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封钞能没能叫完,
那红眼的人影便已嘶吼扑来,一口咬在砍刀上,它嘴里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封钞能眼泪花流出。
这红眼人口水量还不少。
封钞能憋气想推开红眼人,岂料腹上被一只锋利的手指插入肉里,这令封钞能怒火上头,难以再作犹豫,抬脚把红眼人踢退。
封钞能趁机拉开窗帘,接助洒来的落日余晖,他看清再次抓来的红眼人正是李凝当。
果然是李凝当,李凝当也被寄生了?
我被抓伤过,但还是好好的,按经验讲被抓伤咬伤是不会形成感染的。
虫子,那里来的虫子?
好不容易收到个小弟,这可真是的甘李良的倒霉运,
封钞能确定李凝当已被寄生后,一刀便砍破了李凝当的头颅,李凝当惨倒在地。
这边完事,一声吱吱的声响从窗户外传来,让封钞能暂时忘了腹伤的疼痛,他转头看去。
这才发现玻璃窗和纱窗被咬出了一个洞,他大惊失色,他丢掉大砍刀拔出别在腰间的菜刀,往后退……严阵以待!
抬着笨重的大砍刀对上灵巧迅速的虫子那完全是找死。
几秒后一只虫子爬了进来,它看见封钞能后兴奋的吱吱乱叫,小眼里仿佛都瞪出饥渴的口水来。
封钞能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一刀砍去,不想那虫子爬行迅速,这一刀便砍空,砍在了玻璃上,玻璃破碎,落下楼去。
封钞能经过这两天的战斗,战斗意识进步迅速,一刀未得他立即收手回守。
此时那虫子已经攀爬到墙壁的高处,它双翼张开,向封钞能滑翔而来。
呲牙咧嘴的模样像极了《变相怪杰》里主角的变异精华。
虫子不像地球上的生物,它有什么奇特的能力难以预料,所以封钞能精神都提到巅峰。
当初在老王家能砍死那只虫子,完全是那虫子在快得逞之时麻痹大意才阴沟里翻船!
封钞能现在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启那种奇异的状态,他屏气凝神,看准时机一刀切去。
再次意外的是这只虫子的速度比封钞能过去遇到的阿猫阿狗极快,这一刀竟然给它躲了过去。
封钞能想回守已经来不及,被虫子爬上了手臂。
虫子爬上封钞能的手臂尾巴一撅一戳便给封钞能的手臂开出了一个长口子。
封钞能用力的甩动手臂却毫无意义。
而虫子已经钻进他的皮里,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
封钞能在这瞬间想起那些寄生体无不是被虫子钻进脑里去,然后被掌控生死、身不由己。
封钞能眼里都瞪出了疯狂的血丝,他大吼一声,在虫子钻到二头肌时一刀插去。
下一秒便是虫子刺耳的惨叫声,虫子在他的肉里乱抓乱咬,他不管疼痛,疯了一样地搅动刀子。
几秒后,封钞能痛的闷哼,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咬起牙把虫子扯了出来,谁知扯出来的只是一层虫壳,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虫肉不知去向。
封钞能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疯了一样低吼着,立即用刀尖挑走二头肌里的异物,却只挑出虫头,而虫肉已经随着蓝色能量流入他的血与肉里,跟着他受伤的二头肌迅速自愈。
封钞能脑里一片空白,不知所措:“感染...哦不,寄生?变成怪物?按理说不可能,但是我忍不住紧张。”
他紧了紧手里的刀,决定在自己变成怪物失去理智的刹那给自己一刀,在还有希望之前他不想放弃期望。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躺下来,拥有自愈能力后,一些皮肉伤其实无关紧要,只是他腹部的伤口深且宽。
他腹部的伤口很深很宽可以见到里面的肠子,力量顺着这伤口里流出的血而走逝,夕阳的余晖照着他的苍白的脸上,虚汗如雨。
封钞能修长的手指不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吃力地把玻璃瓶抽出背包的口袋里,开盖后一股脑地把蓝能倒入腹上的伤口。
