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伯顿很是高兴暗月能够赞同他的一些理念,当暗月表示想要那间杂货店时,他大手一挥表示这小小的杂货店就算是附带的了,暗月他们可以再选座房子作为住所。这让本来还想拉住暗月的艾丝美手一顿,面罩下的脸庞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迪斯马和雷纳德也并没有什么异议,他们出门在外靠的是自己强壮的体魄和超人一等的技巧,这才是他们吃饭的本钱,甚至于相比较于住在普通的居民房里,雷纳德更想要在教堂里一直住着,好时刻聆听神的教诲,可惜他不是神职人员,不能长时间住在教堂,他是神的战士,圣光所指便是他的剑锋所向。
几人分散开来参观和选定自己的房屋住址,瑟伯顿则依旧喋喋不休地和暗月说着他自小的理想和之后在领主的位子上将会取得的成就,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他人分享着自己继承伯爵爵位和领地的喜悦,其他几人并不会无聊地听瑟伯顿说这些,因此与他年纪相差不了几岁的暗月成了他最好的听众。
于是暗月便和瑟伯顿坐在杂货店门前的台阶上胡侃,暗月时不时冒出的话语让瑟伯顿也是很惊讶,当他追问道那些话语背后的来历故事时,暗月又说不上来,只是说自己记不得了。瑟伯顿倒也不是不信暗月所说的失忆的说辞,从暗月的谈吐上看,瑟伯顿便知道他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至少一般的贵族子弟也不会像暗月的皮肤那样白皙细嫩。瑟伯顿甚至调侃说暗月可能是哪个王国的王子沦落在外,这让暗月也表示很舒服中听,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吹捧起来,玩的不亦乐乎。
欢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雷纳德三人行动做事都是雷厉风行的,不一会三人便回到杂货店前,并向瑟伯顿表示自己已经选好了住处。瑟伯顿有些不舍地站起身来,舔着干燥的嘴唇似乎说得有些不太尽兴。
“暗月小王子,咱们晚上再聊,哈哈。”瑟伯顿搂着暗月笑道。
“没问题,有好吃的就行。”暗月并没有被搂着的不自在,这让瑟伯顿更加高兴了。
瑟伯顿对比着手上仅有的几张地契,巧合地是,几人选定的房子都有地契,这就意味着他们只要不自己卖,谁也拿不走房子的所有权,而他们则可以随意处置自己的房产。瑟伯顿将地契分别交给几人,并再次表示让众人晚上去他的临时府邸参加晚宴,几人表示一定会去,瑟伯顿便转身离开了。
相视无言,不过众人连日来有些惶恐不安的心情都有些安定了下来,迪斯马紧绷的面庞明显有所松弛。
暗月倒也没有急着去查看自己和艾丝美的房屋,他之前只是想要得到,但是得到之后却又并没有很是激动的样子,看着周围歪歪扭扭的房子,哪怕艾丝美选了那座唯一的二层小阁楼,暗月却感到有些提不起兴趣来,似乎曾经的他见识过比这华美精致千百倍的房屋建筑。
“呦,我的小王子能说会道,看来是看不上这破房子呢。”哪怕没有摘下面罩,艾丝美那喜悦之色亦是跃上眉梢,破损的嗓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咳咳,艾丝美姐姐,别这样,我受不住。”暗月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就这样的房子确实是太寒酸了,等我有了钱,一定给你建个比这漂亮千倍万倍,比那城堡还要高的房子,毕竟我是王子,那姐姐你就是公主啊。”暗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所想象的高楼大厦的样子。
“哈哈,住那么高,那我岂不是想要出去一趟都要累个半死啊,我总不能直接跳下去吧。”艾丝美失笑道。
“额,确实,那要是想去逛个街一来一回可够呛,不过可以让别人在房子里卖东西啊,这样根本就不用出去了。”暗月道。
艾丝美轻轻敲打了一下暗月的头然后道:“真是个傻瓜。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跟我一起收拾一下房子,或许,我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这了。”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吗?”暗月问道。
“家吗?或许吧。”艾丝美有些惆怅地道。
听到艾丝美的话,暗月有些浮躁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似乎感到这破烂的二层阁楼也顺眼起来,颇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
暗月走到房子前,对比着周围其他低矮的房屋,心情也是舒畅起来。绕着房屋走了一圈,暗月顿时惊呼道:“这,这也太破了吧,艾丝美姐姐,你被骗了!”
“早就知道了,别喊了,快来搭把手。”艾丝美在屋内喊道。
暗月看着倒塌了一半的二楼,心中一阵无语。从街道正面看这座房子还算是比较完好,但是走到背面,却是整个二楼的墙壁都倒塌了一半,就像是拆迁只拆了一半的危房一般。
暗月无奈地撇了撇嘴,叹了一口气,连忙回到一楼屋内,似是不忍直视这残破的景象。
整个房子并不是很大却很精致,房间的地板上铺着精美的羊毛地毯,走廊上挂着几幅不知名的画像。一楼有很大的主厅和客房,可以看得出这座房子曾经的主人很是好客,而二楼则是卧室和书房,可惜由于不知名的原因导致二楼损毁倒塌,那些书籍散落地遍地都是,并且由于长期风吹雨晒,都已经成了一团凝固的纸浆,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书,不过从数量上可以看出这房子曾经的主人是个剥削之士,而不是像那种摆几本书故作高雅的人。
房子内的杂物并不是很多,暗月和艾丝美只需要把损坏和凌乱的用不到的东西清理出去就可以了。令人惊奇的是明明应该是废弃了很久的房子,却并没有多少的灰尘,确切的说只是有些浮尘罢了,这虽然省了暗月他们不少的力气去打扫,但这种莫名的情况有些违背正常人的认知。
收拾得当后,艾丝美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四周的墙壁上明显带着时间痕迹的装饰,她沉思着喃喃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