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修躺在新买的床上,拿着新买的手机,刷着新的头条。
自昨天警察局出来后,他的生活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经医院鉴定,他的身上并无血丝病潜伏的迹象,一直困扰他的舆论也再度被其它热门事件压了下去,父母也逐渐相信他完全康复,没有任何精神病,加上学校的带证休假,可以说只要他不再提蚊子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就能回到梦寐以求的生活。
然而曹修深知这只是一时的风平浪静,雨田村发生的事历历在目,眼睛不会骗人,既然亲眼见到过那些怪蚊,那就不可能当做没有,凶猛的暗流迟早会冲出来打破水面的平静。
可现在的他人微言轻能做什么,没有人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就算他努力让其他人相信自己,也无外乎两种结果。
一种是被定个散布谣言的罪名再抓进局子里,另一种则是再次被当成精神病患者送进精神病院里,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既然如此,还是先顾好自己人做好准备。
曹修一蹦子起来,快步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客厅中曹敬业与刘艳背靠沙发交谈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曹修。
“我打算明天就回学校代课。”曹敬业说。
“这么快,不多呆呆吗?”刘艳说。
“跟校长请假的时候就说了,孩子的事情一解决就回去,现在孩子也没什么问题了,我当然要回学校代课。”
“我说你要不然多休息几天算了,这些日子光是东跑西跑的,趁这机会也好放松放松。”
“张老师现在身兼4个班的数学课,我这不回去哪能说得过去呢。”
“那好吧。”
“那个老爸,我觉的你还是再过两天去学校比较好。”曹修说。
两人同时回过头看向曹修。
曹敬业怔了一会,问道:“这是为什么?”
“嗯…”曹修想了想,“最近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所以我们还是宅在家里一段时间比较好。”
“我看你是最近经历过许多不好的事导致的心理作用。”曹敬业说。
“哎呀,儿子都这样说了你就呆上两天怎么了,说不定他想让你陪陪他呢,平时你都在陪你的学生,很少有时间陪他。”刘艳说。
“不,你想多了。”
曹修一口否决。
“你瞧,还害羞了。”刘艳笑道。
“不,我没有。”
曹修继续否决。
“那,好吧,我就再在家休息两天。”曹敬说道。
“我想出去兜风散散心,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所以…”曹修暗示道。
曹敬业起身,“那就走吧,家里好不容易不缺人了,一起出去转转吧。”
“我感觉你是在说我,但苦于没有证据。”曹修说。
“去掉感觉,我就是在说你。”曹敬业直截了当的说道。
“额!”
曹修汗颜。
三人出去后,按曹修说的,先逛了超市。
“嗵哧”
六桶油几乎将车后座的过道放满。
“咚”
六袋米将车后方的一半空间摆满。
“嗵”
六袋面将车的后备箱填满。
搬运工曹修、曹敬业、超市员工小裴累的直喘气。
刘艳惊呆了。
“儿子,你这是要干嘛?”刘艳想了想,“过节?”刘艳摇了摇头,“我们又不是老板,用不着给员工分东西。”刘艳又想了想,“过年?”刘艳摇了摇头,“过年用不了这么多。”刘艳再想了想,“过冬?”刘艳摇了摇头,“我们又不是松鼠,存这么多食物干什么。”
“好了,别做这种迷惑行为了,他现在想干啥都由着他。”曹敬业看了看满车的粮食皱了皱眉头,“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东西可够我们受的,别忘了我们家在六楼。”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是谁说的多锻炼有利于身体健康,然后选了个六楼,还是步梯楼,我看这些东西就该你一个人搬到家里,让你锻炼个够。”
刘艳怒怼曹敬业,后者被怼的哑口无言。
曹修喘了口气,说道:“粮油区那写着呢,送货上门。”
后勤部的小裴顿时冷汗直冒,气都不敢喘了。
车上,曹敬业在主驾开车,刘艳坐在副驾,曹修与小裴别扭的挤在后面。
小裴一想到一会要将这么多东西搬上六楼就开始头晕,眼睛也止不住的转圈圈。
车到达终点,小裴的噩梦开始,万幸的是曹修、曹敬业、刘艳负责将面和油搬上了楼,他只用将六袋米搬上六楼,不过就算这样,也累的够呛。
“呼…呼…呼…呼…”
“真,真是太感谢你了。”
曹敬业向小裴道谢。
“是,是啊!要不然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搬上去。”刘艳附和道。
“真是麻烦你了。”曹修道。
小裴摆了摆手,“不,不客气,这是我分内之事。”
小裴表面装作无所谓,可内心将买这么多东西的曹修骂了千万遍。
曹修转身冲曹敬业说道:“那老爸,接下来我们再去转别处吧。”
“什么!你还要转?”两人同时惊道。
“我还有些生活类用品要买。”曹修看了眼小裴,“再说了,我们不得把小裴师傅送回超市吗?”
“好吧!”
小裴被送回超市后,瘫靠在柱子上,准备稍微休息一会。
超市收银处,一名美女主管礼貌的向两名顾客致歉。
“十分抱歉,我们后勤部的员工正好都不在,不过有一个快回来了,他一回来我马上给你们安排。”
“没事没事,我们也不是太赶时间,等一会就行。”
“谢谢你们体谅。”
“常主管。”收银员指着靠在柱子上休息的小裴说道:“裴天真回来了。”
常主管立即带着前台的两人快步向裴天真走去。
“裴天真,你怎么在这偷懒,快起来,有客人需要帮忙送货。”
“常主管,让我稍微缓缓,累死了。”
“我说不就是送点东西嘛,至于累成这样?连我都不如。”一名前台小丫头说道。
“就是就是。”另一名前台小丫头附和道。
“你,你们是不知道,一袋米要扛几楼,一袋米要扛六楼,一袋米该有多累,一袋米该有多累!”
众人汗!
常主管表示理解的拍了拍裴天真肩膀,并在3秒后眯着眼睛笑道:“行啦,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