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走到艾丝美身边,看着一动不动的艾丝美,心中一阵惶恐不安,看着她面罩下光洁白皙的皮肤,暗月不禁有些犹豫。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暗月不知怎的脑海中闪出各种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语,明明记不得自己之前的记忆,但有些知识却深深的印在脑海中。
“哎呀,都到了要死的时候了,怎么脑子中净想些没用的东西。”暗月不禁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嘶~”暗月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暗月将手探到艾丝美的鼻子下,没有一丝气息,暗月心中一慌,赶紧又把手放在艾丝美的脖颈上,入手处一片冰冷光滑,如同摸在蛇的皮肤。暗月慌张的摸了半天,才找到动脉的位置。感受着那微弱的跳动,暗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暗月才有心思打量着如今的环境。只见四周依旧是那些扭曲的树木,只不过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树木零零星星的挂着几片叶子,不时有枯黄的叶子飘落,更加显得凄凉。暗月所站的地方是一个非常陡峭的土坡的半腰,老路如丝带般蜿蜒而下,如此倾斜的路怕是走路都要保持着身体的重心,否则一不小心跌倒,便只能如滚葫芦般跌落下去了。
“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怎么修的路,太不负责任了,让我见到定要狠狠揍他一顿。”暗月暗自咬牙道。
或许是坡度问题,老路两旁的树木稀疏了很多,外面暗淡的月光照射进来,四周终于显得不那么黑暗了。想到这,暗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这时他才发现那股拥有诡异气息的不可名状的生物早已不知所踪。
“或许是我们跑的太快,那家伙迷路了吧,哈哈,那家伙长的真难看。”暗月回想起自己看到的场景,不禁自得起来。
暗月检查着自己的装备,背上的短程霰弹枪早已在奔跑中不知所踪,也许是在翻滚着掉落了,他看了看后方更加深沉的黑暗,颇有些心悸。别在扣带上的燧发手枪倒是仍牢牢卡在皮带上,或者这扣带本来就是个武装带,他身上的那把匕首却是在翻滚中不知别到了哪块石头,本就有些锈迹斑斑的匕首此时折断的得只剩下半截刀身,那长度还没有握把长。暗月嫌弃的丢掉了断成两截的匕首,他在身上不断的摸索着,终于找到了包裹着几颗铅弹的布包,万幸暗月将之贴身存放,没有散开与丢失,就是胸口被硌出一片红印。
暗月不甘地打量着四周,发现确实找不到霰弹枪的痕迹,只好无奈作罢。他将艾丝美左臂捆绑的破烂盾牌摘下扔掉,然后将她背在身后。暗月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顺着山坡老路向下走去。
昏暗的月光照在少年身上,他那坚毅的脚步永不停歇地向前走去,只留下单薄的背影。
暗月只感觉喉咙干的厉害,脸色涨的有些发烫,但是看了看背后昏迷着的艾丝美,暗月无声地咬着牙继续前行。走过了山坡,四周的森林更加茂密了一些,月光也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天空无云也无风,顺着这明亮的月光,暗月猛地发现前方老路旁有一个像是一辆车子形状的物体。暗月欣喜地快步上前,却发现只是一辆残破的被遗弃的马车。拉车的马早已不知所踪,马车四周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和背包,马车的左侧车轮只剩下了一个车轴,至于轮子则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暗月透过破烂的车门,发现里面并不脏乱。相反,外表看似老旧的马车却有着豪华舒适的内饰。暗月将艾丝美轻轻靠在马车座位上然后起身翻找起周围的箱子背包,希望能够找到有用的东西来。
或许幸运女神终于垂青了那些与邪恶作斗争的人。暗月在四周的发现了两箱衣服,一些面包和酒,甚至还有一床厚厚的被子。酒被包裹得很好,看得出来,它们曾经的主人对它们很是爱护。
“可惜没有找到武器,这马车的主人是来度假的吗?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他们也遇到那可怕的怪物了吗?”暗月摇摇头将心中不解抛之脑后,然后便找了件合身的衣服穿上,并把那床被子铺在马车座位下,将艾丝美轻轻放平在被子上,并用被子裹住,他还找来柔软的衣物给艾丝美当做枕头。
暗月坐在马车的驾驶座上,兴奋得假装自己在驾驭着马匹,看着身后呼吸渐渐平稳的艾丝美,暗月露出一丝微笑,脑袋一歪,便重重地睡去了。
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破烂的车窗
洒在艾丝美那精致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艾丝美那宝石般的眼睛怔怔地看着窗户,感受着久违的宁静与温暖,艾丝美默默地摸了摸脸上疤痕。
艾丝美看了看身上的厚重被子,干燥的嘴唇微张,眼睛快速移开,一扫而过马车内豪华的内饰,当目光扫过车窗外扭曲的树木时,绿宝石般的瞳孔骤然
收缩。
猛地坐起,盘在头顶的柔顺头发四散开来,顾不得在意身上的异状,艾丝美下意识地去抓自己的短矛,却没想抓了一个空,艾丝美靠在车厢内,透过破烂的窗户,悄悄打量着四周。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外面的阳光格外的明媚,或许是邪祟也惧怕阳光,艾丝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哒哒哒。”远处传来一阵皮靴踩踏的跑动声。
暗月飞快地跑来,快到马车前又刻意地放慢了脚步,还不待他打开车门,便见一只细长的手打开车门伸了出来。
暗月看着艾丝美那冷酷的眼神直勾勾得盯着他,顿时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偷偷看着艾丝美走下马车,一言不发。
艾丝美走到暗月跟前,伸出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如果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我就不会救你了。忘掉那些梦魇,迎接新生,我会为你献上最优美的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