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治疗
大理寺,药房。
“龙王~”沙陀忠惊呼出声。
沙陀忠是大理寺的医工,平日也算见惯皮绽肉开,乍一看元稹所化的怪物都惊呼出声。
“尉迟大人抓了个龙神大人回来。”
“听说是得了怪病才变成龙神,而且那个新来的要给龙神诊治。”
“看看,他要动手了。”
.......
屋外一群捕快攀附在门前窗户边,争抢要见识陆由诊治龙神。
屋内到处散发中药味。
元稹四肢被铁链锁上,脑袋上插了一根细针。
被银针定住穴位,元稹的兽瞳充满惊慌。
“元公子究竟是得了什么病。”银睿姬瞪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道。
陆由假装搭上元稹的脉搏,实际上是把自身感知调到最大,沉浸在自身世界里,努力探知他身体的异常。
就是用手指不停的敲打元稹的手腕,利用声波的递,相当于给元稹做一个b超。
即使是陆由也要很认真的倾听才能完成b超的工作。
这样保持一个姿势半刻钟,所有人都沉住气等着看。
“包拯,你行不行?”尉迟真金不耐道。
陆由就像是没听到,一动不动。
医工沙陀忠伸长脖子看,始终没有感觉到玄机,怀疑说:“我从没有见过这样另类的把脉手法,尉迟大人你找的这人真的会医术吗?”
“沙陀忠可是太医王璞的弟子,大理中就属他的医术最为精良,连他的看不出,包拯不会真的只是为了面子在装模作样吧!”尉迟真金怀疑道。
尉迟真金这一说,银睿姬的眉头锁得更紧。
我可怜的元公子,你一定要挺住。
“包公子,你不要再为难元稹公子,我们大不了就把他送到太医署去诊治。”
沙陀忠看见银睿姬垂泪的凄美样子,咽了口水附喝说:“就是啊,包拯你也不要为自己的医术不精治不了元稹烦忧,我师父是太医王璞,我可以求他出手。”
“包兄到现在仍然是一言未发,都还没动手,你们怎么就知道包兄放弃了,我相信包兄的能力。”狄仁杰拦住要带走元稹的尉迟真金。
“他都这样狄仁杰还要帮他。”
“你可算了吧,狄仁杰,你看那个包拯哪里有一丝会医术的样子。”
“就龙神的样子去了太医署或许能有救治的希望,包拯,算什么~”
“要我说这人已经治不好了,干脆杀了他,免得以后出来为祸世间。”
........
门外看热闹的捕快叽叽喳喳的早就看陆由不爽。
狄仁杰刚想要反驳。
“快看!包拯动了。”
“可能是良心发现不想要延误怪物的病情吧!”
“早点把它送到太医署吧!”
........
每敲打一次就会反馈回来声波,陆由大脑中的b超图像就完善一部分。
他早就通过分析声波知道元稹体内存在异物。
之所以还耽误这么长时间,主要是因为元稹体内的东西好像是活的。
它在不停地移动,一再确认之后才收回感知退出状态。
“给我银针。”陆由伸手说道。
沙陀忠迟疑的看向尉迟真金,看到他点头,沙陀忠才从医药箱中拿出一包银针。
接过银针,一字摊开布包,百十来根银针闪烁冷光。
“他不会真的会医术吧!”
话音刚落,陆由就已经在元稹的头上穴位下了十几针。
针尾不停地摇晃,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舌燥~”尉迟真金呵斥门外的众人。
他已经有几分相信这个包拯是会医术的。
“啊~”
又加了十几根针,元稹挣扎怒吼出声,铁链被绷直。
陆由左手压住元稹的头颅,右手捏着最后一根针。
他的脑门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大脑毕竟是人体最精密的东西,如果最后一个穴位还不能封死他脑内异物逃窜的后路,就只能再来一次。
元稹的脑袋在左手的压制下仍然不停地抖动,给下针又增加了难度。
那异物在感知中已经过了那个穴位,只等这最后一针。
时机已到。
盯着晃动的银针,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一根针准确的刺进元稹脑门上的穴位。
“啊~”
元稹痛苦的挣扎,疼痛激发了他的潜力,绑住他的铁链全部被他的巨力崩断。
“小心~”
屋内四个人被惊退到墙边。
“别过去~”
元稹四肢着地的趴着,不停地干呕。
“成了~”
陆由端着罐子上前放在元稹嘴巴下,想要接住呕吐物。
“呕~”元稹吐出一口污血。
接到东西,陆由赶紧把罐子盖上,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元公子......元公子......”
“睿姬!我这是在哪?”
取出异物的元稹十分虚弱,连四肢都提不起。
“那怪物说话了,他真的真的被治好了。”
“好吧!包拯还算有一点小手段。”
.......
“小手段!”,“切~”,沙陀忠精通医理,可是知道要做到包拯那样有多难,光是对穴位的准确判断已经是让常人望尘莫及,更别提他寻找异物存在的手段。
沙陀忠觉得就算是老师太医王璞来了也做不到这样。
同样是二十来岁,他的医术是怎么练的,我何时才能打到他一半的水平。
沙陀忠仰望着陆由,之前还怀疑他,真是不该。
“来人,把元公子抬上病床。”
尉迟真金看向门外互相推诿的手下。
两人小心翼翼的把元稹抬上病床,生怕被龙神伤到。
“你可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尉迟真金迫不及待的问道。
皇上给的七天侦破龙神案,时间已经过去一天。
关乎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尉迟真金只想早日找到幕后凶手。
“那一日......”
“啊~头痛~”
元稹捂着脑袋低吼道。
“抱歉,忘记起针了。”
“脑部穴位都被封死,你还用脑当然痛了。”
陆由出手,满头的银针被收回包裹。
“这要从半年前说起,那天一群人自称是东岛人要学习我清心茶坊秘制雀舌茶,雀舌茶乃是皇室秘贡,祖上一脉单传又怎会传给外人,所以我婉言拒绝,没曾想到他们在我的茶水中下毒,在那往后,我身上渐渐长出鳞片。”
元稹虚弱的抚摸双臂还未褪去的鳞片,喝了一口银睿姬递上的茶水又接着说:
“他们很快找到我,让我交出秘方,我不答应,他们就把我关起来,每天逼我炒制雀舌茶。”
“直到有一天我打开他们圈养异兽的水下闸门,放走它,趁乱找到机会逃走,顺着船只的灯光游回京都,再后来我的脑袋就不好使最终边成现在的样子。”
元稹就是个倒霉蛋,身为富n代不仅被绑架折磨好不容易逃跑,最后还中了毒。
“这麽说毁坏船只的就是东岛人圈养的异兽,一切都是东岛人搞得鬼。”狄仁杰推测道,摸了把胡须又接着说:“难怪那天袭击的人留下的面具不像是呜歌国手艺。”
尉迟真金瞪着眼睛,紧锁眉头:“可是东岛人要雀舌茶干什么?”
围内阴暗,陆由实在看不清元稹呕出的鲜血中包裹的究竟是什么。
把手伸进去,一阵摸索。
手感好像是一只甲壳虫,不停地往陆由的皮肤上钻,
陆由坚韧的皮膜上传来一丝丝痒痒的感觉。
把他从罐子里捏出来。
小拇指大的小虫,全身覆盖甲壳,乌黑发亮就像一颗黑钻。
见到光亮,它一动不动。
“你们说这东西的幼虫要是掺在雀舌茶内,谁能发现。”陆由提醒道。
狄仁杰和尉迟真金相互看了几眼,一下子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雀舌茶是皇室专供。
要是皇上都喝了含有异虫的雀舌茶,后果不堪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