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得水低头瞥见了手上的戒指,想到刚刚戒指并没有任何反应。
明明一个黄瞳初阶的异能者与自己擦肩而过,如果她对自己有恶意,只是善于伪装,隐藏了杀气,戒指却没法感应到,那岂不是形同虚设。
这戒指看起来很黑科技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有很大的局限和缺陷,难道是流水线产品。
来到校门口,见到了席城,余得水想证实一下:“当初在玉米地,你就戴着这戒指对不对?杀方辉之人你为何没有感应到?”
“首先,人在水中,水会减弱探测;其次,敌人可以隐藏自己的杀气,就像我师父一样,你刚刚应该用戒指探测过他的异能等级了吧,你觉得他可能才黄瞳高阶吗;最后还有关键一点,戒指只对对佩戴者有攻击意图的能量检测敏感,不然别人打群架你站在一旁,戒指一直电你,岂不是要把你整的神经衰弱。”
“那这戒指就是个鸡肋?”
“不能这么想,这只是一个初代产品,设计的时候没有考虑全面,不过对新手的帮助还是挺大。而且师父曾说过,不能过分依靠设备和数据,关键还是在于自己。”
这时一片树叶从天而降飘落至席城眼前,席城长发骤然无风自动,一股气浪鼓胀而出,将树叶崩成了碎片。
席城得意的看了一眼余得水,说道:“等你像我这么优秀的时候,你就可以不用依靠设备,完全靠自己的实力说话。”
“李时珍的皮。”余得水不屑的说道,莫名其妙跟我秀什么优越,怎么跟杨老头一样奇怪。
两人来到李子坝,按地址到了一个室内菜市场,菜市场显得阴暗潮湿,卫生脏乱,买菜的和卖菜的都在上演着日常的询价问价讨价还价,整个菜市场闹哄哄的,嘈杂无比。
转了大半圈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冯二裁缝铺。
老板冯二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老头,身前围着一块裁缝布,面色和蔼,戴着金边老花镜,看人的时候却喜欢将眼镜拉下来用裸眼看。
席城照旧三言两语简练的说清了来由。
裁缝铺虽小,格局却很精巧,里面有一块幕布可以拉上围合出一个约莫四立方的隐私空间。
冯二将余得水拉过去,拉上了幕布,用手电筒照着余得水脖子看了一圈,顿时面露愁容的说道:“你这病我治不了,我只缝死人,活人还没试过。不过你要是愿意尝试的话我可以在你脖子阴线前头缝个结印,也许能暂时挡住一阵。”
冯二祖上职业是二皮匠,二皮匠是裁缝和皮匠的一个分支。
自古中国人就有着全首全尸的说法,认为人死之后,要是尸骨不全,那就难入轮回,即便入了轮回,投胎转世后,也会留下先天的残疾。
二皮匠便是和刽子手配套的,专门缝合不完整的尸体,古代秋后问斩都是在菜市口,所以二皮匠就形成了就近开铺子的行规。
二皮匠的器便是他们手中的针线,传闻不仅可以将死者尸体补全,还可以用假手假腿来代替死者丢失的部分,使得死者的亡魂一样完好如初。
“麻烦冯老师傅,我愿意尝试。”余得水没有过多犹豫。
“请把老字去掉。”
冯二白了一眼,随后从杂乱的堆砌中翻出一个压底的箱子,打开后取出一个鱼钩一样的针和一卷黑色的线。
乍一看针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针没有针眼,神奇的是,只见冯二将线头往针尾一搭,线和针便无缝粘合在了一起。
然后冯二点了根蜡烛,针头在火上烤了一会便要往余得水脖子上扎。
“不用麻醉药吗,生扎呀?”余得水有些紧张,左肾暖流又开始无端翻腾,脖子皮层下瞬间结了一层凝实的热冰。
冯二没搭话,自顾自默念了几句口诀,便照着余得水脖子上阴线延伸处将针扎下去,却发现似乎扎在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上。
冯二有接触异三门炼器术,也知道人体可以自带异能,所以没有大惊小怪。
“一点都不疼的,放轻松。”
其实这点冰根本挡不住冯二的针,只是担心热冰可能会影响缝针效果。
余得水每次打针肌肉都会不由自主的紧绷,打针哪有不疼的,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心里嘀咕,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开始调整,慢慢稳定了暖流后热冰渐渐化去。
冯二开始穿针引线,那动作和神情就像只是在缝一件衣服一样。
针扎入皮肤果然完全没有痛感,线穿过皮肉也没有拉扯感,很快结印已缝好,那是一个余得水不认识的古老字符。
冯二又默念了几句口诀,同时手在结印上抹了几下,结印黑线渐渐淡化,不一会融入皮肤消失不见。
余得水清晰的感觉的到,结印处似有两股能量在对抗冲撞,两股能量不分上下,阴线似乎被阻滞不前。
“谢谢冯师傅。”余得水感激涕零。
冯二扬手制止:“先别谢这么早,这个结印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还得续缝。这第一次我就免费赠送给你了,续缝的话线要收钱,1cm算你500,缝一次8cm,加上掐头去尾的损耗总共10cm,也就是5000元。”
“三天五千元,这简直是在拿钱续命呀。”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个人去蹦极,看到标价400后觉得太贵,便问老板可不可以便宜点,老板说可以,有200的,有100的,绳越细越便宜,不要绳的话给你算免费。”冯二似笑非笑。
“你是说你也有细的线,那我以后可以缝一天一次的吗?”
余得水心想说不定哪天刚缝了个三天的就有别的办法把阴线解除了,那五千岂不是白花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等你头掉了之后再来找我缝,死人可以打五折。”冯二这才闲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余得水,怎么都不像承担的起三天五千的主。
冯二渐渐面露愠色,现在的年轻人买房买车不心疼,吃个小面却每次都抱怨怎么又涨价了。
“……再见。”余得水钻出幕布,准备撤退。
“别再见了,钱不准备好就别再来了。”冯二就像突然变了个人,态度不再和蔼,本来就跟余得水没什么交情,还给不起钱,还再什么见。
席城连忙赔笑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