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心力已经憔悴的徐三云很快就闭上眼睛。
土坑外的世界如此之荒凉,如此之不幸。
数以万计的灾民正躲在暂时性的废墟中苟延残喘。
距离不明生物入侵这颗星球已经一年时间了,徐三云在梦境里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全貌,这里也将是他的第二家园。
他此时作为一个旁观者正遨游在这个叫做梅尔的人的记忆之中。
他看到了梅尔的童年生活,也看到了成年之后的那一年接踵而至的灾难,那是一个冬天,无数人都沉浸在温暖舒适的小窝中,但灾难就这么降临了。
每个人都没有防备,不明生物就像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先是电视报道,再是全球性的预警。直至出现了大面积的难民,终于梅尔选择了参军。
他的父亲基恩斯和母亲威尔太太正是死在了那些生物手里,那是被活活撕碎,被生吞活剥。
那场景太过血腥,以至于徐三云整个人强烈不适,一阵胃部痉挛。
惊醒而来,天已经亮了,不过天空仍旧阴沉的厉害。
饥饿伴随着干渴迫使徐三云不得不出去寻找食物和水源,不然他随时可能饿死,这一点他很清楚。
但是眼下的形势又让他有些难以抉择,倘若再一次碰到那些东西恐怕小命不保,若是不去的话自己可能撑不到明天。
他纠结了良久,终于选择了后者。
既然横竖都是死,倒不如吃饱喝足再死,也总比独守空房强百倍。
于是这种意志坚定了下来,他慢慢窜出身子,先左右环顾了一下,确认没有鬣狗和飞蛾之后,他双手撑着土坑边缘出来了。
血腥味很浓,到处是尸体碎屑以及一些掉落的武器,子弹。
入眼处一把制式步枪映入眼帘,他果断的捡了起来,快速检查了一下武器的枪膛和弹夹,确认可以使用之后,他才握在了手上。
熟悉的动作?看来我这身体还保留了前身的身手。
他想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些欣慰,继续向前走他看到了一团白雾正缓慢向他飘来。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他已经饿得不行了,他现在甚至连生肉都能吞下去。
继续向前走了大概百米远,雾气消散,眼前是一片大草坪,上面还有车辙痕迹,显然有人曾经通过这里。
一顶帐篷出现在那里,徐三云有些激动的立马跑了过去,同时将枪上了膛。
虽然帐篷代表着有人曾经待过,但不代表没有其他东西在里面,比如,飞蛾或者鬣狗。
想到这里他已经半个身子探进了帐篷。
令人高兴的是,里面不仅还有食物更有水源,而且还有一些子弹。
他小心翼翼的取出食物和水壶,然后数了数子弹大概有三十发的样子,都是些大口径,正好可以用来当做榴弹使用。
“正好缺一些物资,上天对我不薄啊,哈哈。”
简单喝了一些水,吃了一些肉干,他恢复了一些体力。
现在只要守住这个帐篷,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不过昨天我好像看到救我的那个人身上有无线电,若是还在就能呼叫到其他人救我。
思索了一会儿,他决定回去寻找无线电。
慢慢摸索回去之后,周围并没有什么无线电设备,但却有更好的东西,那是一些地图样的东西,上面圈点了一些地方,他猜测应该是营地或者军区一类。
将地图揣进怀里之后,他有了更好的打算。
天空越发阴沉,徐三云迅速的回到了帐篷,不一会雨就下了起来,伴随着雷声。
帐篷很小但足以容纳他以及放地图的位置,徐徐摊开地图,上面标记的红圈有七个,而且还指明了去的路线。
看来之前这伙人就是要往这里去,乌索格?貌似是个代称吧,很奇怪的称谓,说起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些怪物又是什么?
无关紧要的干扰打乱了他的思绪,回过神来雨已经停了,乌云暂时少了一些,雾气也退去了,使人可以看清草坪之外的地方。
不管这些人什么来历,既然他们救了我那就是可以信任的人。
说罢他便收拾好了一切,包括食物,水,步枪,子弹,地图。
沿着地图的指引在穿过了面前的那座大山之后便可以看到所谓的乌索格。
走了大概几个小时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光秃秃的大山横亘百里,这可要比地球的山更大更壮观,他不禁感叹。
虽说壮观不过天空上盘旋的东西才是关键,那是一只不同与飞蛾的生物。
“看来这山也不是那么好过的,不过还是得要冒险试一试。”
随即便沿着一条小道出发了,山势不算陡峭但岩体已经有些风化了,使人难以抓住。
越往上走风也就越大,距离那只怪鸟也就越近。
擦了擦汗渍,突然脚底一滑一大片岩层开始脱落,稀里哗啦的掉入了海水中。
“呼,好险,辛苦我这身肌肉还算可以。”
但这响动却引起了怪鸟的察觉,徐三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那怪鸟已经绕过了山体发现了他的位置。
伴随一声长啸,徐三云这才意识到危险靠近。
完了,肯定是刚才的响动惊动了他。
看着脚底几百米的高度,他有些慌了。
但就在此时他只感觉浑身一颤,那怪鸟身后便出现了一个拿着锤子,穿着雨衣,胶皮手套的家伙。
怪鸟感知到了危险,立马整个身子变换成垂直姿态一跃而起,裹挟的大风让海面顿时波涛起伏。
那锤子哥一锤子落了空,嘴里怒号着,像狮子吼叫。
徐三云一脸迷惘,但大脑告诉他现在应该冷静,然后立马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他趁着这个空档,一鼓作气的攀上的山顶。
到了山顶才发觉,下山的路线根本不在这个方位,而是在自己对立一侧也就是山的背面。
那边锤子哥紧跟大鸟,竟直接跃到了鸟背上。
那大鸟显然不知道锤子哥这么凶悍,于是只能快速抖动翅膀,企图将锤子哥甩到地上,但锤子哥已经将锤子插入了大鸟脊柱。
只听嘎啦一声,大鸟被撕碎了,满天的血块飞舞,最后两截身体重重的砸向了海面。
这边徐三云正努力的继续攀爬着,渐渐的体力有些跟不上。
大汗淋漓,徐三云浑身湿透了,肌肉的耐力也到了极致,大腿一阵酸痛。
整个岩壁无处停歇,只要手一个抓不住便会跌落悬崖,那锤子哥在手刃了大鸟之后快速的飞向了徐三云,似乎是要解决他。
徐三云感觉后背一阵威压感,似一庞然大物正凝视着他。
他回过头,一双大眼睛正盯着自己,而那大眼睛下是接着防毒面具的管道,宽大的墨绿色雨衣就像迷彩服罩着锤子哥。
“阿弥陀佛!”徐三云不敢做其他动作,只能心里祈祷,对峙了大概一分钟,他双臂有些坚持不住了。
终于随着一声惨叫,他被锤子哥接住了,并且安全的落到了山脚。
“他...他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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