蓝能流入体内,而伤口开始愈合,他可以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快速充盈。
由于此时蓝能作为伤口愈合的能源,所以他并没有感到饥饿。
许久后封钞能起身,想吸收李凝当体内的蓝能。
李凝当早已没有生命体征,等了半天却不见蓝能流出来。
封钞能烦躁的口吐芬芳,虽然觉得蹊跷但也没心思探个究竟。
“承业,真没想到把你的房间弄成这个样子,抱歉,我也不想和尸体过夜。”
封钞能起身离开,虽然体内力量充盈,但他感觉自己疲惫不堪,脚步虚浮,这是精神过度疲惫的结果。
整整一天的时间他都在战斗,自愈能力可以修复损伤、回复力量、洗去肌肉的疲惫,却无法恢复疲劳的精神。
封钞能自嘲:“超人并非与世隔绝的神仙,睡眠是必不可少的。”
但早睡的安稳。
由于隔壁老王家的卫生间味道让人无法承受,于是封钞能来到了隔壁老王家的卧室里,检查了一遍后他才确认安全。
安全并不是绝对的,封钞能睡得浅,整个晚上都不舒服,身体忽冷忽热,心跳时快时慢,上天堂欲仙欲死,下地狱生不如死。
脑子里迷迷糊糊一片混沌,灵魂佛房被禁固在没重力、四周是锋利尖刺的方寸空间。
想醒来却不能,那感觉比鬼压床还难受,
好在安全地度过了黑夜,让他庆幸不已。
天放亮,很快太阳升出半个头,给这个残破的城市送上暖和的橙色。
封钞能猛然醒来,像终于破出结冰水面的幼鲸,大口喘气。
然后一脸错愕的看着床,床单像是被猫爪撕碎的一般,床头边的墙上则是一条条指印。
看着自己毫无异样的手掌不敢相信的说:“天啊!这完全只有野兽能干出来的,那里还是优雅又斯文又绅士且帅气的美男子钞能先生!”
良久他忽然释然地笑出声:“只要活着就没必要耿耿于怀!”
封钞能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发呆,帅气的脸庞有些悲伤。
迷迷糊糊中一道光束照面而来,还左右摇晃,他凝神细看,原来是对楼有个人,
对面四楼村窗边上爬着一个女孩,左手拿望远镜,右手拿镜子借着辰光的反射光照过来。
只要是人,无论男女,不仅害怕未知的黑暗,亦害怕徘徊在无助里的孤独,尤其是在这迷一样的末日。
女孩见对面的人看向自己,高兴地向他挥着手,脸色兴奋,张嘴发出无声的叫喊,她显然是生怕声音引来附近的寄生体。
封钞能对女孩招手,眯眼,露出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他拉过书桌上的纸和笔记本写了一串大字举给女孩看:你好,我叫封钞能,封印的封,钞能力的钞,钞能力的能,没错,就是那个天生有钞能的男人。
女孩举起望远镜的手一僵,眼里冒出一串问号:超人还是神经病?谁还有心情给自己来一段那么长的自我介绍?
精神小伙属性?
女孩消失了一会儿,回来时她看见对面的精神伙子正爬在窗口喝着纯牛奶,她咽着口水把画纸高高地举起来。
纸上写有:我叫苏玉函,外面的丧尸挠了两三天的门,我感觉自己要疯了,不过你也自身难保。
这…够悲凉!悲凉的彻底!这就是所谓的生死两相望吗?
封钞能拧起了眉头观察对面的楼层,两栋楼各有五层。
杀下去,到对面又杀上去?不可能,我嗝屁了就全书完。
封钞能摇摇头,鬼知道有多少寄生体。
这住房区的楼是口形,女孩苏玉函在左竖楼,封钞能在下横楼。
两楼之间刚好是条小路。一般住房区的楼与楼之间隔不会太远,这里也一样,两楼之间隔着10米左右。
封钞能:跳过去?我的身体素质肯定比世界顶级运动员好的多,世界最高的跳远记录是8.95米,两楼之间大概10米。
之前犹豫,封钞能摇摇头,现在放弃,对楼的女孩苏玉函又举起画纸:你的超能不会是钞能吧!其实我也是钞能力者,但现在没用了,呜呜呜。
封钞能举起画纸:是超能力,恭喜你得到干爹的眷顾。
苏玉函再次举起画纸:干爹是谁?玉皇大帝吗?
但对面的窗口已经不见封钞能。
而封钞能已经来到了楼顶,他看着对面的天台,说:“左天我刚死了一个小弟,今天就送来一个漂亮又性感的小弟,收了,并且破个世界纪录玩玩。”
封钞能只背了两把菜刀,他退到天台的尽头,然后发足狂奔冲刺,下一秒他大吼一声一跃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