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铁汁你先别乱喊,我就想问问谁家好人需要整天随身携带这玩意啊?”王东霖瞅着实心的球棍心里直犯迷糊。
没想到余数一句话给王东霖直接干破防:“拜托老大,就你目前这副打扮尊容比我更像恐怖分子好伐?!”
看着王东霖犹豫不决的脸色,余数暗自琢磨了一会嬉笑道:“老大这样,我用一条顺利离开这破商场楼的线路换跟你一块走的身份。”
“你手上有安全离开这里的门路?你知道咋不自己走?”王东霖看着余数笑而不语的架势,惊讶之余透着孤疑。
余数大大咧咧地说道:“我战力低下斗不过活人也锤不过活尸啊!但是我知道地下停车场有一个小道通着地下防空洞,和后面街区的消防站连着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走!”
“李德江和夏兵他们知道吗?”
“嘿,那条道是我意外摸出来的,当时门前还贴着封条呢。只要我们俩动作够敏捷,就算是管物业的李德江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余数把手里的红牛一口闷完,笑呵呵地站了起来:“而且地下停车场平时也没什么活人,更不可能有活尸,所以绝对安全。走吧,老大,晚了那群狗东西说不定真跟过来了。”
王东霖略微踌躇后便将装备袋扛在肩上,顺手一指:“既然一起跑,那你小子拿上这个。”
余数正欢天喜地来着,转头看见脚下满袋子的食物和水,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而在另一座公寓楼里,神清气爽的李德江听着浴室里传出来哗啦啦的流水声,猥琐笑道:“还是夏总会享受,哥几个只能开开公交车,兄弟你就直接整上原装货了。”
夏兵可没心思搭理这些屁话,眉头一皱直接把话题往主道上引:“怎么把那姓王的找出来,还不能给他开枪的机会。”
“简单。”李德江挺着肚子胸有成竹:“商场里一楼全是活尸没地方跑,那崽子想在这里快速脱身的唯一途径只有从停车场的车辆进出口溜出去。我们所有人直接去地下停车场,那里平时没什么活人现在自然也不会有扎堆的活尸。”
“也不用去堵那几个进出口,直接分组卡住所有公寓楼对应的楼梯通道口,那崽子肯定是要走其中一个楼梯通道,只要他一露面,碰上的小组先近身拖住,其余小组再迅速靠过来,绝对手拿把掐。”
夏兵略微思索一翻也认定了李德江的说法,随即向两个商务女招了招手:“你们俩就带着露露她们待在这里,等下面完事了再上来汇合。”
两个商务女一听不用下去冒险立刻如小鸡吃米般疯狂点头,生怕夏兵改主意。以两个商务女和梦梦为典型,这类女人在末日降临后都作出了同一个选择,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们能找到一个团队作依靠就很不错了,虽然要出卖肉体成了实际上的队女支,但是有饭吃能活着就总比没命强。
而此时此刻卫浴室里的吴露露直愣愣看着镜子中遍体鳞伤的躯体,正抱着脑袋捂住耳朵发出极其痛苦的尖叫,发泄似的爆鸣声过后就疯狂的用沐浴露和水反复冲刷着下体,脑子里却还是止不住的回放着几个小时前经历的噩梦。
在自己一遍又一遍痛苦哭喊声中和男人们宛如野兽般的兴奋劲头共同交织成的画面里,这个年轻女人心中的选择开始往另一个深渊滑去。
另一头余数近距离看着王东霖重新全副武装的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啥…大哥咱俩商量一下,要是我把你带去消防站,你弄把喷子给我呗?”
王东霖一边下楼一边嗤笑道:“扯淡,拿点吃喝物资都叫苦连天的,那再给你搭上个铁旮瘩重量不是直接走不动道?”
