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王东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光和近在咫尺的靓丽面孔,高挺的鼻翼仿佛下一秒就要抵在了王东霖的鼻梁上。
“小东霖~,起床啦,太阳晒PP啦。”随着这略带宠溺的话语钻入耳道,王东霖下意识的伸出双手环抱住了面前的可人儿。从落地窗射入房间的朝阳光线照得大床上扭动着的两人逐渐耀眼,连带着房间内的某种温度似乎也随之不断升高。
愉悦的原始交响乐逐渐散去,女人傍靠在男人怀里,芊芊玉指自上而下划过布满指甲划痕的胸膛和腹肌,一边用触觉感受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喃喃自语:“太脆弱了,太脆弱了...”
“嗯?”男人鼻腔里发出疑问声,紧接着白眼一翻说道:“喂喂喂,明明是你很用力好不好,指甲和牙跟刀似...唔~”男人的话语尚未结束嘴巴便被堵住了。
在一个漫长的法式香吻之后,女人略带慵懒的声音驱散了又逐渐上升的温度:“对不起啦小东霖,可我动作是很轻的诶,是你太脆啦。”
男人闻言又是白眼一翻,决定不再搭理这个茬。女人见状也是眉眼一弯,接着起身下床说道:“东霖,坦白讲,有没有觉得人的肉体很脆弱?”
“呃,那我应该回答有还是没有勒?”王东霖以手抚额,状似苦恼地回答,可言语间充满着戏谑之意。女人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倩影已经走到了卧室外:“那我先出门了喔~”
王东霖立马三下五除二套上衣裤窜出卧室,而他视线之外的所有装饰背景随着他的脚步声逐渐分崩离析。
映入眼帘的是女人正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切割着餐盘中的食物,着装也由居家服变成了晚礼服,不过王东霖似乎毫无察觉其中的不合理,微笑着的拉开女人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并且对着自己面前眨眼间出现的餐盘自然地挥动着刀叉。
“为什么看你使用餐具的手法像极了在手术台上缝合的架势呢?”女人莞尔一笑:“少贫嘴,小心我把你缝合成膀大腰圆、满身绿皮、獠牙突出并且只会喊‘Waaagh’的兽人。”
“更好奇为什么你一个女生连这种设定都知道了。”王东霖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鼻梁。
“我一个女生还知道你们男生大概都幻想过身体愈合能力强、刀枪不入、类似超人一样的设定呢。”女人模仿着王东霖的语气,不过立马话锋一转:“光想可没用,你觉得如果是自然演变人类需要多久才能变成想象中的样子?”
“我还是想知道女生为什么会主动跟我讨论这么man的话题?”王东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战锤40K的话题都是你引出来的。”
女人眨了眨眼睛,提醒道:“重点应该是阐述一下你的,看、法。”
王东霖听见最后的强调尾音立即举起双手往前推了推:“好好好~,我觉得这个可以参考猿猴演变成现代人所需的时间进程。”
“拿猿猴举例子是因为你觉得这个想象中的,嗯,新人类吧,和现代人也已经是两个物种了?”女人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嗯哼,而且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性是我们的自然演变前景不会往你口中的新人类方向走。因为现代人身体素质普遍底下,连古人都比不了。而且触底反弹这种事在生物的自然演变上想想都不靠谱啊。”王东霖抿了一口红酒后反问道:“这个说法你满意吗?”
“还不错。”女人嘴角勾起一点幅度,“那么如果人为加快演变进程呢?或许有生之年都能见证历史奇迹。”
“呃,抛开自然演变不应该被人为操控这个事实不谈。以目前的国复杂际形势和现有科技的水准,我不认为能攻克一大堆技术难题从而达到干涉自然演变进程的目的。”
王东霖嘴上说着视线也一直没离开女人精致的五官,似乎想从表情的细微变化中推导出结论,挖掘出女人刻意引导话题的原因。
不过女人似乎并没有发现王东霖目光中的狐疑,“不要这么悲观嘛,要知道世界上最会创造奇迹的物种就是我们自己。”她微笑着举起高脚杯示意:“敬人类。”
王东霖其实特别想吐槽女人的神棍范,但是一想到她那一摞的学历证明和论文成果,嘟囔的话语到了嘴边还是鬼使神差的变成了附和:“敬人类。”
话音刚落,王东霖眼帘里只剩下了纯粹的黑。但似乎连万分之一秒都不到,周围又清晰起来,只不过场景发生了变换,两人身上的衣物也随之更替。
“你说你已经从那家生物科技公司退出来被中心医院聘请了?”王东霖看着女人提着装有白大褂的制服袋进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好好的干嘛不做了?”
