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末日的第一场雨
当两人拎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从超市出来时,三道身影突然从路边的绿化带里窜出,像饿狼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个长相凶悍的光头大汉,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狠戾。他双手叉腰,腆着圆滚滚的肚子,恶狠狠地吼道:“把食物留下,你们两个可以滚了!识相点,别逼老子动手!”
旁边站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瘦得像根竹竿,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在阎梦婷身上打转,从脸蛋扫到腰肢,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的涎水都快流下来。他搓着手,满脸淫笑道:“小妞,长得可真带劲!细皮嫩肉的,到哥哥这儿来,哥哥给你看个大宝贝,保证让你欲仙欲死,爽翻天!”
阎梦婷哪受过这种侮辱,当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就要从空间里抽出那把刻着红眼乌鸦的长刀,教训这个满嘴喷粪的混蛋。可她的手刚碰到腰间,就被玄冥伸手拦了下来。玄冥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单兵作战通讯器,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显示,左右两侧的草丛里还各藏着一个人,正屏息凝神,等着看戏。
这时,旁边那个顶着杀马特发型的精神小伙,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晃眼得很,他吹了声轻佻的口哨,一脸猥琐地起哄:“哟!还是个暴脾气的辣妹!够劲!兄弟们,今天可有福了,既能抢物资,又能抱美人,可得好好爽一下!”
说罢,三人狞笑着步步紧逼,脸上的贪婪和欲望几乎要溢出来,脚步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
玄冥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语气天真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几位叔叔,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光头大汉勃然大怒,一脚踹飞脚边的小石子,石子“嗖”地一声砸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小屁孩,滚一边去!毛都没长齐,还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样!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听到这话,玄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诡异,原本清澈的右眼骤然变成血红的竖瞳,瞳孔里翻涌着嗜血的疯狂,一股冰冷刺骨的戾气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兽”的声音带着邪魅的笑意响起,像是毒蛇吐信,阴冷又诡异:“既然你想玩踢球,那本王就给你找两颗球来!”
话音未落,“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两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断了喉咙。两具无头尸体从绿化带里倒飞出来,“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鲜血汩汩地往外涌,很快就在地面汇成了一滩血洼。
光头三人组看清那两具尸体的模样,正是他们藏在暗处放风的同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他们抬头望去,只见“兽”一手拎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另一只肩膀上扛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镰刀上的寒光映着他血红的竖瞳,脸上的笑容邪肆又残忍,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兽”抬起左手,像扔垃圾一样,将两颗人头狠狠砸在光头大汉的脚边。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大汉沾满污泥的皮鞋前。他低下头,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大汉,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深处:“来,你不是要踢球吗?本王给你找来了,踢啊。”
两颗人头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大汉,空洞的眼眶里还残留着凝固的血丝。三人看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又抬头看向面前这个瞬间变得诡异的小孩,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兽”舔了舔嘴唇,舌尖划过嘴角,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怎么?不喜欢?还是说,你想要身边这两个废物的头?”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瘦子和杀马特。两人听到这话,吓得魂都飞了,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哪里还敢停留,尖叫着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向马路对面,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可他们还没跑出三步远,“兽”缓缓举起肩上的镰刀,身形再次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流光划过。只听“噗嗤”两声闷响,两颗人头冲天而起,又重重落下,骨碌碌地滚到光头大汉面前,和之前的两颗堆在了一起,四颗人头凑成了一堆,狰狞又可怖。两具无头尸体重重砸在马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着脚边四颗血淋淋的人头,光头大汉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混杂着血腥味弥漫开来。他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都哭不出来。
“兽”缓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血水里,发出“啪嗒”的声响,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怎么?还是不喜欢?难道,你想要自己的脑袋才满意?”
说罢,“兽”脸上勾起一抹邪笑,一步一步地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大汉的心脏上,让他窒息。大汉一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别过来!你别过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闻言,“兽”真的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没再动。他的余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远处的一栋高楼,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反光闪过,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有人在暗中窥视。
光头大汉还以为自己侥幸得救,正想松一口气,却听“咔嚓”一声——一把巨大的镰刀刀刃猛地插入地里,距离他的裆部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冰冷的金属寒意透过裤子渗进来,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划过,大汉呆呆地看着眼前明晃晃的镰刀,一股黄色的液体伴随着刺鼻的骚臭味,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在地上晕开一片水渍。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兽”嫌弃地皱了皱眉,仿佛闻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恶臭,拔出插在地里的镰刀,语气充满了嘲讽:“本王还以为你有多硬气,没想到这么不经吓,真是个废物。连给本王提鞋都不配。”
话音落下,手中的镰刀寒光一闪,快如闪电。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衣角。光头大汉的人头滚落在地,和另外四颗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山丘,狰狞又刺眼。
“兽”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挑了挑眉,随即便化作一道红光,退回了玄冥的体内深处。玄冥重新拿回身体的控制权,眼神里的猩红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
他看着面前用五颗人头堆成的小山,额头上瞬间布满黑线,在心里无奈地吐槽:“你无不无聊?用这种东西堆着,是想吓我吗?又腥又臭,恶不恶心?”
