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么处理？”
“绑起来，放隔离袋子。”李连长挥了挥手，有两个士兵随手拿起一段帆布兜了过来，其他士兵举起了枪。
羊人连连后退，退到冯冰身边时，一把抓住了冯冰的手，在接触到冯冰手的瞬间它手部和颈部裸露的白毛迅速脱落褪去了，冯冰抽出被抓住的手和它拉开了距离。
羊人双手合十似乎在祈求帮助，不过冯冰又往后退了几步，她们现在也是寄人篱下，“连长，接下来可不太平，把她绑了，到时候遇到意外不方便行动，你看？”
“呼。”李连长运了口气，他似乎对羊人没什么好感。
“好，那你可管好它。”
“你们把伤员，和遗体搬上车，要快。”
大片的雪花已经开始飘落，天空已经一半变成了黑夜，没有星空的暗夜。
李连长带和伤员上了装甲医疗车在前面开路，一名幸存士兵驾驶装甲运兵车，其他人在运兵车箱里和尸体挤在一起，狭小契闷的运兵车里弥漫着一股恶臭的味道，就是带着面罩也能闻到。
“把车顶炮塔门打开吧？太臭了。”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重度感染区，开门非常危险。”士兵通过对讲机阻止了他们。
“比眼前的尸体还危险？”
“不想引来丧尸吧，忍着。”
“嘘。”
中间摆着尸体，旁边坐着个不似人的生物，后车厢里的一片寂静，静的能听到压抑的呼吸。
“甘小子，他会没事儿吧？”老头儿声音嘶哑，挤出来的几句话像是丧尸的嘶吼。
金同茂和其他人看了看冯冰，冯冰没有说话，当时日过甘凌想走，她一定会带所有人杀出去，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甘凌选择跟羊人走了，那她就爱莫能助，毕竟这是别人的选择。
“咳咳，咱现在都染上病了，能回的去吗？”有人开始咳血了，吓得旁边的人纷纷躲避。
“疫苗只有那一管吗？”冯冰小声的问羊人。
“对，那一管本来是我的。”
“病毒是你们散播的？”
“不是。”
“那是谁？”
“草民叁。”
“我们要尽快复制疫苗，病毒变异速度很快，基本每三十六小时就会完成再次完全变异。”羊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草民叁是谁，羊人也会被感染吗？”
“有被感染的风险，草民叁是个很复杂的人，之前有人误入了他隐居的地方，被病毒感染变成了丧尸。”
“草民叁是末日联盟的人吗？”
“不是，好像为了大规模制取疫苗，他和末日联盟才进行了合作。”
“制疫苗为什么？”
“为了救治被感染的羊人，他觉得是误伤，我们的一个人和草民叁缔结了契约。”
“他现在在哪儿？”
“去你们那个天城了……”
“天城？！”冯冰想起了什么。
在车辆子进入三叉路时，冯冰呼叫连长要求下车。
“你有什么事儿，要现在脱离队伍？”
“我们之前有同伴意外死亡，那时只是简单掩埋，我担心会尸变，现在想去火化处理。”
“羊你也带去。”李连长见冯冰一副不解的样子，“我现在带它回去，它也是个被切片的命，留在你身边也许活的时间会长一点儿”。
“你最好尽快注射疫苗，你的末梢神经已经开始坏死了。”羊人指了指李连长脖颈上的青色血管纹路。
李连长攥了攥手里的长条盒子，疫苗就在里面，只要他对准静脉一针下去就会好起来，但是其他同事也就完蛋了，他不能那么做。
“一切小心冯兵长，如果顺利我们地铁站再见。”
“保重。”冯冰抓起羊人振翅而起，羊人下的尖叫连连。
“你叫什么名字。”冯冰在风里大声的问。
“我叫荧.黑陶。”在羊人荧.黑陶感觉自己快被冻僵时冯冰着陆在一个土坑前把它放了下来。
“人，没了？”羊人指了指前面塌底部陷处一个人形的坑。
“尸体呢？”这个坑就是埋葬钱多多的坑，冯冰放大感应，却没有感应到周围有大型生物。
“死而复生？”荧把手伸在空中晃动着，好像摸到了什么似的，它指了指上边，“天黑了，有些冷！”
冯冰抬起头，她被震撼到了，天空被在头顶上空被分成了两半，一半黑色，一半正午。
一直以为是从南方来浓黑的乌云，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像是云，它们在涌动，似乎还有嗡鸣声，像是牛在叫。
“嘟嘟。”环境监测系统发出了警报，冯冰看了看外骨骼目镜的温度提示，外面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30度，而且温度还在下降。
“咚。”突然东边一串光点从北方划着弧线飞翔南方坠落，如闷雷的声音轰隆隆的传过来，震动着心脏。
