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泽也不着急,自顾自地坐在他的对面。
徐梦泽深知这时候不能第一个先说话,一定要在他说话的时候才说话,故意打断他,造成一种我很强势的假象。
这样才有谈下去的必要。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谈...
开玩笑,因为徐梦泽现在兜里根本没有钱!
而对面的巴克宁先生同样知道此时徐梦泽的处境,所以他根本没打算开口说话。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硬挺着。
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徐梦泽不禁想起上一世与巴克宁打交道,同样是这个方式。
只不过那时候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最后巴克宁给了他一把装有子弹的手枪。
从那刻起,徐梦泽经常为巴克宁卖命。
不过这一世注定要换个方式相处。
他忍不住嘴角一咧,笑出声来。
最终还是徐梦泽败下阵。
索性也不装了。
“巴克宁先生,你就不好奇...我是谁么?”
名叫巴克宁的男人转过了座椅,露出一张极具欧美成熟男人魅力的脸。
出现在徐梦泽的面前。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桌子上。
文件借着力一直滑到徐梦泽的面前。
徐梦泽只是扫了一眼第一页就知道了答案。
想要杀他的是格曼达。
他蹙了蹙眉。
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这一世的格曼达为何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干掉自己,而且用的还是同一种方式。
难道自己...接触了什么让他觉得危险的东西?
实在是想不通...
不过已经知晓答案,心里倒是放松了许多。
眼下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现在他人已经坐到这,不扒点东西回去实在是说不过去。
想好怎么做后,身子往身后座椅一倚,故作放松的样子说道:
“我早就该知道是他动的手。”
巴克宁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没做回应。
徐梦泽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了,上一世能交谈甚欢不代表这一世也可以。
毕竟人交往起来,往往第一步就很难。
“尊敬的巴克宁先生,您就不想知道,我说的是谁?”
“跟我有什么关系?”
巴克宁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有些刻薄。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此时徐梦泽的脑门已经布满了缜密的细汗,呼吸都稍微有些急促。
暗自给自己鼓劲,只有开始对话,两人才能正式开始心理博弈,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就见巴克宁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就是在耽误我的时间?就算你知道是谁能怎么样?格曼达?你能去干掉他吗?”
突如其来的这一话,直接让徐梦泽失去了先机。
他急忙站起来解释道。
“不,巴克宁先生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
“误解?!像你这种毛毛躁躁的年轻人,对我来说就是没长毛的孩子,看看你的资料,一点信誉也没有,你所谓的交易让我感觉可笑。”
“还有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
“这次我就放过你,出去。”
巴克宁的话像尖锐的匕首一样句句直插徐梦泽的内心。
因为他的前半生确实如此,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如果放在以前徐梦泽可能羞愧难当真的跑出去,或者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吞枪自尽给自己一个痛快。
可这一世不行!
他咬了咬牙,又坐回了座椅上,双手环抱胸前,冷漠的看着巴克宁。
着实像个赌气的孩子。
不过在巴克宁的眼睛,事情变得好像不简单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
这一刻就连巴克宁都觉得这个小屁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有点意思,用龙国的一句话,这就是破釜沉舟?”
“就是破罐子破摔,算不上破釜沉舟这么高级。”
“倒是巴克宁先生好一手激将法,差点就上了您的当。”
巴克宁也像变了个人似的,言语之间不再紧逼。
“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徐先生。”
徐梦泽嘴角一咧,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因为他确定了某件事。
双脚搭在了价格不菲的办公桌上。
他知道这张桌子是从龙国花了大价钱走私过来的,上一世宝贵的很,根本不让人碰。
巴克宁见此眼神犀利了起来,缓缓将手伸进怀里。
“别激动巴克宁先生,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而已。”
“哦?徐先生说来听听,我很愿意洗耳恭听。”
巴克宁又把手伸了出来,很自然的摊了摊手。
徐梦泽嘴角一咧,看来这件事他确实很在意。
于是把脚收了回去,换了个坐姿。
“呵呵,我之所以说巴克宁先生在激我,主要是您也不太相信桌子上那份资料吧?”
“什么实验体,间谍,通缉犯。”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那都是在放屁。”
“您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试探我为什么会被格曼达追杀,所以我认不认识,死不死都无关紧要,您最在乎的恐怕是另外的东西...”
“想必巴克宁先生,已经知道了格曼达的计划了吧?我说的对吗?”
两人就这么对视,忽然巴克宁笑了笑,鼓起了掌。
徐梦泽也是退回到了座椅上,心里一阵放松。
看巴克宁的样子,似乎他很满意这次对弈。
徐梦泽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怎么样?巴克宁先生,有没有想法合作?”
“怎么合作?”
“你出钱出人,我出力。”
“我能得到什么?”
“活着。”
“哈哈哈哈哈哈!活着?!你口气真大!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正要去干翻他!”
巴克宁像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年轻人。
徐梦泽也不甘示弱,现在他心里坦荡,硬气的要死,岂会怕他?
“别装了巴克宁先生,恐惧这种东西隐藏不住的,它要你死,你不得不死,只有我才能救你。”
巴克宁两腮动了动,又颓废的坐了回去。
“好一个徐先生,没想他们都被你骗了,你才是启世之人。”
“巴克宁先生也信这个?”
巴克宁没有回应,而是眼神有些呆滞的盯着桌面。
徐梦泽知道现在不能逼的太紧,他知道会想清楚的。
于是准备离开。
“等一下,徐先生...”
徐梦泽身子一缓,回过头。
“嗯?巴克宁先生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嗯,我这边会给提供最大的人力物力,来确保你的成功率,所以请你务必保证我的生命安全,或者是简单说一下你的计划,让我...”
徐梦泽咧嘴一笑。
“看来您真的是被吓怕了,在它和生命之间做出选择,真的很不容易。”
“呵呵,让徐先生见笑了,我既然已经掉进了黑暗,能做的不过是静心等待,直到我的眼睛适应黑暗。”
徐梦泽嘴角一咧,摇摇头,随后拉开门,走廊里的光线照应在他的侧脸上。
“我不是很认同巴克宁先生的话,既然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是靠抢才得来的,那我只想做抢的人,而不是坐等别人来分配。”
说完拂手而去。
只留下面容难看的巴克宁先生坐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