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尽量放低姿态,悄悄地趴在地上不再出声。
但是这种一连串的突如其来的现象,任谁都无法平静下来,徐三云也不例外。
心脏狂跳,那穿着护士服的怪物没有在胡乱撕咬手电筒而是站立不动,接着整个身体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直至双腿被活活地撕裂开来。
卡巴!
骨头断裂的声音声声入耳,徐三云此刻神经再也绷不住了,于是赶紧爬起来没命地在黑暗中乱撞。
疼痛在巨大的恐惧中早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只听撕拉一声,徐三云的左手被连根撕裂,顿时血肉横飞,接着那护士着装的生物便开始啃食起来。
在徐三云手臂被撕裂的瞬间,他竟没有察觉,仍在没命地奔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徐三云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那颜色既让人安心又让人恐惧。
不过此时的徐三云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逃出去,哪怕缺胳膊少腿也要离开这个地方。
砰!
剧烈的爆炸声自那白光之地传来,激荡而起的震荡波将徐三云弹开了数米远,最后火光冲天。
在意识还算清醒的最后一刻,徐三云似乎听到了一声呼喊,那声音由远及近,熟悉而又亲近。
是他父亲在病床边呼喊着他。
接着耳边又传来了一阵心律机的声音,不过十分微弱,恍惚间他还看到了梦里自己的女儿妞妞正向他招手,还有他的妻子也在向他招手。
“我...,我已经死了。”
他语气有些不甘心,还有一丝懊悔和恐惧。
嘀……
心脏节律机频率变成了一条直线。
接着眼前的妞妞和妻子噗的一声消失不见了,幻化成了蝴蝶向着天国归去。而他自己则化成了一丝魂魄。
脚下是医院的病房。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其他很多的朋友和亲戚,他们围在自己的床前或哭或神情肃然。
“看来我已经死了,真是不甘心啊,那么也就是说我现在要下地狱了吗?”
想到这里,徐三云也就释然了,既然肉身已死,那我也该接受这宿命了。于是他闭上了眼睛,笑了起来。
但就在他准备彻底放松的时刻,他的身躯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一般,他感到了胸口一阵剧痛,浑身也有种莫名的感觉。
“啊!”
徐三云嘴里发出惊慌的叫声,整个人也被拉扯得不成人形,渐渐地他看到自己的双腿和胸口以下部位被拉扯得如同意大利面条一般,足有数百米长度。
大脑也在身体被撕扯的瞬间剧烈疼痛,强力的刺痛感狠狠地扎着他的中枢神经,某一刻他忽然记起了很多事情,比如他叫梅尔,是抗击军的队长,他有个战友叫安妮卡...
混乱的记忆碎片,无序的空间场景。
像被漏斗强行灌进各种各样的饲料一样,他的脑子里一阵剧痛。
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道紫红色漩涡,其间还夹杂着闪电以及数不清的他自己。
他看到那些自己十分痛苦,有的竟然活活地被闪电撕成碎片。
在差异性视觉效果下,徐三云砰的一声爆开,眼前绚丽的场景瞬间瓦解成虚无的黑暗。
呼啦~
呼~
寒风吹动枯树发出呼号,这声音既幽怨又颇具讽刺意味。
遍地的狼烟,无数的尸骸堆砌在一起,但在此时都随着一只巨大的怪鸟嚎叫而显得毫无意义。
现实就是这样,战争如此残酷,梅尔也许已经死了,我的意思是,他可能已经牺牲了。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摘下帽子,对旁边的姑娘说。
那女孩眼眶红得厉害,整个人苍老得不少,还算细腻的皮肤早已经被战火给染黑。
她此时有些无语凝噎,只是嗫嚅着嘴唇,终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默默地只有眼泪可以诉说她的痛苦。
“鸣枪,默哀三分钟。”
青年语气严肃,整个人挺直了身躯,目光下移埋下了头。
其他人鸣枪三十三下之后,也开始默哀。
“咱们走吧,我想梅队长也不希望我们就此一蹶不振。”青年默哀完毕,戴上了头盔,搀扶着那女孩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想先一个人待会儿,你们先走吧。”
女孩转身默默地向战场方向走去,那里是他心爱之人归去的地方,她将泪水洒在了这片土地。
她悄声吟唱着优美的旋律:
你听啊~这是百灵鸟的声音,
它在为你唱着赞歌。
它要为你喝彩,
迎接美好的晨光。
我们共度夕阳...
“梅尔希望你在他乡可以听到我的歌声,愿天使常伴你左右。”
女孩擦拭了眼泪,最后还是跟随着大部队离开了这片昔日繁华的都市。
远方黑云压境,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袭。
满地的乌鸦和秃鹫围绕着尸体打转,那场景恐怖而又压抑。
接着大雨袭来,徐三云只感觉浑身发冷,一滴斗大的雨点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已经到了地狱了吗?”
徐三云艰难地抬头望向四周,这里到处都是尸体和血水,浓郁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能感受到气味和温度,我难道没有死吗!
徐三云不禁打了个寒战,雨势渐渐地大了起来,伴随着雷声滚滚。
他扶着身后的枯树站了起来,头仍然很痛不过并不像以前那样剧烈,身体也很虚弱,两腿无力,喉咙发干这是他最直接的感觉。
一道闷雷划过夜空,徐三云必须远离这颗枯树,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待在这里只是死路一条。
沿路而下,残破的路面上,一盏路灯依然微弱地亮着,旁边的一幢居民楼,虽也摇摇欲坠,却也勉强能躲避暴雨和天雷。
靠在角落,徐三云扶着头,肚子一阵翻涌,他竟然吐出了几块弹片,还夹杂着一些破碎的碎屑。
“该死的,我到底吃了什么!”
徐三云咬着牙,语气沉重无力,他的脑子一阵一阵地抽搐,而且还伴随着一些记忆画面,那些显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
过了几分钟,雨势小了一些,徐三云头疼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
他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以及脖子上的项链上写的名字,终于醒悟过来自己这是穿越了,而且还是借尸还魂。
先前那些场景肯定是穿越黑洞时产生的,我现在应该是在平行时空。
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这些理论,但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求收藏,求票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