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来自五年后的白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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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阎梦婷看着机器人的动作,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
机器人管家收回泛着冷光的机械臂,合金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特效解毒剂,用来消除她体内残留的毒素。”
淡蓝色的药剂顺着透明的输液管缓缓注入静脉,小女孩原本纸一样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一层淡淡的粉,紧皱的眉头也像是被温柔的手抚平,渐渐舒展开来。
“哐哐哐……”
三下轻柔的敲门声响起,阎梦婷立刻扭头看向门口。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韩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了进来,金黄的米粒熬得软烂黏稠,热气裹着谷物的清香漫了满屋。
“来,先让孩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韩母的声音柔得像棉花,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阎梦婷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扶起,用枕头在她身后垫出舒服的角度,让她软软地靠在自己怀里。韩母舀起一勺米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又吹,直到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刚好,才慢慢递到小女孩唇边。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小女孩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咂了咂嘴,嘴角沾了一点米渍。
就在韩母准备喂第二勺时,小女孩纤长的睫毛突然轻轻颤动起来,像蝶翼般扇了扇,缓缓睁开一条细缝。她迷茫地看着眼前端着粥、满脸和蔼的阿姨,意识还沉在混沌的雾里,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喃喃:这里是天堂吗?外婆,我好想你……
可没等那点念想生根,浓重的倦意就像潮水般卷了回来,她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眼睛又缓缓闭上,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夕阳渐渐向着西边沉落,橘红色的余晖像融化的熔金,泼洒在龟裂的大地上,将半边天空染成一片瑰丽又苍凉的色彩。美湖公园中心酒店的大厅里,幸存者们挤挤挨挨地聚在一起,一个个伸长脖子望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有人忍不住小声啜泣,有人烦躁地跺脚。
“蛸哥,你说那两个家伙,会不会带着食物跑了?”一名瘦得像猴的男人凑到蛸哥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却藏不住猜忌。
听到这话,蛸哥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道是自己在手表里装追踪器的事暴露了?可对方是怎么发现的?那玩意儿做得跟零件故障一模一样,就算是专业的机械师也未必能瞧出破绽。
没等他想明白,另一名狗腿子也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带着一股馊味:“蛸哥,要不我们再派两个人出去找吃的吧?兄弟们都快饿疯了!再等下去,怕是要有人撑不住了!”
蛸哥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目光却死死盯着窗外缓缓下沉的太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再等等!马上就要天黑了,那些怪物到了晚上会更凶残,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话虽如此,他放在身侧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绷得泛白,指腹深深嵌进掌心,显然心里也没底。风从破碎的玻璃窗钻进来,带着末世特有的腐臭味,吹得大厅里的人一阵瑟缩。
“啊呃——”
一声凄厉的嘶吼戛然而止,最后一只丧尸重重地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玄冥抬手拔出插在丧尸后脑的银色长刀,刀锋划过空气时发出一声轻鸣,沾染的血珠顺着刀刃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黑渍。
他抬眸看向大厅尽头那面刷着金色油漆的墙面,准确来说,是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画框已经有些破损,却丝毫不影响画面的意境。
玄冥的目光落在画上,作战眼镜的镜片上瞬间闪过一串淡蓝色的数据,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耳麦里响起,自动显示出这幅画的所有信息。
画名:《梦里的故乡》,创作时间:19世纪,作者:佚名。相传那位画家自幼背井离乡,漂泊半生,某次沉睡时,竟在梦中回到了魂牵梦萦的故乡。醒来后,他凭着记忆将梦中的景象绘于画布之上,这才有了这幅传世之作。
玄冥看完信息,再次将目光投向画作,眼中的冷冽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画中,一条清澈的河流像碧绿的丝带,蜿蜒穿过广袤无垠的草原,远处坐落着一个被岁月遗忘的古老村庄,袅袅炊烟在屋顶升起,与天边的云融为一体,宁静而祥和,像一个不被打扰的梦。
整幅作品宛如一首无声的诗,诉说着游子对故乡的眷恋与思念。仿佛透过画布,能看见那位白发苍苍的画家,独坐窗前,望着远方,眼中满是化不开的乡愁。
正当玄冥沉浸在画作的意境之中时,一道寒光突然从他身后袭来——一把锋利的短刀,裹着劲风,正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脑!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头皮的瞬间,玄冥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快得像错觉。他头也不回,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偷袭。同时,他反手一抓,精准得像算好了位置,牢牢握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紧接着,他手腕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偷袭者被狠狠掼在地上,短刀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滑出老远,撞在墙角才停下。