“炮击？落点是那个村子。”冯冰沉声说。
羊人站起啦，倾身望向了来时的方向。
“应该暂时撤离了，我们得赶快找庇护所。”
冯冰的外骨骼装备的电池电量开始报警了。
“他们既然进攻了你们的所在地，就是把你们当做是敌人了，你直接跟我回去，可能会有危险。”冯冰建议荧不要跟她回地铁站。
“我有些信息，必须要传达到。”
“什么信息，值得冒丧命的风险？”
“第一个信息，我们已经传达给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类了，不是吗？”荧指了指固定在冯冰武器背栏里的电台。
“现在别飞了，空中的温度异常低，很危险。”荧阻止了冯冰想带它从空中飞行为，冯冰抬起头红外感应装置测到上方空气温度极低，最低达到了零下90摄氏度，天空不断的向下坠落白色的雾气，这些白色的雾气落地后，地面和空中都起了霜。
冯冰想起似乎曾听王诩说过什么，树人的藤蔓会遮蔽天空，她心里疑惑天空中向北方推进的乌云难道会是藤蔓？
“你别紧张，现在地面更危险，如果天空上的生物都死绝了，反而比较安全。”冯冰抓起羊人直冲云霄，她要看看上面的真实情况。
“你不明白。”羊人紧张的一阵挣扎，随着越飞越高它的面具上泛起了浅绿色的光芒，它内心已极度恐惧。
但是，预想到的被冰封的情况没出现，周围升起一圈水幕将它和冯冰包裹，它看到霜从水幕表面滑过到没有感觉到寒冷，等她们靠近天顶的乌云时，温度才开始骤然下降，水球表面结冰了。
冯冰带着羊人俯冲而下，追赶着天空最后一丝暮光，在黑暗即将吞噬一切前降落在13号地铁站前哨。
但进入前哨钢丝网机枪阵地的前置壕沟哨所时，守军的防御系统被激活了。
有士兵立马被惊动，刚要过来盘查就被突然降临的黑暗所笼罩了，应急灯接连量起，都很快又闪烁着变得暗淡了。
“你们什么人？”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抬了起来，入口的机枪哨塔的自动机枪炮塔也调转过来，锁定了不明来客。
“自己人。”冯冰侧过身展示了简章。
“噢，肃南第一军，她是什么人？”士兵的战术手电纷纷打在羊人荧的身上。
“变异人，我们是奉命去接应肃城侦查营的人，你们可以打电话去总指挥司令部确认，李连长他们没回来吗？。”
“等着。”哨兵中的一个人进了哨所确认情况。
“好冷，要不先回哨所再盘问。”
“咳咳咳。”有人剧烈的咳嗽起来。
“给你说少抽点儿烟，咳咳。”一个女兵轻轻踹了前面的男兵一脚，但随后她也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我们得赶快进入温暖的地方，温度太低了。”
“他们肺部似乎被冻伤了，可能冰冻速度太快，导致他们末梢神经极速冻结，所以他们感觉不到冷，还有其他进入方式吗，我们不能停留，你的的装备还有耗能吗？”荧小声说，声音有些颤抖，她不安的回头张望，冰霜已经开始爬上它的面具了。
冯冰微微摇了摇头，外骨骼的电量已经见底了，随时可能关闭恒温系统，节省电力给机械动力系统，“我们走通风管”。
“同志，我们去找找其他证件，证明身份。”冯冰带着羊人倒退着退出哨所营地的范围，转身往西狂奔。
大约走出两公里后，在山上见到一处高大约三十米巨型金属风塔，冯冰带着荧爬上去。
“这是你说的通风管道吗？好像关闭了。”荧指了指一块有闭合螺纹线的金属门。
冯冰举起一只手，再次使用她从钱多多继承的能力，用意念开启了螺旋合叶门门内的紧急装置。
在外骨骼电力耗尽前进入通风设备，关上了出入口大门。
“呼呼呼。”从外骨骼上下来的冯冰穿着粗气，现在她感到了冰冷刺骨的寒意，尽管已经身处密闭空间内，但外界的低温已经源源不断的传导进来。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我带你去这里部队的指挥部，还有去我们的人的临时安置地方。”
“指挥部是人类目前官方的最高决策层吗？”
“本地的应该算是吧。”冯冰想到的却是王诩算不算是。
“那带我去指挥部吧。”荧说她是有任务在身的。
“好，那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要保重，如果遇到危险，来我们所在废弃换电站营地，或者是地铁东端的留置通道，我们大约会在八小时后启程离开这里。”
“我明白了，那台机械装置不用管吗？”荧指了指通道门前的外骨骼装甲。
“让它留在这里吧，我们要快点，通风管道换气中心可能会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