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来了啊,你弟弟在武馆里学得怎么样。”
“武者可是有强大武力,就算是一根手指头都可以吊打一群人。”
听见声音,米面店老板立刻从发愁状态中恢复过来。
看着赵小凡,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十分亲切。
这个世界中,在复兴基地里,有很多力量体系。
基因师,机甲师等。
但大家最为熟知的还是武者。
这是一门不论出身,只看天赋的体系。
只要拥有武道天赋,就可以加入基地里的武馆,学习武艺,打破人类极限。
他们的社会地位非常高,甚至一辈子都被基地供养。
所以只要赵楠在加入武馆后,不要断胳膊断腿,一路学习下去,他的未来最起码都不再是贫民。
不过林叔并非因为赵楠的未来而和赵小凡套近乎。
之前赵楠拖着赵小凡来基地外的贫民区,饿得头昏眼花时。
是林叔好心给两人一口饭,还帮赵小凡找活,让两人稳定下来。
可以说林老板是赵小凡两兄弟的救命恩人。
“小楠他生病了,最近要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我就没有让他去武馆学武。”
赵小凡来到店铺里。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面前用铁制的柜台和里面隔绝了起来,店里放着许多米面袋子。
而房间的最里面用一张洗得已经起球的蓝布与铺子之间隔绝开来。
赵小凡进来时,眸子不禁在蓝布的角落处瞥了一眼,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他准备买十块钱的米面,而这已经足够他和赵楠吃上好几天了。
要是一次性买太多,家里很容易遭到贼惦记。
“刚好十块。”
林老板拿了一杆称,在上面吊了个口袋后,立刻称量起了重量。
赵小凡看一眼秤杆上秤砣绳子位置,的确没有问题后,他立刻拿出了十块钱放在柜台前。
林老板又伸手从自家米面口袋里抓出两把米面放在称重的口袋里,随后推给赵小凡。
“小楠他生病了,多吃点,这抓的这两把我可是记下了,下次你来我这买米面的时候,我给你少装点。”
林叔知道赵小凡是那种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他做作严肃地说道。
“谢谢林叔!”
赵小凡接过装着米面的袋子,但同时又把三块钱放在了柜台上,转身就准备离开。
看着自己柜台上的三块钱,林叔不禁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的,有便宜都不知道占。
“小凡,你都十六岁了,也该成个家了。”
“隔壁老李家的女儿不错,十四岁,人长得也是一副有力气的模样,或许你们两人可以认识一下。”
林叔对着赵小凡笑呵呵说道。
“我不喜欢这种。”
赵小凡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寿命就只剩下十天了,只想在死前做点什么。
对于男欢女爱这种东西没有半点想法。
“那你喜欢哪种的,叔叔一定可以给你找到。”
看着赵小凡的倔强,林叔倒来了兴趣,想做这个媒。
“我喜欢桃桃姐这种的。”
赵小凡立刻明白了林叔这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他平静地说着。
一双眼睛向着林叔后面的蓝布处看去。
被赵小凡看着的蓝布处瞬间晃动了一下,林叔原本还饶有兴致的脸瞬间就绿了。
“人小鬼大,小凡,你去霍霍别的女孩去,别打我家闺女的主意。”
林叔妻子早死,但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儿,也就是赵小凡口中的桃桃姐。
林叔对自己女儿百般爱护,平日里让她一直躲在铺子的蓝布后面,就连出门都要戴口罩。
可以说桃桃姐是林叔的命根子。
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事情。
“我就是说说。”
看着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的林叔,赵小凡乐呵呵地就要离开。
“林老板,兄弟最近没有钱,想要向你要点钱花花。”
此时一个头发凌乱,高颚骨,脸型如蛇,骨瘦似柴的男人突然笑着进入了米店里。
林叔看着这名男子,脸色一下就发生了变化。
“正哥,本月的保护费我昨天已经交给贪狼帮里兄弟了,您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林叔出声说道,他从柜子里掏了掏,把手伸向瘦弱男子。
随着手掌摊开,一块用黄纸包裹着的长方形的物品呈现眼前。
那是一颗糖果,但在这废土上,也属于比较昂贵的物品。
负责这片贫民区集市的帮派很多,而贪狼帮就是管辖林叔这边街道的帮派。
“一颗糖就把人打发了?”
“昨天交的钱是帮里的,那是你本来就应该交的,但今天是哥哥我要钱,难道你还不给了?”
正哥接下了林老板递来的糖果,他撕开外面的黄纸,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给给给,给正哥钱是应该的!”
林老板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保护这条街的帮派手下来敲竹杠了。
但人命如草芥。
为了铺子和自家性命,他也只能觍着脸笑,同时从柜子里拿出大几十,交给面前的正哥。
希望可以破钱消灾。
“算了,林老板你开个米面铺也不容易,还是把钱收回去吧,我就是过来看看。”
正哥伸手突然按在了林老板的手上,他假装着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
“哪有,这是应该孝敬……”
“嗯?!”
林老板心里一跳。
他想要劝正哥把钱收下,然而在对方一双阴狠的眼睛,他最后只能颤巍着手,把钱放进了钱柜里。
看见林老板把钱放回去,原本阴狠的正哥此时脸上又一次露出了笑容,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道:
“这才对嘛,这是字据。”
“林老板你借了我五千已经逾期了,要把铺子和女儿都给我抵债。”
“我现在先来收你女儿过夜,明天再收你铺子,没有问题吧!”
正哥指着自己的纸,笑着说道。
“不、不、不。正哥,我可是每次都积极交给贪狼帮保护费的,正哥啊,你可不能这样搞我……”
林老板脸色瞬间白了,他吓得紧紧抓住正哥的手,语气里充满哀求。
啪!
刺耳的耳光声响起。
林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得直接晕头转向。
倒在了身后的米面上,半天都没有起得来。
“爸爸!”
女孩撕心裂肺地大喊着。
她从蓝布后面冲了出来,看着倒在米面里的父亲,立刻扑到父亲身上,嚎啕大哭着。
此时的桃桃穿了一件宽松的红色衣服。
乌黑的秀发披散,下身是一条短裤。
雪白的腿晃得正哥眼睛发亮。
这妞真漂亮,就算他找了那么多站街女,也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妞。
“姓林的,别和我说保护费什么的。”
“看着没有,欠条上的见证人明明白白写张成桥,我们小头目的名字!”
“你不死心也没关系,铺子里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你刚才收了我五千。”
正哥指着一个在铺子口看戏的路人,询问。
“你是不是看见林老板收我钱了!”
“是、是!”
路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他并不想惹上麻烦,只能含糊回答。
正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字据证人都有,林叔也明白眼前这人就是一匹想要吃人的饿狼。
人是永远都不可能和饿狼说清楚情况的。
此时的他只剩下了绝望。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泪水和道理早已没用。
只有拳头才代表着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