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层高林立的大厦闪着霓虹灯光，两边半透明的空中隧道交错而过，里面的车灯闪烁像是给这座城市供氧的红细胞一般，不时有空铁呼啸而过，传来的车笛声与儿童玩闹声忽远忽近杂糅在一起，给这片底层老城区增添了不少活力，天上几条空轨带来的压抑感也减轻许多。

　　“这是家老店，在这片还是很有名的。”杜启将车停好向杨言介绍道。

　　这家老店两边挂着灯笼，墙上挂着木质的牌匾，里面的座位不是很多，但安排的很讲究，没有丝毫拥堵的感觉，杨言大概浏览了一下滚动屏上的菜单价格，很符合他的口味，无他，唯实惠尔。

　　杨言没有和杜启客气，在电子菜单上快速度画上钩号交给杜启，杜启又补上一条羊腿点了确认。

　　杜启看向杨言：“你和李袖风有什么过节吗？”

　　“可能以前见过，至于有什么过节，我也想知道。”杨言打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菊花茶。”

　　杜启笑笑，没有因为杨言听起来略有敷衍的话生气：“他可不好惹，以后遇见了还是能躲就躲。”

　　杨言笑了笑，心想着可惜没能要到几张学长的签名照，不然回到学院里转手卖给那些花心富婆们倒是能赚上一笔。

　　正说着，不停发出嗞嗞油焖声的羊腿架在了二人中间，整个羊腿成金黄色，不时滴下几滴脂油，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一旁蘸料盘中的蘸料很是齐全，各种调料、蘸酱足足放了一桌。

　　“不用客气，这是他们家的特色菜，试试。”

　　杨言也真没客气，动作十分熟练的从羊腿上切下一小块肉放入嘴中细细的品了品，羊肉本身自带的膻腥味处理的很好，并且外焦里嫩的口感也非常不错。

　　二人不多言语，大块朵颐起来。

　　不一会桌上的羊腿便被二人剃的只剩骨架，几道菜肴几乎被消灭的精光，杜启举起杯子向杨言示意：“今天多谢你拦住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杨言拿起保温杯碰了碰：“都是工作没什么欠不欠的。”

　　杜启放下手中的杯子：“我知道你是学院的人，这人情你不一定能用得上。”

　　杨言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杜队你说什么，什么学院？”

　　杜启笑笑：“我早就收到了DMEP安全净化邀请，虽然没答应，但对于你们学院的存在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倒是让杨言很惊讶，一般来说DMEP安全净化资格在中序联盟中是花钱买不来的，由各个国家政府一手管控，大多数的富家子弟想要成为DMEP也只能花天价去议会联盟那边的私人公司寻找净化服务，所以在新闻头条上经常可以看见某明星花费天价进行人工DMEP净化失败这样的消息。

　　“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放弃也太可惜了。”

　　杜启爽朗的笑了笑：“对我来说，成为DMEP只是得到身体素质加强而已，躲不过子弹，受了伤一样要死，我可不想在休眠仓里呆上一年，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杨言笑笑没有反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追究到底，站起身道：“吃饱了，下次我请客。”

　　杜启没作挽留：“我会查出监察中心的内鬼，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算还你这个人情。”

　　杨言听到后，不但没有回应反而加快脚步离开。

　　出了门的杨言长长呼了口气，学院的存在在高层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来，杨言觉得这个杜启是真的虎，这要有人追究起来杜启是没什么事，但他杨言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下次期末考试就要被调到哪个混乱区，能缺胳膊少腿的活下来就算是幸运。

　　老城区的人口众多，不能公然起飞，如果那样做第二天便会有人来找自己喝茶。杨言只能将飞行滑板调成智能导航模式，遵守交规做一个守法好公民。

　　杨言没有过多停留在周晨死亡的悲痛中，在学院里就连最安全的研发部和装备部的人都要准备好一支笔随时写上一份遗书，时间一长，每个人的人遗书都颇有文采，尤其是作战部和执行部。

　　死亡对杨言并不陌生，进入学院的后他每隔一个月就会发现学院中英灵碑上会多几个名字，死亡这件事对于学院里的人来说不是一种常态，但每个人都必须要做好准备。

　　“这次心态不错，没有哭哭啼啼的。”严厉中带着一丝倦怠的女人声音在杨言脑中彻响。

　　杨言将袖口拉了上去，袖口处的经脉就像有着萤火虫在其中流动一般，散发着点点淡红色荧光：“醒了？”

　　“嗯，刚醒。”

　　“睡得可真够久的，一觉睡了七八天，我还以为你挂了。”

　　“我本来就是个死人，死了就死了。”

　　这个声音在他的意识里已经存在了很多年，从最初以为自己得了人格分裂，再到最后不时能谈上这么一两句话，鬼知道杨言经历了什么。

　　“晶姐，下次再睡觉，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你每次都这么突然消息，再突然出来怪吓人的。”杨言对于寄宿在他的意识中不时会蹦上几次迪的女人充满了无奈。

　　之所以叫这个声音的主人晶姐，是因为杨言旁敲侧击问过许多次她的名字，她就是不说，玩不玩不知道，杨言也懒得再问，直接安排上一个所有主角都用的上名字金手指老姐，简称金姐，但这个名字又有些土气，干脆改成晶姐。

　　“看我心情。”

　　杨言重新启动滑板，将速度推到最大，嘴角微微上扬，家有傲娇姐胜过十里花香。

　　“别着急走，这次让我提前苏醒的东西就在附近。”

　　“让你提前苏醒的东西？”杨言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自己除了早上的肉夹馍、中午的半碗泡面还有晚餐的羊腿，只剩下执行任务时吸入的走私DME药剂了。

　　DMEP是人类受到DME感染后的成功净化，成功净化后对DME感染几乎是完全免疫的，这也是杨言敢直接冲入被DME污染房间的原因。但之前与老周的几次任务里吸入的DME数量不算少，这次也算不上特殊，除非…

　　“你提前苏醒是和未知催化剂有关？”杨言脱离空中隧道，向着晶姐感知的方向飞行。

　　“可能吧，前面小心点。我能感知到不止一只DME生物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