玄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控制住的神秘人,膝盖抵住对方的脊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语气戏谑:“随便打扰别人看画,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被压在地上的神秘人没有挣扎,反而长长地松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玄冥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正准备开口询问对方的来意,身下的人却抢先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你先松手,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闻言,玄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的怀疑浓得化不开。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骨节用力,疼得神秘人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与此同时,一直隐匿在天花板阴影里的隐形无人机悄然现身,螺旋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悬浮在神秘人头顶,细小的能量发射器缓缓对准了他的眉心,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见玄冥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神秘人终于急了,语气急促地喊道:“你叫玄冥,是一名初级星际探索者,你的小队里还有咏雪、龙靖宇、沐云枫……你们这次来蓝星,是为了收集星核能量体!”
玄冥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眼神警惕得像蓄势待发的豹子,飞快扫视着四周,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这短短几句话,像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这个神秘人不仅说出了他的身份,还报出了小队其他人的名字,甚至连他们来蓝星的秘密目的都一清二楚!
无奈之下,玄冥只好缓缓松开手,将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手指却始终扣着对方的手腕,没敢放松警惕。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坐下,背靠墙壁,能看清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解决掉周围零散的几只丧尸后,被称作白晓燕的神秘人迫不及待地从背包里掏出面包,包装袋被她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她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几口就啃完了一个,吃得太急,差点噎住,脖子梗得老长。
玄冥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一瓶水递过去。白晓燕接过水,拧开瓶盖就大口大口地吞咽,喉结上下滚动,很快,地上就堆满了花花绿绿的面包包装袋和空水瓶。
“嗝!”白晓燕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沾了点面包屑。
玄冥看着一地的狼藉,嘴角抽了抽,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看向正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的白晓燕,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白晓燕凑到玄冥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然后凑近他的耳朵,用气声说道:“因为,我能预知未来。”
听到这话,玄冥的瞳孔猛地睁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不敢想象,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会有多可怕,又会对他们收集能量体的任务造成多大的影响——是阻碍,还是变数?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眼神里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审视。如果白晓燕真的能预知未来,刚才又怎么会被自己轻易制服?这未免太矛盾了。
想到这里,玄冥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冷冽的怒意,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白晓燕看着他眼神的变化,就知道自己随口编的谎话被识破了,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摊了摊手,一副被看穿的无奈模样:“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骗你的了。”
见玄冥的右手悄悄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微微用力,白晓燕这次是真的慌了,连忙摆手道:“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
她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终于说出了自己早就编好的故事:“其实,我是重生者。前世,在末日的第五年,我混在幸存者队伍里,跟着大部队向着军方的庇护所出发。中途,我们遭到了一群长相怪异的特殊丧尸追杀,它们的爪子能撕裂钢板,混乱中,我和大部队走散了。
我害怕极了,只好找了个断壁残垣的废墟躲起来。可谁能想到,那片废墟竟是一只高阶丧尸的巢穴!就在我快要被那只怪物撕碎的时候,你正好路过。听到我的求救声,你出手救了我,一刀刺穿了那只怪物的核心,把我从怪物的嘴里救了出来。”
说到这里,白晓燕偷偷抬眼瞄了瞄玄冥的脸色,心里却在打鼓——这些当然都是她瞎编的,不过为了能取得玄冥的信任,她也只能胡乱编造,先把眼前的事情糊弄过去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