“那不一样,喷子配我绝对是如虎添翼。”余数那富有层次的头发丝上下飞舞,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可劲的想把这个说法落实。
王东霖心里虽感觉这锡纸烫不是很靠谱,但眼下的确也需要个熟悉道路的地头蛇,此时见这小子既然因眼馋枪械有求于自己,那干脆就顺水推舟画起了大饼:“行,真到了消防站,只要你受得了这后坐力,弄一把霰弹枪给你也无妨。”
不等余数情绪反馈,王东霖沉声道:“但从现在开始给我保持安静,专注带路,抛开坠落的直升机引来的活尸零散分布在这里不谈,还有夏兵和李德江团队的人也没露面,叽叽歪歪的迎面撞上哪种情况都很麻烦。”
余数立马一脸严肃地比划OK手势作出回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也是前脚跟后脚的靠近了停车场楼梯口,明显放缓的脚步声在这空荡的环境里依然逃不出发出声响。
而在出口边上,老十猫在一辆轿车后面屏气凝神自然是捕捉到了动静,低声说道:“下来了。”
“那我去叫人。”
蹲在一旁的小休刚想起身却被老十拦住了:“脚步声不对,两个人的…如果是两具活尸那就先闪,再等等。”
夏兵团队跟李德江团队在各自金盆洗手前也算是半个同行,小休自然也耳闻过核心骨干老十的名号,因此并不怀疑对方的专业技术,
只是他也纳闷,商场各个通道衔接口都是李德江带人锁好的,再加上停车场里也没血腥气,活尸根本没可能循着气味摸过来。可是姓王的又是一个人,怎么忽然蹦出两个人的脚步声?
“啊!”意料之外的痛呼声瞬间打破了地下停车场里的平静。
时间推回到半小时前。
吴露露正从卫浴室里出来,其中一个商务女瞅了她两眼,啧啧冷笑道:“小妮子本钱倒不错,昨晚费那个劲拼命挣扎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从了吗?瞧你把姐姐们挠的,你可要想清楚,姐姐们破相了就会有更多的野男人往你身上骑喔。”
吴露露听见最后的字眼愣了一下,随即死死的盯住了说话的女人。
“瞪我有用吗?论身份人家梦梦才是夏总的正牌小心肝,你一辆公交车,再没规矩小心我让李爷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商务女被吴露露的死人眼神吓到了,下意识色厉内荏地吼道。
一旁的梦梦则是柔声劝道:“花姐别生气了,我这同学脑子不好使,别跟她一般见识。”说完还冷冷的撇了吴露露一眼,眼中还略带嫉妒。因为她明显感觉到夏兵在事后更满意自己好闺蜜的肉体,而这种想法可能会威胁到她在团队中的地位。
花姐接过梦梦的话茬暂时放过了吴露露,而后者则是默不作声的走进了厨房。此时另外一个商务女也阴阳怪气的搭腔道:“哎,先开始装的跟贞洁烈妇似的,嚎的都快把活尸引来了,我还以为有多坚贞不屈呢,到后面轮到小休和嘉豪了还不是跟死狗一样?”
她嘴上说的痛快,却是没注意一旁的花姐和梦梦表情逐渐惊惧起来。
“嚓!”随着菜刀凶猛切入人体颈部的嫩肉,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商务女软绵绵的倒进了沙发里,吴露露则是面无表情的拔出菜刀。下一秒商务女大动脉里的血浆顺势大量迸发出来,逝去的生命力装点了披头散发的吴露露,将她染成了恶鬼模样。
花姐硬生生看着自己的同事宛如刚被宰杀的鹅鸭扑腾抽搐的场面,先前的嚣张气焰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双腿一软直接就瘫在了地上,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而一旁的梦梦也是满眼惊恐的看着往昔闺蜜,浑身瑟瑟发抖贴着墙才勉强支撑自己。
其实人在面对极具威胁自己生命的情况时分两种,一种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另一种是疯狂的逃命直至退无可退依旧鼓不起内心哪怕一丁点的勇气进行反抗。
而像花姐和梦梦这样的人,面对初降的末日竟然只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就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和人格只渴求卑微地活着,那自然也就无法期待她们还有生出勇气的高光时刻。
吴露露却是不慌不忙渡步来到了花姐面前,依旧死死地盯着她:“为什么要帮助那些禽兽来欺辱我?”
此时的花姐已经完全不敢对视吴露露的眼睛,也不具备一丝的理智来思考吴露露的问题,她只是胡乱摇晃着双手宛如魔怔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真的不关我事…”
吴露露嫣然一笑,忽然抱住了近乎崩溃的花姐:“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怕,我们都是女人。”
她轻柔的在花姐耳边说道:“只是,明明是你压住我的手,方便让那群野兽玷污我不是吗?女人为什么要为难女人呢?”
稍稍平复下来的花姐闻言瞳孔剧烈收缩,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一把尖利的水果刀从其左胸部刺入,刺出,又刺入,短短的几秒钟依靠着超高的频率硬是扎进了心脏,花姐那乍起的双臂又随之无力的放下。
房间里的血腥气愈发浓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