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之前,伏提庚先生,您应该先回答我一下,你到底在追查什么东西?”
劳伦斯的的肌肉紧绷,眯着眼,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敢说任何有关妖魔的问题,他将毫不犹豫的掏出风衣中的温切斯特将眼前这个带着可笑面具的男人打成筛子。
比起被追杀什么的还是一个胆敢染指妖魔的野心家来的更加恐怖。
“别那么紧张劳伦斯。”他摆摆手示意别再追问。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找上我,你到底在查什么东西。我劝您对我实话实说,否则我就自己动手揭去您的面具,看看那滑稽的儿童面具下究竟是什么样的面目。”
劳伦斯离伏提庚更近了一步,在这个距离下,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
名叫伏提庚的面具男明显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劳伦斯为什么突然这么易怒。
他抗议道:“劳伦斯,作为一个在下城区混的人你知道在昨日的规矩,询问他人身份是绝对禁止的。”
劳伦斯没有说话,只是淡然的打开了风衣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的温切斯特。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两人间的奇怪氛围吸引了他人的注意,引来周遭的客人纷纷侧目。
那个不带面具的男人在这里还算小有名气,他自称是一个侦探,却经常搞砸别人的委托,据说他的被委托对象无一例外都死状惨烈。
而一旁的面具男则是最近出现在下城区的一名奇怪的男人,身份背景一概不知。
酒馆的众人饶有兴趣的用余光偷瞄着这两人,希望能看到点什么有趣的东西。
毕竟在“昨日”这种地方,大家都是在下城区混的风生水起的大人物,在这里散布出的任何消息都可能成为势力争夺的筹码。
角落里的服务生也看到了这一幕,本想事不关己的他被一旁的经理叫去盯着些。
“在酒吧里闹起来可就不太好了。”经理说。
伏提庚看到走过来的服务生,气势瞬间弱了两分,他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然后从他那件滑稽的像童装的外套里掏出一枚小物件,遮掩着递到劳伦斯面前。
劳伦斯拿起一看,那是一枚铁质的小型勋章。
红色的皇冠屹立于铁牢之上,两道锁链在两旁牢牢锁住这扇牢门。
“皇家海关?”劳伦斯挑了挑眉毛,“这可真是让人意外。”
一个皇家海关可以进入会员制的“昨日”酒吧来发布任务。该说是身份藏的好,还是“昨日”的管理不够严呢
“现在行了吧,劳伦斯先生,我只是在追查一件走私案件的职员。找上你完全是因为听说过你在下城区的威名。”
伏提庚没好气的说道。
劳伦斯将手中的勋章递了回去,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
“我劝你们海关部门还是别继续深查了,这件事情要么交给你们的上级,要么直接交给我。”
讲完这句,劳伦斯站起身,没有理会身后人的抗议声,走出了酒馆。
这是伦丁尼的中城区,比起由外来者统治的下城区,这里才是伦丁尼的城市真正该有的样子。
街上叫卖的小商贩,卖报纸的儿童,还有那路边不断驶过的蒸汽汽车。
不用担心卷入什么黑帮的斗争,也不用担心突然出现一个歹徒跳出来袭击你。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
这才是伦丁尼的真实生活。
当然要想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你得付得起高于下城区五六倍的房租和十倍以上的生活开支。
在一栋普通的住宅面前,劳伦斯一如既往的正了正自己的衣领。
如往常一样遮掩自己怀中的温切斯顿。
随后他礼貌的敲响了房门。
没过几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出来,这使劳伦斯不免有点小小的担心,听这脚步声,可不像是出自一个常年在海上航行的船长。
劳伦斯将手伸进了风衣里,如果开门的是已经被侵蚀的爵士号船长,迎接他的将会是无情的子弹。
随着咔嚓一响,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名小男孩。
“你是?”小男孩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询问道?
“我叫查理斯,是你爸爸的一名船员,请问杰克船长在吗?”劳伦斯随口编道,查理斯是昨日那名水手的名字,而杰克则是之前打听的船长名字。
至于小男孩是船长的儿子则完全是猜测。
反正实在不行就硬闯。
那男孩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对查理斯这个名字有一点印象,眼前这个人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于是他放下了戒备。
“爸爸好几天没有回家了。”男孩说道。
“几天没回来了?能告诉我具体时间吗?”
“就是在三天前,爸爸神色慌张的出了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妈妈呢?没有报警吗?”
“没有,爸爸经常这样,要么是出去和别人喝酒,要么是去赌场。”
“那你妈妈现在在家吗?”劳伦斯又问。
听到这话,小男孩不免警觉了起来。
“我妈妈在家”男孩立马答道。
“说谎的技术比起下城区的那些孩子可差的太远了。”劳伦斯心想。
“是这样的,我是爵士号的会计,找船长要对一下账本,这件事情很急,可以让我去一下船长的书房吗?”
说着他拿出风衣口袋里记录委托目标信息的本子,快速在男孩眼前晃了一下。
他面带微笑,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口吻。
“麻烦了。”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明明是在笑着,却感觉下一秒要把自己撕碎一般。
好可怕。
“行....行吧。”小男孩颤颤巍巍的说着,把门打开,随后指了指父亲书房的位置,立马跑开了。
劳伦斯没太在意,自顾自的翻找了起来。
他拉开房间二楼的门,一股腐烂物的味道扑面而来,劳伦斯不免皱了皱眉。
“事情似乎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里面的装饰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除了......
书桌上摆放着的地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