙不说话,便问道,“在吗?您如果不让我统计的话,那后面社区无法给您……”
对方话没说完,吴恙抓住这个机会,猛的把门往外一推。
吴恙开门,自然不是被马三说动了,开门让他们统计,而是打算把他们干掉。
马三三人给吴恙的感觉就是,对方是有的放矢、有备而来。
自己似乎被盯上了。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那么吴恙唯一的选择就是把对方三人都干掉了。
至于能不能一对三把对面三人干掉么……
马三由于离门极近,几乎是面门贴着房门,当即便被房门撞到了鼻梁骨上。
钻心的剧痛让马三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马三首当其冲,看似极惨,但却是因祸得福,因此捡回了一条性命。
因为下一刻,吴恙便如同猛虎出笼一般,抄着碎颅锤,狠狠砸在了马三一个小弟的脑门上。
马三看的清楚,他那小弟的天灵盖都被砸的凹陷了下去。小弟当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手脚抽搐。
马三惊呆了,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打过架,砍过人,也坐过牢。
但即便如此,他也做不到像吴恙那般,毫不犹豫的将别人的脑袋砸的凹陷下去。
他也做好了准备,吴恙不会乖乖的将水交出来,可能得动武。
但那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而非刚见面就暴起杀死一人。
这……这人绝对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马三脑海里刚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吴恙可没耽误时间,又是一锤子朝着第二个小弟侧脸上扫去。
若是扫中了,绝对能把他半边脸都给打歪。
但第一个小弟悲剧在前,第二个小弟有了反应的时间。
他急急往后一退,碎颅锤带着呼啸的劲风打歪了他的鼻子,直接将他的鼻梁骨给打断了。
他捂住鼻子,在地上翻来滚去,发出杀猪似的嚎叫。
一对三。
转眼之间,杀一废二!
……
……
吴恙拿着碎颅锤,走出房间,冷酷的扫着失去战斗力的马三二人。
两人都是鼻梁骨受创,马三是鼻梁骨被门撞了,他小弟是鼻梁骨直接被碎颅锤扫断了。
人的鼻子不仅脆弱,而且极为敏感,富有大量痛觉神经。
鼻子部位受到重击并不致命,但吞噬全身的痛觉绝对能让人失去战斗能力和行动能力。
“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吗?”
看着吴恙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神,尤其是吴恙才杀了一个人,马三绝不怀疑吴恙这句话的真实性。
杀人跟杀鸡一样,毫无心理波动,他到底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马三啊马三,你混了一辈子社会,怎么今日里看走眼了?阴沟里翻船了?
顾不得鼻子上钻心的疼痛,马三连忙跪下来,磕头如蒜捣。
“哥,我错了!我错了!饶我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