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窖中的微光
窖顶的“咚咚”声越来越清晰,像是丧尸的脚掌在木板上拖沓着来回走动,每一下都踩在我们的心尖上。我死死盯着地窖盖子,手里的菜刀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王阿姨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孩子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到,小声啜泣起来,王阿姨赶紧捂住她的嘴,眼眶通红地看着我们,生怕哭声引来更多丧尸。
我爸悄悄挪到地窖盖子旁边,耳朵贴在木板上仔细听着,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对我们说:“好像只有一只,在上面转圈。”姐夫也慢慢凑过来,伤口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但他还是压低声音说:“不能一直耗着,得想办法确认它走没走,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地窖里。”
我们互相看了看,最终决定由我和姐夫悄悄掀开一点地窖盖子,观察外面的情况。我深吸一口气,和姐夫一起慢慢移开压在盖子上的石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盖子掀开一条缝隙。外面的光线透过缝隙照进来,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我们屏住呼吸,顺着光柱往外看。
只见一只丧尸正围着地窖盖子打转,它的一条腿已经断了,只能用一条腿拖着身体移动,腐烂的伤口处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污血。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脑袋朝着地窖盖子的方向转过来,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缝隙处。我和姐夫赶紧缩回手,将盖子重新盖好,心脏怦怦直跳,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腐臭味。
“怎么办?它好像盯上这里了。”王阿姨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爸沉思了一会儿,说:“它腿断了,行动不方便,应该暂时撞不开盖子。我们先等等,等它失去耐心离开再说。”我们只能按捺住焦虑,在黑暗中静静等待。地窖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和窖顶丧尸的走动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窖顶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彻底消失了。我们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爸才再次凑到盖子边听了听,然后对我们说:“好像走了。”姐夫点点头,说:“我再去看看。”这次我们掀开盖子更大一些,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几只苍蝇在刚才丧尸停留的地方打转。
“应该是走了,”姐夫松了口气,“我们得赶紧出去找点水,地窖里的水不多了,孩子还需要喝水。”我们陆续爬出地窖,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们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开始四处观察。木屋周围很安静,没有丧尸的踪影,只有被我们杀死的几只丧尸尸体还躺在地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我们不敢在木屋附近久留,收拾好地窖里的粮食和罐头,继续沿着小河往前走。王阿姨抱着孩子,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一些,孩子的精神也好了不少,偶尔还会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我爸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锄头,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路况,姐夫则走在最后,时刻注意着身后有没有丧尸追来。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来到一处废弃的水站,水站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看起来很安静。姐夫先走进水站查看,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朝我们招手:“里面没人,有干净的水源,我们可以在这里歇歇脚,顺便补充点水。”
我们走进水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蓄水池,水很清澈。我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装满了水,又给孩子倒了一杯,孩子接过水杯,小口喝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王阿姨看着孩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几天来,她脸上的笑容太少了。
我爸坐在蓄水池边,看着远处的小河,突然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姐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叔,别担心,只要我们活着,就有希望。等找到更安全的地方,我们再想办法联系其他幸存者,总会有办法的。”
我也点点头,说:“爸,姐夫说得对,我们现在有粮食,有水,还有彼此,这就够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王阿姨也说:“是啊,有你们在,我心里也踏实多了。只要孩子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
就在我们沉浸在短暂的安稳中时,突然听见水站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紧接着就是丧尸的嘶吼声。我们瞬间警惕起来,姐夫握紧菜刀,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往外看。“是一辆越野车!好像有人在开车撞丧尸!”他激动地说。我们赶紧凑到门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辆越野车在远处的路上行驶,车身上沾满了污血,车轮下碾压着几只丧尸,朝着我们这边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