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进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屋子,地上铺的全部是猩红的地毯,让你走在上面也不禁想入非非,墙壁上挂的全部是裸女的油画,屋子中间有个白色圆形的床,在床上坐的正是萱儿。
她穿的是猩红的披风那么美艳,仿佛不是凡尘中人,阔别这么多年,我看她真是百感交集,“萱儿,你好吗?“我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我想起来了,你叫莫非,怎么你还活着?“萱儿淡淡的说道。
我觉得心里不舒服,难道我活着不对吗?
独寒微笑道:“尊贵的女王,这个人刚才宣称您是他的女人。“
“是嘛?“萱儿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面前,“这话是你说的?“她以一种傲气凌人的态度问道。
我不禁暗暗负气道:“是我说的,怎么样?“
突然间我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两记耳光,我愕然,这就是百年一见的结果。
也许她不是那个我认识的萱儿?
可是我仍然能够清晰的记得她的特征,那个和我一起度过许多美妙时光的少女。
“如果我不认识你,你对我说这种话,就要把你的声带割下来,可是我认识你。“说到这里,她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都出去!“
独寒一言不发,跟着其他人退了出去,这让我感到疑惑,难道这个家伙不担心我蛊惑萱儿,不过看他急匆匆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担心,反而急着去做其他事情。
我站在那里,默然的看着萱儿,她瞪视我很久,开口说道:“莫非,你的出现真令人厌恶,你让我想起了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我活的象个虫子,被人随意的戏弄,尤其是你,莫非凭良心说,你有没有相信过我?你从来也不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你从来也没有信任过我,对你来说我的存在根本就无足轻重,过去的一切,其实我都记得,一桩桩一件件,现在依然历历在目,独寒虽然害过我,但是他却永远伴随着我,不管我生也好,死也好,他始终没有抛弃过我,而你呢?我昏迷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快死去的时候,你在哪里?到今天,你竟然还有脸说什么我是你的女人?“萱儿说话的语速急促,情绪激动,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才镇定下来,淡淡的看着我:”不错,你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最初我们曾经有过短暂的快乐时光,那时候我算是你的女人,可是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回头来看,那点时间算的了什么?你知道吗?40年前我的四肢因为长期缺乏运动萎缩了,独寒切下了你的相好的胳膊和腿给我装上了,并且让我的大脑重新恢复了,我不会不领他这个情的,无论他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一笔勾销了,从今往后我只会在心里容纳他一个人,另外,我希望永远也不会再看到你,我知道你是死不了的,如果你还有羞耻的心理,从今往后离我远点,快滚吧!“说完,她背过身去,不再回头看我。
我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坍塌,萱儿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她说的话又并非全无道理,我曾经为她做过什么?什么都没有,也许独寒才是她的真正伴侣,我看着她的手臂,想起了爱丽丝,就算我把手臂再切下来,我也不能给她装回去了,我的眼睛已经模糊了,是啊,我还能留恋什么,环顾四周,那猩红的地毯,放荡的墙壁,这里根本就不是我应该存在的世界,也许我真的应该长眠在海底。
我无言得向屋子外面走去,身后传来萱儿冷冷的笑声,“祝你好运“,大门在我身后嘭的一声狠狠关闭,切断了我和这个女人最后一丝联系。
我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出门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惦记萱儿,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走量,觉得有些奇怪,想:独寒就让我这么走了?不会这么容易吧?
事实上,我的怀疑是有道理的,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我的脚下地板打开出现一个洞口,来不及反应,我就掉进了这个洞里。
回首往事,我总是和陷阱,笼子等等装置打交道,这些东西只能短暂剥夺我的自由,对我来说已经非常适应了,掉进去的时候我也没有惊呼和挣扎,心里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为什么自己总是掉进别人设计的陷阱呢?
落到陷阱底部的时候,没有刀山枪林之类的利器等着我,多半是独寒早已知道这些东西对我没用,也懒得费这个力气,只是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等我重新看到光线的时候,独寒出现在我的面前,隔着手臂粗的栏杆,他显得有持无恐,“莫非,除掉你真的是太难了,上次打仗的时候你失踪了让我担心了一个世纪,结果你还是回来了,这次我要让你永远的在我的控制下,只要我活着,你就永远不会得到自由。“
说完,一个机械装置拖动着这个沉重的笼子向前移动,一堵墙移开了,里面的热浪扑面而来,独寒有些激动:“莫非,这个炉子我准备了很久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看萱儿,也一定会掉进这个陷阱,那么这个给你准备的炉子也一定能派上用场,我知道烧不死你,不要紧,我只是想把你禁锢起来,过千百万年你等着地球爆炸的时候再获得自由,离开这个世界吧!“
随着他的话音,炉子里的火焰再疯狂的跳动,里面的钢水已经沸腾了,装我的笼子慢慢的被放到地上,四周用钢板包围起来,我明白了,他是想把那钢水从上面浇注下来,让这个笼子变成一个生铁疙瘩,独寒在笼子上面看了我一眼:“莫非,这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啦,你现在能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我,不知道你在里面还能不能思考,能的话就多多的祝福我吧,“说完,他一挥手,“开始浇注“。随着他的命令,那个输送钢水的管道伸了出来,停在了我的头顶,我将要在一千多度的钢水里洗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