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镜白接过简核,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心道:这不就是鬣狗脑袋里取出来那一枚吗?
他不知道所谓“秘”字功法与“诀”字功法有什么不同,二者之间又有多大的差异,但看邹普如此慎重的样子,想来“秘”字功法确实要比“诀”字功法珍贵许多。
这也不难理解,他以前从金刚境野兽脑袋里挖出来的全都是“诀”字功法,只有今天从这只透体境的鬣狗脑袋里挖出来的是“秘”字功法;
如此看来,“秘”字和“诀”字比起来,仅仅从获取难度上比较,就差了半个层级,那么二者间的珍贵程度不同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忽然间,他的脑海之中生出一股探究欲,他非常想知道,自己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字的功法,可惜那枚功法简核已经碎成了粉末,被河水冲走,再也无从查证。
他的意识深处,那个印刻功法的所在,记录着金刚拳武技的篇幅上方,斗大的“金刚拳”三字清晰而显目;
但记录着修炼功法的篇幅上方,却与功法篇幅后面那些未解锁的修炼内容一样,全都被迷雾笼罩,他不仅看不到修炼功法的后续内容,连功法的名称都看不见。
“‘秘’字功法很少吗?”虽然心中已经猜出了答案,江镜白还是想问问邹普。
“‘秘’字功法是已知的等阶最高的功法,非常非常稀少,据说只有军队等大势力的高层修炼了这个级别的功法。”邹普非常认真,且十分慎重地说道。
江镜白又仔细翻看了一下这枚简核,在非常确定简核对自己没有一点吸引力之后,便又将简核丢到邹普面前,平静的说道:“我用不到。”
邹普瞪大了眼珠,还想再说什么,江镜白摆摆手将其打断,表示不需要再强调,也不要太在意这东西,示意他继续介绍。
邹普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底因“秘”字功法引起的燥热,拣起右边三堆武技简核中单独存放那枚,再次递给江镜白道:“这枚武技简核里记载的金刚拳法,是一套天阶武技,而且是天阶高级版。”
江镜白接过简核。
不等他发问,邹普就开始介绍道:“目前对外公布的最高级别武技就是天阶武技,不过对外公布的那些武技全都是天阶初级版,除此之外,所有人修习的都是地阶武技;
“而且,修炼者修习的地阶武技中,高级版十分稀少,中级版也不算很多,初级版武技才是当前的主流。”
邹普拣了块石头在地上写下六个字,分成上下两排。
几人全都好奇地围上去看。
江镜白发现这六个字并不复杂,但只有其中两个字好认,一个是上排中间的“天”字,一个是下排中间的“地”字。
另外四个字中,他就只见过其中一个,这个字写在上排的天字右边,在记录霸王金刚拳那块武技简核上出现过,由纹路构建出来的王八二字,上面是王下面是八;
要不是邹普将两个字写得比较紧凑,又和另外几个字放在一起有个比较,他仍会认为那就是王八二字,而不会认为那是一个字。
剩下的三个字也很简单却又很奇怪,在上排天字左边是一个少掉下边一横的天字,也跟灭字少了两点一样;
下排地字左边,是一个看起来也像地字的字,只是土字旁少掉了上边一横;
地字右边的字也和地字很像,但在土字旁上边却多加了一横,也就是左边是王字右边是也字。
“这四个字是生僻字吧,我从未见过。”江镜白叹息道,好歹自己也是考上过名牌大学的学霸,除了天地二字外,剩下的字居然全都不认识。
“上排三个字都是天字,下排三个字都是地字。除了这个字是天字的异体字外,另外三个字其实都没有在字典里出现过。”邹普指着天字右边,那个上王下八的字说道。
“要不是你这么写出来,我一直以为这就是王八二字。”江镜白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见几人望来,解释道:“这块简核是我从一只山龟脑袋里挖出来的,所以我看到这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以为这个字是为了表明简核的来历,让人知道是从什么兽类身上获得的。”
没给几人留出发问的时间,江镜白指着剩下三个没见过的字,问邹普道:“既然这些字没在字典里出现过,你是怎么知道是天字和地字的?”
“修炼者得到这些武技简核后,将上面出现的字稍一对照,就猜出来个大概。”邹普说完,又加了一句:“我见过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拍的是三枚地阶武技简核,包含了初级、中级和高级版,照片把三枚简核的‘地’字写法放在一起做比较,规律就很简单也很明了啦;
“另一张照片,拍的是天阶初级版的武技简核,修炼者从地阶简核总结出的规律分析,很快就猜出那是个天字,同时也推测出中级版天字和高级版天字的写法;
“他们猜测天阶高级版的‘天’字写法,是在天字两横中间加上一横,与你得到的这枚简核上的异体‘兲’字相比,虽然有一点点差别,但总体而言并没有猜错;
“你这枚高级版的武技简核,验证了之前的修炼者区分武技简核的方式,要从外观上给简核划分等级,只需要看上面的天地二字用的是哪种写法就行了。”
江镜白与另几人听邹普这么一说,就全都明白了。
他将那枚天阶高级的金刚拳简核举到身前,问邹普道:“我练的就是这套金刚拳,不过我已经用简核学习过一次,这枚简核还能用吗?”
“功法简核都是只能使用一次,武技简核有一部分可以被重复使用两三次,具体的机制还没搞清楚,但只要简核没有碎成粉末就能正常使用。”邹普肯定道。
“那你们只能通过抓阄来决定谁先学这套金刚拳了,至于‘秘’字的修炼功法……”江镜白点点头表示知道,刚想说“秘”字功法你们自己商量着学时,脑海中传来木原一段意念,让他收住话头,没有马上说下去。
五人正在等他的下文,却见他陷入沉思之中,也没有打扰。
过了片刻,江镜白回过神来,接着未尽的话头,继续说道:“至于‘秘’字功法,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都能学到。”
说完,他让五人从左边那堆功法简核中各拿一块,先学会这套‘诀’字功法。
五人依言各自拿走一块,反正这一堆全都是《驭灵诀》,选哪一块都一样。
五人拿完后,地上还剩下两块,江镜白没去管这两块,而是让五人把简核贴到额头上,让简核把功法内容传入脑海。
五人都按江镜白说的,将简核贴到额头。
其实根本不需要江镜白指引,没学过功法的人在拿到功法简核后,简核会自动生出一股对持有者而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将简核贴额接收了里面的内容后,五人又全都把简核抓在手心,走回自己刚才坐的位置,盘膝坐了下来,开始按简核的意念吸取简核里的能量构筑丹核。
江镜白在一边旁观这一切,发现五个沉浸入修炼之中的人开始表情收紧、额头冒汗,不由得一阵好笑,暗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时间一点点过去,预料之中的情况却并未发生,他经历过的痛苦煎熬,那种被火焰焚烧肌肉、骨骼和内脏的苦难没有出现在五个人身上;
虽然从五个人的表情上来看,他们确实都像是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但这种痛楚似乎又完全在他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五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除了浑身不停地冒出汗珠外,也只是面部时不时因难受而抽搐一下,但是却连表情管理都没失控。
大约半小时以后,五个人相继睁开眼睛,一脸好奇且兴奋地感受着暴涨的力量和体质增强后的身体变化。
他们的丹核与丹体构筑完成,全都从普通人迈进了修炼者的行列。
“这这这,是不是有点太过草率了?为什么我构筑内核的时候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折磨,他们却仅仅像是去蒸了一趟桑拿?”江镜白心中哀号道,脸上的表情精彩无比。
他那颗幼小的心灵在风中凌乱,心理落差急剧拉大,他觉得这太不公平了,只是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好意思宣诸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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