“你不是嫌弃我整天泡实验室不着家吗?现在好了,以外聘人员的身份在医院摸摸鱼养养老每天早点回来不好吗?”女人哼着小曲儿,似乎心情还不错:“以后你养我呗。”
王东霖挠了挠头,说道:“理倒是这个理,不过…嗯,话说回来上次采集我血液原因可以说了吗?”
“唔,不提我都忘了嘻嘻。你也知道泡实验室做实验需要材料的嘛,当时那个实验吧用刚采集的血液样本肯定要比血库里的效果要好。”女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立马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难道忍心看我采自己的血液吗?”
“好叻,这个话题当我没说。”王东霖长叹一口气,接过了女人递过来的袋子。
“好咯,那我接着说。目前呢我虽然已经从公司离职,不过你的血液样本还在做贡献,等结论数据出来后会有人悄咪送一份来的,毕竟也是从你身上采集的血液。”女人换上了家用拖鞋,吧哒吧哒的走进了厨房。
“总不能是体检报告单吧。”王东霖嘴角抽了抽,接着对厨房方向大喊:“今天的晚饭按道理是我来做的。”
“对哦!”女人快步走出厨房,干净利落的将围裙砸在王东霖手中:“差点就便宜你了。”
言语间溢满出来的庆幸惹得王东霖连连摇头:“我也是嘴欠,过来帮我系上。”
女人咯咯笑着一边帮忙系紧绳结,一边给王东霖耳朵灌输内容:“那肯定比体检报告单要高级多了。要是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应该能保证你在不久的将来活得滋润点。”
微微顿了一下,女人又肃穆地补充道:“现在什么也不要问,一定要记住我的这番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女人最后的话语还回荡在王东霖的脑海中,不过他人已经在霎那间飘起来笔直的往墙壁撞去,以脸先触碰的姿势,同时眼前的女人和其余的事物都逐渐被黑暗吞噬。
当王东霖因面部撞击而发出吃痛声并试图用手触摸时忽然发觉自己双手施展不开,借着不知何处传来的微弱灯光再定神一看,束缚住自己双手的银手铐正闪着银亮的光。
王东霖精神瞬间被惊的清醒了不少,不过还是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在警民合作之后再有印象时就在这辆型号暂时无法确定但看内设必定是城市SUV的车上了,这时前座的嗡嗡男声将他从懵圈状态中扯了出来:“早知道开警车出来了,我看谁敢撞!姐夫你没事吧?”
“没事…下车看看,有没有群众受伤,顺便把肇事车主逮出来。”周天南使劲晃了晃脑袋,边暗自庆幸自身没少啥零件边准备拉开车门瞅瞅是哪个醉鬼大半夜的不要命。
这边林大冲应声的同时一只脚已经急不可耐的迈了出去,这辆车是他一直以来精心呵护的宝贝玩意,平常都舍不得出现一丢丢剐蹭,现在亲眼目睹爱车吃了一个“大比兜”,心理活动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一道侧影出现在车旁,在林大冲还在愣神的功夫,侧影迅速转身猛地扑到了车窗上,所带起的惯力通过车门将林大冲推回了驾驶座,不过这位大高个先迈出去的左腿自然来不及收回,因此,“啊!!!”。
在林大冲喊岔了音的痛呼里,因连环撞车事故而出现的零散车辆警报声被冲击的更加稀碎,但是王东霖和周天南还是在这一堆噪音里分辨出周围刹那增加了许多粗重的喘气声。
周天南此时没想那么多,依旧打算立马下车制服这位撞完受害车还敢对受害车主下手的莽夫,不同的地方在于因为小舅子还在受苦所以手上动作又快了几分。
而王东霖脑子里则装着几个小时前在家门口经历过的种种事件,因此他最先注意到了车窗外那张不似活人的脸,再加上周围喘息声的渲染,鸡皮疙瘩一起直接身体猛地向前抓住周天南:“别下车!”
周天南刚打开的车门“砰”的一声被动地关上了,当下他暗自恼怒,本想转头呵斥,不过眼神先一步下意识瞟向窗外,当视线里出现了那张半边牙齿裸露在外的脸庞时,饶是从业生涯几十载的周天南此刻也被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