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泽熙的回忆
泽熙的脑海深处,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那是一处深埋地下的实验室,惨白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一群身穿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围着手术台忙碌不停。台上绑着一个个昏迷的普通人,冰冷的器械在他们身上游走,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曾经的泽熙,不过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那天放学,他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还盘算着晚上给妹妹做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可就在这时,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停在他身旁,一只粗壮的手臂猛地伸出,捂住了他的口鼻。刺鼻的乙醚味涌入鼻腔,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粗暴地丢在地上。两个身穿防护服的人从烂尾楼的阴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抬起他的身体,向着楼内走去。穿过布满灰尘的走廊,他们揭开一块隐蔽的木板,露出下方幽深的楼梯。两人弯腰顺着楼梯往下走,尽头便是那间地狱般的实验室。
泽熙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头顶的强光太过刺眼,他只能眯着眼,艰难地打量四周。一群穿着防护服的实验人员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看见他醒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兴奋。
这时,一名实验人员拿着一支装满墨绿色神秘液体的注射器,缓步走到他面前。冰冷的针头扎进手臂的瞬间,泽熙浑身一颤。液体顺着针管缓缓注入体内,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袭来,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被一寸寸碾碎。他拼命挣扎,可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手腕上的手铐深深嵌进皮肉,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银白色的金属,一滴滴落在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褪去,泽熙像一摊烂泥般瘫在手术台上,鼻子用力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实验人员们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在泽熙惊恐的目光中,他们拿着各种冰冷的器械,开始对他的身体进行惨无人道的改造。一支又一支神秘液体被注射进他的血管,每一次注射,都伴随着一阵生不如死的疼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药液的作用下发生畸变——后背撕裂般剧痛,一对新的手臂破体而出;身高疯长到两米多,皮肤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颜色也褪成了灰白;就连瞳孔,也变成了毫无温度的灰蓝色。曾经的少年,彻底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四只手怪物。
改造完成后,他们将泽熙关进一个特制的铁笼里。每天的食物,都像喂狗一样被随意扔在他面前。泽熙看着那些散发着馊味的食物,再看着铁笼外那些冷漠的面孔,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为了测试改造的效果,他们对泽熙进行了一轮又一轮残酷的实验。先是操控着机枪,对着铁笼疯狂扫射,测试他的反应能力。子弹呼啸而来,泽熙却凭着本能,身形灵活地左躲右闪,轻松躲过了所有射击。实验人员满意地点点头,在反应力测试表上写下了“通过”二字。
紧接着,他们又在泽熙面前摆放了十块宽十厘米的钛合金钢板,测试他的力量极限。泽熙盯着那些坚硬的钢板,四只拳头紧握,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猛地发力,四只拳头同时挥出,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十块钛合金钢板瞬间被砸得粉碎。实验人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又在力量测试表上写下“通过”。
日复一日,泽熙就像一只任人摆布的小白鼠,被安排着各种致命的测试。每次测试结束,他们都会给他注射更多的神秘液体,美其名曰“弥补身体短板”,实则是为了进一步强化他的能力。无尽的折磨与痛苦,渐渐吞没了泽熙的意识,他的眼神越来越空洞,变成了一台只懂执行杀戮指令的机器。
这一次,他们为了测试泽熙的攻击力,特意在试验场的墙壁里,关押了十几只凶戾的夜枭。不仅如此,他们还为泽熙打造了四柄钛合金长刀,作为他的战斗武器。
当实验人员按下开关的瞬间,墙壁上的洞口缓缓打开,十几只夜枭尖叫着扑了出来,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径直朝着下方的泽熙扑去。可它们还没靠近,泽熙手中的长刀便寒光一闪,几道凌厉的刀气破空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夜枭,瞬间被切成了碎块,腥臭的血液溅了一地。剩余的夜枭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只是在半空中盘旋着,发出凄厉的嘶鸣。
泽熙却没有打算放过它们。他双脚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跃至半空,手中的四柄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无数的尸块便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泽熙手握长刀,静静地伫立在试验场中央,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看着泽熙展现出的攻击力远超预期,实验人员们激动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笔都险些握不住。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疯狂的光芒,颤抖着在攻击力测试表上,写下了两个猩红的大字——完美。
就在他们打开试验场的大门,准备将泽熙转移到更坚固的囚笼时,泽熙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染成血红。他猛地暴起,手腕发力,轻易挣脱了身上的束缚。手中的长刀寒光一闪,对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实验人员狠狠劈下。
“噗嗤!”
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当场滚落在地,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其余的实验人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一名实验人员连滚带爬地跑到一面墙前,颤抖着按下了墙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哔——哔——哔——”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基地,原本惨白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应急的红光在不停闪烁,映得整个实验室如同炼狱。
实验人员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器械,慌不择路地向着出口跑去。基地外的雇佣兵组织,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警报,他们端着武器,一边大喊着“快!快!快!”,一边朝着实验室的方向狂奔,通讯器里不断传来焦急的呼喊:“有实验体逃脱!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泽熙看着眼前仓皇逃窜的人影,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下一秒,雇佣兵们便冲进了实验室,他们端起枪,对着泽熙疯狂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袭来,却被泽熙挥舞的长刀尽数挡下,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泽熙盯着眼前这群渺小的雇佣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猛地将手中的一柄长刀掷出,那长刀如同闪电般破空而去,精准地刺穿了队伍最前面那个领袖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了墙壁上。领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见首领被杀,雇佣兵们彻底红了眼,怒吼着对着泽熙疯狂扫射。可子弹在距离泽熙十米远的地方,便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开,反弹的子弹甚至擦伤了几名雇佣兵。
他们的骚扰,彻底点燃了泽熙心中的怒火。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来到雇佣兵小队面前。手中的三柄长刀同时挥出,寒光闪过,鲜血喷溅。惨叫声戛然而止,雇佣兵小队竟被他一刀拦腰斩断,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泽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冰冷地扫视着整个实验室。
地上随处可见残肢断臂,粘稠的血液在地板上汇成了小小的血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他那双血红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神采,只剩下纯粹的、令人胆寒的杀意。
角落里,一名没来得及撤离的实验人员正躲在实验台后,浑身颤抖。他看着不远处伫立的泽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屏住呼吸,正打算趁泽熙不注意悄悄溜走,可刚弯下腰,脚下便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掉落的针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泽熙的耳朵动了动,猛地扭头看去。可实验台挡住了视线,他并没有发现什么。见泽熙没有过来,实验人员悄悄探出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长长地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移动时,一道巨大的阴影,骤然将他整个人笼罩。
实验人员僵硬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泽熙正站在他面前,血红的眼眸里,杀意翻腾。实验人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泽熙盯着他的脸,脑海中闪过这些天所受的折磨。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脑袋。手掌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头骨被生生捏碎。他在泽熙的手中拼命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泽熙松开手,任由那人的尸体软倒在地。他缓缓抬起头,再次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那嘶吼里,饱含着这些天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愤怒与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