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12日,中午,乌云密布,悲伤情绪笼罩着大地。
“您所拔打的电话无人接听中,如有需留言,请在哔声后留言。”
“哔!哈咯,我是陈明,现在在忙...”唯一可以慰藉陈明母亲就是这段电话留言前的语录,那声音仿佛在告诉母亲,陈明还在活着。
陈明的母亲每每听到语音,哭的泪人般瘫软在地上,悲痛捶胸顿足,后悔自己当时送儿子出国学医的决定,如果可以时光倒流,不再听信外人所说的日本学医可以镀金的说法,宁愿让他在国内学医,哪怕是一个牙科医生她都心满意足,作为一个母亲,最心痛莫过于眼睁睁亲手送儿子到人间炼狱,至今还生死未卜。
“我的儿子呀,你要是平安回来,我不再逼你到国外学医了,你想回来就在这里学,呜呜,都怪我,是我害死你了。”陈明的母亲无助地哀嚎着,重复一遍又一遍打着儿子的电话,祈求可以打通电话听到儿子报平安的声音。
“老婆,别再怨自己了,我刚打电话咨询了领事馆,那边说陈明所在的东京大学损失死亡人数不多,情况还是可控的,来,我们收拾一下准备飞去那边看一下,说不定可以找到我们的儿子。”陈明父亲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伤感地嘱咐,听到领事馆的妥当安排终于放下心头大石,死亡名单暂无出现陈明二字,那就说明还有一线生机。
此时,电视里播报着紧急新闻,主持人再次紧促通报本次日本地震引发的福岛核泄漏新闻:“日本东北太平洋地区发生9级地震,继发生海啸,导致福岛第一、二核电站受到严重的影响,日本原子能安全院宣布,福岛第一核电厂的放射性物质泄露到外部,经国际核安全组织评定,本次福岛核泄漏事故等级定位核事故最高分级7级...”
陈明的母亲听完报道,呆若木鸡,怔怔地问了孩子他爸:“老公,刚新闻说的什么核泄漏,7级什么意思?”
“就跟1986年的切尔诺贝利核事故一个级别,完了,日本不太安全,现在我们过去估计有点难度,我先打电话咨询一下领事馆。”陈明的父亲皱了皱眉头,转身打电话咨询。
此时,日本地震过后,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瓦砾,救援人员奋力搜寻着生还者,挖掘机、推土机呼啸着清理者废墟。伤者哀嚎、哭泣、呐喊,声声入耳;死者静静躺着,有被压死的,被撞死的,被淹死的,惨不忍睹。
陈明被哭喊声吵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明亮的病房里头,浓浓的消毒药水味道扑鼻而来,左边是各种检测仪器,吊瓶滴答声响;右边则是看到两鬓斑白的父亲在低头哭泣。
不止这个病床,还有很多重伤者也在这个病房里,而且亲属的哭天抢地不绝于耳。
陈明虚弱地想摸一下父亲,跟父亲道谢,虽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是一直应该也有父亲疲于奔命的照顾才醒来,还没抬起手,发现自己的左脚疼的厉害,石膏绷带厚厚捆着左脚。
父亲听到喊声,立马抬眼望去,看到自己乖儿子醒来喜出望外,“你醒了,要喝水吗?我给你喝一点水,你这昏睡多少天都没喝过水,口干极了吧。”父亲给他一杯温水,让他喝下去。
陈明喝了水之后,没之前的口干舌燥,开始可以说出话来:“老爸,辛苦了,老妈怎么没来?”
“日本太危险了,领事馆建议让一个家属来照顾就好,你妈妈在国内,还好,你没什么大事,被讲台压了左腿,现在打了石膏,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对了,我赶紧跟你妈妈报个平安。”父亲擦了擦眼泪,转身打个电话。
陈明点了点头,静静躺在床上,看到病房里的来来往往,心头一紧,通过这次天灾,似乎让他感受到生命、亲情的可贵,这次死里逃生,似乎也让他更加坚定学医,救死扶伤原本就是医生的该有的本职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