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龙传承
“未虑胜先虑败,确实应该如此,但……不行。”
低垂着眉目思量片刻后,苍最终还是拒绝了林彻的提议。
“为什么?”
“万一你得到了宝物便私吞逃走该怎么办?”苍的语气中透露着不信任。
闻言,林彻冷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谈了。想要我对付鬼纹猫妖,却又不信任我,合着我要两头受委屈?”
苍沉默下去,但态度不见丝毫软化。
它在拖延时间,在它看来,只要林彻心中存在拯救那两个少女的心思,迟早会向自己妥协。
然而出乎它意料的是,林彻却一副好整以暇的气势盘膝而坐,脸上不见丝毫焦急。
时间对自己十分紧迫,对这老槐树又何尝不是如此?不然它何必迫不及待的计谋全出将自己引入这红雾空间对话?之后更是利用陈元汐与林姝瑶逼迫自己妥协?
原本它只要把自己往这红雾空间困个三年两载,再大的请求自己也都不得不答应下来。
林彻算准了这点,当下态度坚决,摆明了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态度。
他心里确实想要救下陈元汐,但越是如此就越不能表现的太重视,否则只会被吃准这一点而后处处落于被动。
“……除了宝物之外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拿得出手,都可以送给你。”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过去,苍终于开口了。
林彻眼中升起几分了然之色,道:“那就得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打动我了。”
虽然鬼纹猫妖领主从一开始就是林彻的目标,但苍却不知,在它看来,自己大概还是前世那个一门心思只想救下林姝瑶的毛头小子。
一念至此,林彻决定好好的从这老槐树身上敲点好处下来。
那布衣男子也不知什么来头,但从其随手即可点石成狮的手段便知道此人来历绝对大的吓人,这槐树既然是他的手下,身上绝对藏着些珍贵异常的秘宝。
“小辈城府倒是深沉,却是我小瞧于你了。也罢,正所谓皇帝不差饿兵,既然请求你为我做事,的确应该给予你一些报酬。
“也幸亏我追随主人千载之秋,这才知晓主人留在这世间的一些传承,其中在我看来最珍贵的,莫过于真龙传承,这原本也是他准备留给后嗣子孙的。
“但若你愿意协助我歼灭鬼纹猫妖群,我可以将这份真龙传承的具体所在地告知于你。”
真龙传承?
林彻眼中闪过疑惑之色,前世活了近百年,他怎么没听说过传承这种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玩意?
“具体解释一下,这传承是什么东西。”
苍简短的解释道:“用你们这个时代的话讲,就是一条真龙从一阶到九阶的晶核。”
一到九阶的晶核!?
林彻面上虽然竭力保持平静,然而心中已是掀起滔天巨浪!
自从灾厄降临,全球陷入进化狂潮后,有些传说中的强大生物便开始逐渐降临这个世界。
比如东方真龙、西方巨龙,比如鸾鸟金凤、巨人泰坦……
这些生物生而不凡,其天赋技的强大更是远超同阶!
然而,即使有人侥幸获得了一枚这些生物的晶核,却也不可能将它们的天赋技转化为星术!
无他,这类生物的天赋技皆是自成体系的存在,从一阶到九阶,每前一阶都是后一阶的基础,每后一阶都是前一阶的延伸,如同一台精密机械上的齿轮,少了任何一个就会使得整台机械无法运行!
也就是说,倘若一个星术师想要释放真龙星术,那他就必须保证自己从一到九阶星术皆是取自同阶真龙,否则单一的真龙星术永远只是死术,绝无半点施展的可能!
当然,条件越是严苛,达到要求者获得的回报自然就越多,如果真的有人能获得完整的真龙传承,那他便是当之无愧的人形真龙,是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点的存在!
不过这一条件一直到百年后都没人完成,原因很简单,龙生而强大,后世中九阶的龙好找,一阶的龙却比纯洁的坤都难找。
缺了最基础的地基,再高的大厦也无法平地起建。
林彻神情激动,如果真能获得一条真龙的传承,站在世界顶点将再不是一句豪言壮语,而将变得唾手可得!
“如何,可还令你满意?”苍不紧不慢道。
它不相信有人能拒绝得了这一份诱惑,它曾见到无数被称为天骄的存在在这份传承前对主人穷尽谄媚。
“我如何确定你不是骗我?”
“我可以真名立下血誓,此名为主人赐我,若不遵守我必将形神俱灭。”苍禀然道。
“……行。”
林彻点点头,似是终于放下所有防备,与苍一同立下血誓。
血誓内容:林彻必须穷尽全力帮苍剿灭学校里的鬼纹猫妖部落,作为回报,苍则必须在事后奉上真龙传承,否则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血誓已成,小友可以立即出发剿灭妖猫,须知时间紧迫,不可耽搁。”
交易达成,苍的态度顿时友善了许多,称呼起林彻时也不再是一口一个人类,那苍老的脸庞看起来更加慈眉善目。
然而林彻却挥手阻止,“且慢。”
“……你还有什么要求?”
“左右元汐正在前辈红雾附近,还请前辈略施援手,将她救下。”
一番谈判下来时间又浪费不少,陈元汐的处境更是岌岌可危,林彻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此时以红雾将其救下无疑是最快的方法。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乎那女娃的性命了。”苍略显古怪的呵呵一笑,而后驱使迷雾向陈元汐靠近。
“每次施展红雾与外界交互,我的所在就会暴露片刻,那猫妖领主发现我的可能性就会增大一分。”
这槐树人老成精,时刻不忘记提及自己的付出,林彻自是诚恳谢过。
不多时,一道青涩可爱的身影在庭院中显现,正是陈元汐。
她绝美的脸庞上犹然挂着几分惊魂未定,大抵也看到了那血红灯笼空悬、人皮门帘半挂的场景。
“学长??”
直到看到林彻时,她俏脸上的惧色才平息下去,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