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赶山是马友特意选定的目标,他需要一个本地人为他立足此地进行背书。
要想在陌生的地方立下根基,仅靠一个贫民的口头保证显然是不行的。事实上,刘赶山仅仅是他融入此地的一个突破口,他的真正杀招其实是金钱开道和“大兴土木”。
新田村甲长家的土培房门口,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互相推拒着。
“世叔不必相送,小侄承受不起啊!”
“应该的,应该的。”三十多岁的甲长刘希友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贤侄只管放心,明日一早,保证人手给你找齐。”
“那就有劳世叔了。”马友揖手为礼:“置地落户的事情也请不要忘记,此事过后必有重谢,小侄恭候世叔佳音。”
“一定,一定。贤侄且去,待我安排下建房之事,立马去乡里给你办齐。”
“那好,小侄就此别过。”
马友说罢,在刘希友的客套中转身离去。
他此来一为落户,二为送礼。两件事情均已谈定,接下来就是选定地方、购置物资,为自己建一座“乡村别墅”了。
建房子,不仅仅能够拉动GD…啊呸…
建房子,不仅仅能够显示自己粗壮的腰板,改善自己的居住环境,更能够给四里八乡的村民们带来收入,让自己更快的融入他们当中。如此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至于建房的资金?马友最不缺的就是劫富济贫的本事和动力。
正所谓有钱好办事。大把的铜板撒下去,工匠有了,帮佣有了,木料石材有了,其它杂七杂八的物料亦是陆续到位。再加上猪羊鸡鸭的加持,又有乡老、乡绅的背书。马友随便选了个吉日,开工大吉…
未来的“马宅”位于一处朝阳的半山坡,目的是利用这里的一处天然洞穴,既能开拓空间,又能节省工期和用料。至于为乡民们所诟病的:“到处都是石头,不能种地吃什么?”
马友表示:“小农思维,理解不来伟大的运动专家。”
山体内部的洞穴,马友准备自己用法术拓宽。外部的土木建筑则在他的指导下,由乡民们建筑,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
内部曲曲绕绕钟乳杂生,且不去说它。
单说外面。
按照马友的计划,他要先期在山腰处平整出一片平地,然后在这片平地上构筑石头围墙,围墙内建一座高台,后期再逐渐扩展成一座堡垒。
甚至,他的计划中想要把整座小山头都挖空,给它六面各建一座能攻能守的堡垒,顶上在建一座恢弘的大教堂。
这里,将是未来神龙教的大本营,“圣.马友大教堂。”
大本营的建设将是以“年”计的,马友自不能再期间露宿野外。他又一次用金钱开道,请乡亲们帮忙,仅用五天就在新田村外一片空地上,给他新建了一座三间并联的小木屋。
为了隐藏自己的吃饭问题,马友索性每天混迹在山腰的工地上,一边指导他们正确施工,一边装作与他们通吃同住。
事实上马友真正的伙食,是山中那些倒霉的野兽。就在他的堡垒施工到第五个月的时候,他已经不得不每晚跑到三十里外进行捕猎了。没办法,近处的发型野兽都快给他吃绝种了。
对于施工,马友是不陌生的。他对这帮非专业的野生工匠不放心,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每一处施工方案的制定他都要参与。为了加快工期,更是“发明”了数十种方便施工的工具和方法。
他这种明显的不信任自然引起了工人们的抗拒,在初期,甚至引起了两场罢工事故。不过,在马友显示了他不仅仅能嘴炮,更有着强大的动手能力之后,这些质疑和抗拒自然而然的都消失了。
实力,胜过任何多余的言辞。
在第一场大雪即将飘落之时,马友的堡垒一期工程建好了…地基。
限于工具落后和交通困难,马友只能托称请“仙长”帮忙,就地取材偷偷在夜间开山取石作为建筑材料。就算这样,经过大半年的施工也仅仅是铺好了地面,和筑起了一圈高高的围墙。
当然,这也跟马友用料“过于扎实”有关,他是按照将来能够加筑到三层堡垒来设计的,底层的用料不免就臃余的多了点。
临近年底了,工人们得准备过冬物资,马友也得“回乡探亲”了。
在留下一笔铜钱,拜托刘赶山代他挨家挨户“送温暖”之后,马友单人独…独自上路了。
他转道北流县城,然后兜兜转转消失在一处无人码头。在这里,他潜入水底,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
这是真正的漂流。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新田村的基地还没有建好,也就没有留下的理由。敖漓正在沉睡,他又不想找胖头鱼添堵。他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只好闭上眼随波逐流漂到哪算哪。
这一漂,就给他漂过一城又一城。从支流漂到干流,最后漂到一处河湾,被两伙正在打仗的官兵给惊醒了。
这是真正的两伙官兵,穿着一样的衣服,打着不同的旗帜。他们一方叫着“杀反贼”,一方喊着“清君侧”杀的难解难分。
通过他们打着的旗号,结合他所了解到的当今局势,马友心中明悟:这两方,一方是高京城里的小皇帝一派,一方是支持前太子的在野一方。
此时的战场,形势似乎对于前太子不利,这也跟当前的局势颇为相符:由于小皇帝占据了先机,抢先一步控制住了京中的局势。即便其本人是个不学无术的傻瓜皇帝,依靠着他母族一方的支持,也还是控制着卢国绝大部分的地域。
而前太子由于直言进谏被老爹赶出了京城,等到他得到父亲驾崩、弟弟继位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而且,紧随消息而来的,还有弟弟发出来欲取他性命的圣旨和钦差。
前太子不甘束手就擒,于是一边东躲XZ一边联络弟弟的反对者,直至今年年中,豁然举起“清君侧”的大旗掀起了好大一场风波。
“喔!这里面,似乎很有操作空间呢!”
马友顿时升起火中取粟的心思:帮助弱势的一方,把这场动乱搅得更大点,正好方便他接下来的行事。
想到就做素来是马友不多的优点之一,他当即隐藏身形,只一个翻身就搅得大河翻涌人倒船覆。
“河神!河神!河神翻身啦!”有那幸存的官兵狂奔乱叫:“河神翻身啦!有妖怪吃人呀!”
“这是?”双方的将领齐齐惊骇失语。
只见原本清澈的蒙河变得浊浪翻滚,一只庞大如山峰的怪物露出隐隐一大片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