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钞能瞟一眼死去的秦记:“连死的样子都那么优雅,你的异能还真奇葩哈。
我呸呸呸,浪费那么多词句描写你,不想你这么作死,一出场就领盒饭,真让人失望。
不过我非常欣赏你,你说话的时候特别优雅,是不是因为这件风衣?先送给我暖暖身子吧!谢谢侬。”
封钞能脱下了秦记的风衣,铺在地上,把苏玉函放在上面。
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尊严吗?可惜,尊严比风衣还廉价。
封钞能在秦记的背包里找到了一个小玻璃瓶。他伸手进裤兜,他的牛仔裤在战斗中严重破烂,破烂到只能遮羞的程度,所以他伸进裤兜的手是裸露在外的,他在自己的大腿上摸索:“手感不错,重点是我的神器掉那里了?”
翻找了一会,终于在他之前摔倒的地方找到了神器——大号的胶头滴管。
然后屁颠屁颠的收集那些暂时无家可归的蓝能。
雨早已停歇,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厚而黑的云遮挡了阳光。
苏玉函躺在地上的风衣上,她一时间浑身无力,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天空她忽然感觉冷,感觉自己像只落水的流浪猫。
她瞥了四周一眼,看见墙上盛开的牵牛花,还有在收集蓝能的封钞能,她情不自禁的笑了。
·····
一张嘴逼逼叨叨、一把刀削铁如泥、格挡子弹的能力、秒杀秦记的战力,封钞能的言行让他们感到耻辱,而封钞能表现出的战力让他们震撼,不可思议。
他们和秦记只是没有任何情义的互利关系,他们不会因为秦记的死而悲伤、或愤怒、或冲动,谁都害怕死亡,所以他们失去了为自己找回尊严的勇气。
宁霞尼三人回神,他们想跑,但封钞能的一句别动让他们僵了。
乔之沉默,但面色平静,李离手脚又开始颤抖起来。
至于宁霞尼被乔之档在身后,看不见脸色。
“刀,削铁如泥;人,戾气满伤,彷徨世界食人者,噬血之地食人者,胜。好诗。”
封钞能握起苏玉函的手,把收集到的蓝能全到在她手心。
苏玉函得到蓝能的滋润,伤口开始愈合,脸色也润了起来。
封钞能撇了宁霞尼一眼,说:“宁霞尼,我们本来无恩无怨,呃·····就是末日前调戏过你而已,今天你惹我,但看在身为同类的份上,你们走吧!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
如果像今天一样的事情在以后发生,结局只能是你死我亡,如果心里有怨恨,想杀我,最好准备先进的好枪,一般的手枪杀不了我。
故事的最后,轮到我说,拜拜!”
他用破布把刀绑在身上,单手抱起苏玉函,然后转身攀上墙壁,最后翻进窗户里。
乔之和李离不约而同嘀咕:“异能!”
他们是二级强化人,但没一个人是有异能的。
所以?他两对视,在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恐惧。
宁霞尼脸色苍白,她握枪的手在颤抖,看不出是因为恼怒、不甘还是畏惧,她扯起唇无声的笑,她放手,伞就飘落到地上,然后转身离开。
乔之急忙捡起那把伞追着她的背影。
“李离,走了。”
“会说话的寄生体,有异能的人,见鬼了,他娘的!”李离向寄生体的尸体吐口痰,扛起斧头离开。
…
某酒店的房间,封钞能检查整个房间,排除可能存在的危险后,他先抖落床单与被子上的灰尘,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苏玉函的放在床上。
“玉函对不起,这个不太干净,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这里打扫一遍,让你舒服的睡一觉,我想给你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子的世界,可惜不能!”
苏玉函脸色还有些苍白,坐在床上微笑,嘴角勾起了小酒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封钞能惊讶:“我怎么没发现你有酒窝,可爱得像个黑洞。”
苏玉函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你喜欢诗词吗?”
封钞能:“······,还行吧!”
苏玉函:“因为你,我笑的足够温柔,自然有酒窝。”
“哈哈,好烂的诗。”封钞能亲她的酒窝。
苏玉函突然问:“钞能,那个宁霞尼对你的恨不一般哪!”
封钞能无奈的说:“以前网上流传我的风流行为,两天换一个,那些的确是真事,但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而说到这个宁霞尼,由于我的混乱私生活,所以她认为我是个败类人渣,只不过是有个好爹。
有一天,她被她的公司安排和我约会。
她个人是讨厌我的,但她的公司惧怕我父亲,我想约她,她不得不从,嘿嘿嘿。”
“后来呢?”苏玉函板起脸。
“狗屁后来,我被她辱骂了一顿,大家不欢而散。”
“很好,自来水停了。”封钞能一刀削断了水龙头,他抓着头发说:“我猜,一定是一只屁眼溃烂的寄生体弄坏了水管,而那只寄生体末日前应该是个误入歧途的厌世少年,而在未来的一天它会死在我的手里,我要把它黑色的血洒在烟云广场周围,然后在墓碑上贴上永世不得超生的纸条。”
他突然懊恼地捂着脸叹气:“唉,上帝,你可真会玩弄人。”
第二天,阳光很好,寄生体的吼叫声从前到现在没断绝过。
“他们一定是出来晒太阳时候随便乱叫一下好表示自己的性-能力还行。”封钞能开门,把收刮来的女士衣裤递到玉函手上。
苏玉函早在一个小时前醒了,她的气色回复的很好,但她说她的头疼,就像是针扎的那种疼,这肯定是强制战斗的后遗症。
很快苏玉函换好衣服,她穿着一身休闲装,她把头发系成马尾,把那把刀绑在背后,她对封钞能自信的笑着说:“钞能,走,我们现在出发!”
封钞能却摇头,点一下她的额头:“先等你的小脑袋回复正常再说,你是本战队战力第一人,没有你我肯定干不过那么多寄生体,怕是这栋楼都出不去。”
苏玉函白他一眼:“马屁精!”
接下来的几天里封钞能和玉函搜索这栋旅馆的每个房间,由于只是一般的小旅馆,他们只杀了几只寄生体,他们把可以用的物质资搬到他们睡的房间里,比如泡面和水。
空余的时间封钞能用异能把敛回来的钢铁熔炼成一个大一片,最后用异能镶在窗户上,也算是对异能的另一种练习。
因为是异能塑造的,铁片异常坚硬,封钞能相信普通的二级寄生体也击不破这铁片。
一天。
苏玉函说:“钞能,我已经回复,我们可以走了,你弄这个大铁片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封钞能看着脸色疑惑的玉函,认真的说:“玉函,我决定了,不去梁氏极音之地了,不找他了。”
苏玉函一听,急了:“不行,我不同意,好好的为什么不去?”
封钞能:“我们差点死在凝手里了,一定有比他还强大的寄生体,我不想再看见你受伤,还有昏迷,甚至…!”
苏玉函迟疑了一会,她以为他失去了之前的勇气,于是鼓励他“不,我们应该继续前进,战斗,我们会变得更强。我们必须变得更强大,否则,我们不是死在去梁氏极音之地的路上,也会死在别的地方。”
“我知道,我们在这里也可以得到蓝能,但去梁氏极音之地必死无疑,我想我已经失去他们了,我不能再失去你,我们在这里生活,早上看日出晚上看夕阳。”
不止是苏玉函,相信现在所有人都向往那样的生活,于是她良久后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