体内的“兽”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炫耀:“怎么样?本王的艺术品,是不是很壮观?这叫杀鸡儆猴,让那些暗中窥视的家伙知道,惹到我们是什么下场!”
玄冥懒得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太阳已经彻底落山,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晖。他看了看手表,上面显示七点半。玄冥在心里催促道:“你下次动手能不能快点?没看到天快黑了吗?夜枭就要出来了!”
“兽”满不在乎地回道:“就算晚上那些东西出来了又怎样?一群蝙蝠而已,能把我们两个怎么样?本王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它们!”
“我们没事,那梦婷姐呢?”玄冥皱着眉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她只是个普通人,扛不住夜枭的超声波攻击。”
他这才想起,自己是和阎梦婷一起出来的,可刚才“兽”动手的时候,他根本没注意阎梦婷的去向。玄冥连忙转头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阎梦婷躺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双目紧闭,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被打晕了。
应该是“兽”动手前怕她碍事,也怕她看到这血腥的场景,才出手把她打晕的。玄冥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一只手将她扛在了肩上。阎梦婷的身材火辣,体重却很轻,扛在肩上毫不费力。
为了节省时间,玄冥从空间里取出悬浮滑板。滑板通体银白,造型炫酷,只有巴掌大小,落在地上却自动展开,变得稳稳当当。滑板的空间有限,他只能扛着阎梦婷,一脚踩了上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变成了滂沱大雨,砸在地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乌云在天空中翻涌,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尽情地宣泄着情绪。玄冥倒是并不反感这份清凉,反而觉得燥热的空气瞬间变得清爽,连带着心里的烦躁都消散了几分。
悬浮滑板自动升起一个透明的能量罩,将倾盆大雨隔绝在外,雨水砸在能量罩上,顺着边缘滑落,形成一道小小的水帘。玄冥伸出右手,让冰凉的雨水落在掌心,感受着那湿润的触感,心底竟泛起一丝莫名的触动。这是末日以来,他第一次静下心来感受雨的气息。
眼前的雨丝如同银丝,交织成一片巨大的银色帘幕,铺天盖地地落下。被雨水冲刷过的马路光亮如新,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路边的水洼里积满了雨水,闪烁着幽冷的光。
如果不是末日,这样的雨景一定会吸引很多人驻足欣赏,孩子们会光着脚丫在雨里奔跑,大人们会撑着伞在路边散步。可惜现在,街道上荒无人烟,只有冰冷的雨水敲打着地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让原本就凄凉的世界,更添了几分孤寂。
玄冥没有过多停留,操控着悬浮滑板,朝着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滑板的速度极快,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残影。他看了一眼手表,马上就要到八点了——那些名为“夜枭”的怪物,就要出来觅食了。他必须在八点半之前赶到小区,那里至少还有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
靠着悬浮滑板的速度,两人在八点二十分赶到了小区门口。看着干净整洁的门口,之前那些丧尸残骸,应该是被湍急的雨水冲到别的地方去了,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打着一把碎花伞,从小区里快步走了出来,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正是韩芸汐。她一直在小区门口等着,生怕两人出什么意外。
韩芸汐看到玄冥扛着昏迷的阎梦婷,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伞都歪了半边,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扶住玄冥的胳膊,急切地问道:“玄冥小弟弟,梦婷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玄冥笑了笑,语气轻松,不想让她担心:“没事,被我打晕的。怕她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吓着了。”
韩芸汐满脸疑惑,还想再问,却被玄冥打断了:“芸汐姐,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去再说。你应该还没吃东西吧?饿坏了吧?”
说罢,他从阎梦婷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奶油小面包,递到韩芸汐手里。玄冥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芸汐姐,你先把这个吃了垫垫肚子。这里人多眼杂,我不好拿其他东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