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快跑,威廉姆斯!”
“艾丝美!艾丝美,你没事吧。”雷纳德扶起摔倒在地的艾丝美,入手处一片湿润,鲜血浸满了艾丝美的衣衫。
“艾丝美姐姐,你怎么了!”暗月背着迪斯马喘着粗气,当他看到艾丝美血流不止的腹部,暗月心忍不住颤抖起来。
“放心,我并不觉得我能轻易死去,咳咳。快走!”艾丝美搂住雷纳德有力的胳膊支撑着身体站起,在暗月担忧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暗月一行人仓皇逃命,在黑色巨石的山丘上靠着威廉姆斯的护卫断后,雷纳德带着几人一头扎进茫茫的幽暗森林之中,显然很不幸的是,众人闯入了龙潭虎穴,这里的土匪异常强悍,在看到雷纳德几人的身影后,岗哨的土匪只是稍稍愕然便悍然发动凶猛的攻击,没有言语没有呼喊,只有浓浓的杀意,威廉姆斯的几个护卫当场惨死,艾丝美同样身负重伤。
“呼哧,呼哧。”
暗月只顾低着头背着迪斯马向前奔跑,林中的杂草刮得脸生疼,也不知道这些植物到底是什么品种竟然生的这样高大。
“不能再这样跑了,他们的速度好快,我们必须干掉他们。”艾丝美身体猛地一顿,她坚决地回身怒视着身后追来的土匪追兵。
“无上的光荣!勇气永随,我的朋友!”雷纳德同样不想再跑了,他是一个战士,而他也早已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他决不允许自己背朝着天可悲地死去。
追来的土匪猎杀者们透露出狠厉的杀气,他们没有过多的言语,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看到雷纳德几人停下,土匪们迅速分散开来堵住雷纳德几人的逃跑方向,他们的动作默契无间,熟练地像是本能。雷纳德自知遇到了强手,虽然眼前只有不过六人,但是那股肃杀的威势他只在面对上万军阵时感受到过,而如今仅仅六个人便给了他如此巨大的压力,排山倒海般的杀气死死地锁定着自己的全身各处,雷纳德如芒在背,还没开战他便已经大汗淋漓。
雷纳德凝神以对,寂静的森林寒风吹过,剧烈的奔跑过后汗腺骤然收缩让人不禁毛骨悚然,雷纳德双手持剑,眼睛死死地盯着身前一人,至于身后,雷纳德不管愿不愿意只能交给艾丝美和暗月。
“叮!”雷纳德不等土匪们围上来,他率先发动攻击,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狠狠地劈向土匪猎杀者,不出意外,土匪猎杀者的短刀挡住了他的这一击。
土匪猎杀者右手短刀艰难挡下雷纳德的长剑,左手自腰间一摸,一道寒光浮现,土匪猎杀者拔出短刀毫不停留地刺向雷纳德的咽喉,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土匪猎杀者的手很稳,他的动作更是迅捷的可怕,雷纳德只得微微侧身,土匪猎杀者的短刀便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鲜明的血痕。然而不等雷纳德喘过气来,更加致命的危机在雷纳德身后闪现,另一名土匪猎杀者悄无声息地刺杀过来,如果是在黑夜中,这种神出鬼没毫无声响的战斗技巧足以令任何人胆寒。
“找死!”艾丝美冷哼一声,猛然将手中的短矛掷出,土匪猎杀者没想到艾丝美竟然将自己手中唯一的武器丢出,他的动作只完成了一般便凝固当场,锋利的短矛准确地刺入他的心脏,土匪猎杀者身体前扑向雷纳德,虽然身死但他仍要为同伴创造机会。
雷纳德身体向后一撞,顶开了扑来的尸体,接着左手松开剑柄抓住尸体上的腰带,雷纳德竟将尸体当作盾牌一般挥舞起来砸向眼前的敌人,然而眼前的土匪丝毫不在意亵渎自己同伴的身体,他毫不躲闪一刀将尸体劈成两半,尸体的五脏六腑洒落空中,而借着这阵腥风血雨,土匪猎杀者欺身而上,两把利刃再次斩向雷纳毫无防护的咽喉。雷纳德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喷洒出的鲜血,他口中高呼着信仰壁垒,身上光芒大作。
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土匪猎杀者锋利异常的短刀轻而易举地撕裂开雷纳德的胸甲,好似那铁铸的胸甲不过是一堆烂泥,不过雷纳德终归是避过了要害,硬生生地受了土匪猎杀者的两击,雷纳德狞笑着,趁着土匪猎杀者错愕的失神片刻,雷纳德一剑将土匪猎杀者的头颅砍断,剑波荡漾,丝毫不沾血水。
其余的土匪猎杀者默契地自动补上包围圈的空缺,艾丝美虽然没有了武器,但仍有两个土匪前后包夹,誓要斩下艾丝美的头颅来为他们的同伴报仇雪恨。艾丝美将断臂上捆绑着的小圆盾解开,任由其跌落在地,这样的行为在土匪们看来无异于自杀,艾丝美已经失去了武器,如今却连支撑盾牌都丢弃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艾丝美失去了战斗的信念。
土匪猎杀者们冷漠得像是无情的杀戮机器,他们的眼中闪过暴虐的戏谑,艾丝美放弃武器的行为并不能让他们停下手中的利刃,他们甚至已经伸出了舌头,渴望着鲜血的降临。土匪猎杀者短刀的寒芒临近,艾丝美却仍在拆解着断臂上的缠绕着的绷带,她似乎对于将近的死亡毫无知觉,又或者她早已无惧于死亡。
艾丝美断臂上的绷带盘旋着落下,好似一条条扭曲的细蛇,明明早已结痂的伤口如今却渗出点点鲜血,渐渐地,艾丝美的断臂上的血越流越快,断裂的伤口血肉模糊就好似刚刚被钝器切断,艾丝美一言不发,她动了,她的断臂高高扬起挥洒出大蓬的鲜血,接着,她的断臂突然延申,血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苍白的蛇躯,倒三角的蛇头高高昂起,蛇躯盘旋扭曲着缠绕在土匪猎杀者的脖子上,好似在诱捕着猎物,土匪猎杀者拼命地劈砍着蛇躯,然而那柔软的皮囊之下隐藏着坚硬的无形鳞片,艾丝美轻巧地躲过身后的另一个土匪的攻击,蛇身猛地将自己拽向缠绕着的土匪猎杀者,艾丝美好似搂着亲密的爱人在舞蹈,而随着她的身姿扭动,毒蛇张开了它那与自身体积不符的深渊血口,一口咬向了眼前的敌人。
蛇身缠绕着土匪猎杀者的脖子,蛇口却在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他的头颅,土匪猎杀者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宣泄着对死亡的恐惧,亦或者这样的死法太过痛苦而无法承受。另一名土匪猎杀者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他大吼着毫无技巧地砍向艾丝美,艾丝美顺势松开了身前的尸体。蛇头松开口中的头颅,艾丝美摇晃着身躯,断臂处蛇信吐露似乎在品尝刚才的美味,而那具被吞咽的尸体软若无骨地倒地,他的头颅被毒液腐蚀得面目全非,两颗眼球化为了血水,整个头皮不翼而飞露出空荡荡的颅骨,他的身躯满是血肉而头颅却成了骷髅,这样的死法令人胆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