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血在剑身上汇成一条粘稠的小溪缓缓地流淌着,原本锋利明亮的剑刃也变得残缺起来。顾不得怜惜手中的长剑,雷纳德将剑插入脚下被鲜血浸泡的干硬土地,迅速地摊开了手中的缴获而来的地图。
“如果地图没有错的话,前面再走一段路便是土匪们在老路的最后一处据点了,而那里也正是你们遇袭的地方。”雷纳德语气沉重的说道。
“咻!看来不是他们伏击你们,而是你们闯入了土匪们的老巢。”迪斯马吹了一声口哨轻笑道。
“咳咳!不管怎样,这伙土匪敢这样嚣张的把持着路口,早晚会有受害者撞上去的,从咱们这一路的战斗来看,土匪们的据点里并没有多少人在,否则他们不可能听到火枪的声响不来支援的。”
雷纳德看了一眼有些惶恐的商队三人然后问道:“你们说的商队领队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吗?”
“罗梅罗,他叫胡安·罗梅罗,大人。罗梅罗阁下非常的年轻,大概,额,大概比这位暗月大人年纪大一些,不过他的皮肤没有暗月大人那么的白皙。”那三人连忙回答道。
“听着,虽然从你们遇袭到现在不过才过去了将近两天的时间,但是你也看到了这片森林是多么的广阔茂密,而我们的人手确实不够,如果在解决掉敌人后,我们还有能力的话,我们也只会帮你们寻找半天,明天天亮之前没有结果的话,那么我们也无能为力了。要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在黑夜中,每多呆一次便是从鬼门关走一遭。”雷纳德不理会那三人的讨好神色,语气毫无波澜地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那话语虽然没有多么言辞激烈,却显得不容置疑。
“是,是,一切都凭大人吩咐。”
擦拭好手中的武器盔甲,等待血腥之气淡去,雷纳德几人按照地图的指示去迎接早已注定的战斗。此时天色渐晚,太阳急匆匆地等待着离去,虽然正常情况下离太阳完全落下还有两三个时辰,但是整个旷野却是早早地盖上了一地昏黄。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雷纳德他们便看到前方略微耸起的房屋尖顶,狭长的建筑隐藏在森林之中,那深沉的颜色仿佛与那些枯木融为一体,若不是有地图指引,雷纳德几人还真不容易发现这栋好似箭塔一般的建筑,也难怪商队稀里糊涂地扎入了埋伏圈。
“砰!”
还不等过多的思考,一发火枪打在了雷纳德身旁的土地上,溅起的泥土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敌袭!”艾丝美沙哑的声音此刻也变得高亢起来。
“隐蔽!”回过神来的雷纳德高呼道。
整个队伍一阵惊慌,各自慌乱地寻找着遮蔽的掩体。而在众人慌乱间,又是一阵凌乱的燧发火枪的击发声传来,好在由于距离过远,土匪们准头飘得厉害,除了身上显得狼狈外,几人都没有受伤。
“咚咚咚!”
大地好一阵颤抖,只见一个好似一座肉山一样高大的敌人举着明显厚重异常的盾牌冲了过来,他的身躯布满了疤痕,肌肉虬结,那异常凸起的肌肉格外的扭曲与狰狞。没人会怀疑眼前好似坦克一般冲锋过来的肉山所带来的冲击力,无论是从视觉上还是身体上,雷纳德几人的压力剧增。
近了,更近了,随着那肉山土匪的渐渐逼近,那恐怖的威压令人倍感无力,甚至让人生不出与之对抗的念头,这样的敌人令人绝望!
“站开!如果伤害无可避免,那就让它冲我来!”雷纳德双手举着长剑,浑身散发着信仰的光芒,信仰的壁垒让他更加的强大了。
“我的身躯将抵挡你的恶行!喝啊!”雷纳德不退反近迎着那座肉山冲去。
“呼~!嘭!”
雷纳德冲的也快回的也快,没想到看起来莽撞的敌人竟然会将手中的盾牌投掷而出,好似飓风一般的盾牌向着雷纳德劈头盖脸地砸去。艾丝美几人看得目眦欲裂,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却又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雷纳德倒飞出去。
“哗啦啦!”雷纳德在地上滑行了足足数十米远,沉重的盾牌与他擦肩而过,撞在了他之前躲身的树木上,粗壮的树木顷刻间折断倒塌。
“雷纳德!”迪斯马猛地窜出,狂奔向雷纳德。
“砰!”又是一阵火力覆盖,密集的子弹打的地面尘土飞扬,火星四射。
烟尘散去,迪斯马已然是抵达了雷纳德的身旁。艾丝美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她清楚现在必须要拖住眼前的肉山土匪,否则谁也走不了,谁也不敢赌下一次土匪火枪手的攻击会不会落空,她必须全力以赴。
“黄沙是太阳燃烧坠落的灰烬。创伤与折磨再次奉上血腥的演出!”艾丝美闭上眼睛,解开了一直包裹着的断臂。
没去管远处的雷纳德和迪斯马,肉山一样的土匪放血者抽出一柄巨大的铁鞭,土匪放血者狰狞得带着残忍的笑容,大步走向好似吓傻一般的艾丝美。
“咻!”
鞭子的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土匪放血者狞笑着抽出一阵鞭挞之雨。然而,土匪放血者眼前一花,一条蝰蛇激射而出,尖锐的蛇牙泛着碧绿的幽光,蝰蛇冰冷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土匪放血者。土匪放血者身上的寒毛炸起,手中的铁鞭不由得一顿,但是很快,土匪放血者便以更加疯狂的攻击来回击蝰蛇的进攻。
“不过是骗人的小把戏,你会尝到戏弄我的代价,去死吧!”土匪放血者铁鞭更加凌厉起来。
土匪放血者的铁鞭轻而易举地穿过了蝰蛇的身体,这让他眼中的残忍之色更加浓郁起来,然而下一刻,那手臂粗蝰蛇长大了巨口,狠狠地咬在土匪放血者挥舞铁鞭的胳膊上,蛇头一甩,大蓬的血肉撕裂在空中,而土匪放血者的胳膊迅速地肿胀发黑起来。
“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击蝰蛇之吻,饶是土匪放血者那变态的身体也吃不消,土匪放血者的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摇晃了两下却又再次站稳了。
“啊~哈~呵~”巨大的创伤仿佛释放了土匪放血者心中的嗜血,土匪放血者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痛苦的呻吟之中却带着狂喜的疯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