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中区人民医院”许诺飞快地下楼招呼了一辆出租车。
游渊是难得的与他没有敌意的同类,于情于理,都不能见死不救,而且眼下有人盯上了他,那他肯定也是经过调查的,保不齐自己也被盯上了。
许诺大胆假设,那人已经掌握了源体的能力,已经能自如地运用,那他吞噬了游渊,实力更加强大,再找上自己的话,那自己的危险也将大大增加,现在能将游渊救出来,一方面能加深革命友谊不说,运气好的话偷看一下对方如何使用这能力的,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捷径。
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本来就是教室里最没用的弱秧子,现在一跃跨入了他们正常人无法企及的领域,在这种大起大落面前,这点情况只是毛毛雨了。
他们依然保持着联系,但情况越来越糟,游渊的活动空间被对方压缩地越来越小。
摸不清对方实力,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使得本就虚弱的游渊更加不敢与其正面冲突,只有依托许诺这一根救命稻草。
好在许诺还是赶到了,游渊说他在7楼,再上一层就是楼顶了。
许诺开始也体会不到游渊说的那种恐怖的,无形的压力,但当他的一只脚踏进这栋医院住宿楼的时候,突然,一股巨大的,无形的,恐怖的氛围瞬间将许诺笼罩了起来,许诺只感觉身后有无数双布满血丝,凶神恶煞般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这栋大楼仿佛一只怪物的深渊大口,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吓得许诺连忙缩回了脚步。
这一步,就将许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此时已经难以想象在这样的情境下待了几个小时,并且还能给他发消息的游渊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强。
“同志,你怎么了?需要我帮助吗?”旁边一位穿着护士装的妹子看许诺状态不太好,关心地问道。
许诺礼貌地回绝了。
不过看楼内那些普通人正常的样子,看来这压力只针对源体了。
定了定神,许诺决定再尝试一次,许诺再次地踏进了大门。
这仿佛置身地狱的恐怖感许诺想强行忽略,不过身上乍起的汗毛和满身的冷汗告诉他,无法忽略,这股压力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就对于许诺的精神消耗来说,是极大的。
许诺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说对方一个人就能将他牢牢锁死。
电梯口就在眼前,一分钟不要的路,许诺竟然走了3分钟,周围的病人都投来关切的目光,甚至有几位护士想上来搀扶一下许诺,因为他现在看起来确实太像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病人了。
进到电梯,那股压力骤然消失,那一瞬,说不出的轻松,许诺也顾不得形象了,就这么坐在了地上,请他们按了个7楼。
电梯一层一层地上,每一层,都会上上下下几个人,只有许诺忍受着每一次开门时扑面而来的恐怖压力。
“叮”电梯提示7层到了,此时已经没有人跟他同行。
许诺四下眺望,确定没有可疑人员后,才去寻找。就在此时压力感又消失了,顾不得多想,许诺趁此机会一口气跑到了游渊躲藏的病房前,他很奇怪,一路上根本没遇到他所讲的敌人,不过确实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恐怖压力。
许诺推了推门,推不开,看来是被他封住了,许诺敲了敲,又轻声喊道:“喂,游渊,是我,许诺,我来救你来了!”
里面还是没动静,许诺心中一惊,联想到突然消失的压力,觉得大事不好。
四下张望想找个东西把门顶开,这才注意到,这层楼前所未有的奇怪,护士们行动缓慢,且聚集在他相反的方向,病人按道理说这个点应该在床上休息了才对,但是许诺看到的确是大量的病人在过道上游走,唯独,不往许诺这边来。
这一幕看的许诺头皮发麻,赶紧掏出手机,给游渊发了条信息:我在你门口了,没发现敌人,你把门打开吧。
安全起见,许诺还是从旁边的消防柜里拿了把安全斧。
房间内传来了窸窸窣窣地响动,不一会儿,门开了,不过里面一团黑,什么都看不见,许诺打开了手机的电筒,看到游渊此时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仿佛念念有词。
许诺觉得,熬了这么久,游渊怕是已经精神崩溃了。
“游渊?你还好吗?”许诺小声地问道。
游渊痴痴呆呆地抬头,对着许诺看了好一会。
仿佛才认出来他似的,突然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许诺!许诺你要救我!他来了!他来了!他有好多好多的手下!他们想把我抓去扒皮抽筋!他们想囚禁我的灵魂来做奴隶!”
许诺哑然,这算是彻底疯了吧?
游渊看出来了他的表情,死死的按着许诺的肩膀冲他吼着:“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情绪十分激动。
这时,那股恐怖的压力再次袭来,但这一次,许诺所听所见完全变了,房间瞬间变得腐败,里面的东西也变得陈旧。
透过窗户看去,整个窗外的世界一片火光,配合上这恐怖的压力,现在终于又听到了无数的鬼哭狼嚎!许诺挣脱了游渊的手,周围的景象又还原如初。
再看游渊,双眼发着红光,神色痛苦地一步一步向许诺走来,伸出的手还渴望许诺的帮助。
许诺明白了,根本就没有敌人,这一切,都是游渊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的结果。
许诺冲游渊吼道:“游渊!醒醒!你仔细看看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不存在的!是你自己的能力没有控制好,你明白吗?”
游渊无动于衷,不过他又恢复了第一眼看到的样子,蜷缩了起来。
“该死,这我要怎么救他!”许诺也很是无奈。
被自己的能力伤害,外人的话又根本听不进去。
此时许诺已经气喘吁吁,不要忘了,许诺也承受着这能力的恐怖压力,不过现在总算适应了一些了,但仍旧很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