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那天,天空才刚蒙蒙亮,天地有些昏暗。
远方忽然传来密集的枪声,隐隐约约,还有寄生体在飙高音,此起彼伏。
封钞能猛地翻下床,跳出窗外,瞬间爬到天台上。
屋里传来苏玉函恼怒的叫声:“封钞能,你这二货太没良心了,等我一下会死吗?”
“起床气这么重。”封钞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一柄刀插进了天台边沿,苏玉函借力干净利落地翻身上了天台,然后她一脚踢在封钞能的屁股上,尴尬的是封钞能的屁股纹丝不动。
你屁股是铁做的吗?
苏玉函咳嗽两下,面色平静的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说:“那里应该是123部队,在环城西北路方向,他们应该会经过这里,经过百汇商场,最后来到环城东路!”
封钞能分析:“再从东环城路到南的中队,在南路的中队进行补给,接着南到北,最后回到西北的123部队。”
苏玉函点点头。
封钞能开启音感呼出摄影功能,他把音感戴在头上,脸色虔诚说:“阿门,这是人类…不,应该是祖国反击的第一步,希望同志们能圆满地完成任务,苏玉函我们应该积极配合领导的带领,并且听从指挥。”
他转身抽刀,用刀在天台上迅速地写了大大的SOS,然后大声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哪,玉函,你该回家见你爸爸了!”
说完他跳下天台。
苏玉函气呼呼的叫骂:“莫名其妙,真是个神经病!”
等封钞能又翻上天台时,他提着苏玉函的背包走来。
封钞能把包递给苏玉函,说:“我把六瓶蓝能都放在你的包里,十包薯片、三个面包、两套内衣裤。”
苏玉函已经猜到封钞能的计划,所以她把手背到身后,黑着脸说:“封钞能,你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是贪生怕死的人?”
封钞能摇头,他指向苏玉函身后的天:“看,有飞碟!”
苏玉函已经流泪,对他露出嘲讽笑容…。
封钞能心痛,他把苏玉函的背包放在地上,上前把苏玉函抱紧。
他看着远方,迷彩军用直升机出现在视野里,直升机上的枪口冒着火焰,直升机慢慢飞来,枪声越来越大,而寄生体的嘶吼更加频繁,仿佛就在身旁,震耳欲聋。
封钞能红着眼说:“对不起,让你流泪了,等我回来。”
虽然现场吵杂,但苏玉函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刚抬起手,她想打晕封钞能,一起离开或者一起留下。
但还没下手,整个人突然软到在封钞能的怀里。
他两虽然同为二级强化人,但封钞能神经反射敏感、感官敏锐、肢体敏捷。
而苏玉函只进化了力量,若论真实战力苏玉函根本不是封钞能一合之敌。
封钞能流着泪用刀在天台上刻下:苏彼之女苏玉函。
他梳理她的刘海,吻她的唇,突然翻身跃过几个楼顶,爬上金球大厦的楼顶,猫在阴影里。
封钞能躲在金球大厦的顶楼上,这里较高,可以看的更远。
他俯瞰北方向。
两架迷彩军用直升机一前一后飞来,为下方的车队打掩护。
车队的排头是两辆推土机,作用是把路上凌乱的气浮艇清理到路两侧,后面是十辆绿色的军用卡车。
车队两侧则是一群战事能力强劲的士兵,他们穿着迷彩作战服、外裹着防弹衣、手持机枪,他们眼含怒火、行动迅速、效率极高。
卡车货厢里的难民面黄肌瘦,每每有寄生体嘶吼着地扑向士兵们时,大半难民面色惶恐,尖叫着往角落里缩,如惊弓之鸟;而另一部分难民这因为精神麻木而无动于衷;只有少部分人眼神坚定,有恃无恐,眼里甚至流露出作战的欲望。
寄生体从四面八方冲来,密密麻麻,无畏死亡,争先恐后补向车队,然后被极速的弹头打成千疮百孔,涮到在地,寄生体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飞蛾扑火一般。
这些不惧生死的寄生体都是一级的,而那些二级的寄生体已有避凶趋吉的直觉,它知道人类的热武器现阶段不可抗衡,自然是躲在暗处避难。
至于灵智初开的三级寄生体虽然有御驾一级和二级寄生体的天生本领,但是现在他们无能为力,一是现在现场混乱,一级就是数量极多超出了他们能控制的范围,二是他们的吼叫声被直升机与枪声淹没。
悍不畏死的寄生体极大的限制了车队的先进速度。
封钞能调整着戴在头上的音感说:“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环城西路,但我相信一分钟后他们可以见到玉函。把她安全地带到123部队,带回她父亲身边。谢谢你们,亲爱的同志们,有你们,真好”
“我一定会为你们编织美丽的花帽,并且亲自戴在你们圆润的脑袋上。”
终于,直升机的侦查员发现了苏玉函,但他依然把望远镜眼举在眼前,而嘴上汇报情况:“报告连长,前方3点钟方向天台上,发现人写的SOS求救信号,旁边有一名女子晕倒。”
“收到,立即行动救援!”
“是!后方的同志们打好掩护!”
“收到!”
直升机飞到酒店上空,螺旋桨旋转的声响中劲猎猎作响,一名战士放下绳梯,而后三名战士有序的踩梯下去。
这时苏玉函被直升机的声响惊醒,她模糊地揉着头,翻身起来,望向四周不见封钞能,她大声呐喊,像疯了一样,但她的声音被淹没。
看嘴型应该是在咒骂封钞能,金球大厦顶上,封钞能已痛苦的咬牙切齿。
苏玉函呆呆地看着天上的直升机,泪水被烈风吹走,与她的长发纷飞,她想跌坐在地时被两名战士架住。
那两名战士把魂不守舍的苏玉函放到第三名战士的背上,把她和第三名战士绑在一起…。
…
封钞能收回目光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用力地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搓,然后揉着脸,说:“等我回来,我怎么说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我一定能回来的,阿弥陀佛,玉帝保佑,上帝护航。”
等了很久,直升机的声音渐渐远去,还有寄生体的吼叫以及枪声。
封钞能整理好背包,把刀插回鞘里,他在心底咆哮,然后猛地拔腿狂奔,下一刻他一跃而起,飞过两楼之间的距离。
他不停地跑,不停地跳跃过一个个天台,仿佛是要发泄心中的怒火,甩掉对苏玉函的愧疚或不舍,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握在前方的险土中活下来。
可他不可能一直依靠跳跃天台的方式赶路,毕竟不是所有楼与楼之间的距离都在他的跳跃远度范围之内。
现阶段的末日,封钞能敢说自己是最了解寄生体的国人之一,他相信那些二级三级寄生体有避凶趋吉的意识,他们有畏惧心理。
就像寄生体凝知道自己无法抗衡枪而逃避,缩回黑暗里等自己强大起来,然后去报复。
“凝,想起那只黑色的长毛怪本主角就郁闷不已,对了,为什么我没主角光环,金手指、超级系统之类的,不对啊,其实我根本就不需要那些,因为我不是屌丝,所以没有屌丝梦想,哈哈哈,末日前本超人可是名副其实的高富帅。”
封钞能一路向北,救援队扫荡时把云川的寄生体群体撕开了一条缝,而封钞能必须争取在这条裂缝愈合之前走过尽可能多的路程。
“可以预见,我一路上要面对的多半会是二级寄生体,剧情走到这里怎么变得和刷怪升级游戏的老套路一样,我当然不敢质疑作者大人的脑洞,那么请问这是主线任务还是副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