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幕下
夜幕下或许才能看出一座城市的生气和繁华。
凌晨时的折城虽然不及白日的车水马龙,但是一座座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有人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也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顶着稀疏的头发下班回家。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黄光,将一路的树影拉的纤长,平静的湖面倒映着这座明亮的钢铁世界。
海竣大厦,折城最高的建筑。
“山海,听说你想硬闯警局?”
海竣大厦顶层,玻璃幕墙之后,一名穿着精致西装的高瘦男人看着夜幕之下的城市,眼神沉醉,手中高脚杯轻轻摇晃,其内的猩红色液体上下起伏。
“我要查到杀害展儿的凶手。”一个厚重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语气冷漠严肃。
“不就死了个儿子吗,至于吗。”高瘦男人转过身,微卷的金发下搭配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边说一边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彭山海看着高瘦男人,不悦的皱起眉头,缓缓起身,魁梧的身材一览无余,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能量让高瘦男人手中的高脚杯瞬间粉碎。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玻璃碎渣从高瘦男人手中滑落,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高脚杯中的猩红色液体也依旧停留在原处,仿佛仍然在酒杯之中。
“你那个儿子和他身边的两个保镖都已经强化到了第二阶段,能轻松杀死他们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查到的。”
高瘦男人端起并不存在的酒杯,将其中猩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而且现在七部也介入了,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察觉到你那宝贝儿子的异常。”
“不会的,警局的人并没有说展儿他们有什么异常。”彭山海冷冷的说道。
“现实吗?”高瘦男人语气里有一丝嘲讽。“他们的身体是经过强化的,就算是普通法医也能看出异常,更何况是七部的人。
山海,七部应该已经盯上这里了。”
“那又如何,实验已经结束,这里本就打算遗弃了。”彭山海的语气并没有丝毫下落。“艾伦克,你要记住,你只是来配合我完成这次计划的,所有的决策权在我!”
“我并不是你的下属,你并没有权利命令我!”艾伦克不咸不淡的说道。“如果你做出任何影响计划的事情,我都会向海眼反映,让海眼进行判决。”
“山海,虽然实验成功了,但是神灵之尸在最初就丢失了,原定七年的实验也因此进行了裁剪,所以才能这么快结束。”
“这一次计划是对神灵之尸丢失的弥补,你应该知道海眼对此的重视程度,我劝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节外生枝。”
“计划成功之后,再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些忙。”
“另外,请叫我公爵,也可以叫我公爵殿下。”
面对艾伦克的连珠炮,彭山海眉头越皱越紧,拳头也越攥越紧,但最后还是松开了。
“计划成功在所有的事情面前,都将是首位的。”彭山海说道。“目前疯子的数量还有所欠缺,我已经在催促他们加紧准备了,其余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充分。”
“只有不到一周时间了,让他们再抓抓紧吧,我也会从其他城市调些人来。”公爵转过身,再次透过玻璃幕墙看向夜幕下的城市,眼神沉醉。“这城市真美,我们得好好为她准备这一份礼物。”
……
“我是被昆哥派来的,他只是让我按照他的吩咐做事,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做。
如果我不做,他就不会给我药,我就会很难受,比死还难受。
言诚是言家的大儿子,四年前考上了中蓟大学,在中蓟读书,但是已经死了,不过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呆滞的贾龙在说到药这一个字的时候,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渴望。
“看来你确实不知道有关我的事情。”
言诚在心中想着,接着又问道:“是什么药?”
“不知道。”贾龙回答道。“在我身体被强化之后,我就需要吃那个药,不吃就会非常痛苦。”
言诚点了点头,再一次看向贾龙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紫色:
“你已经完成了今晚的任务,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楼下新来的男人是言怀志的侄子,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去睡觉吧,醒来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好的。”贾龙呆滞的回答,然后走到床边,一头倒了下去。
不一会,贾龙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做完了事情,似乎是为了舒缓一下精神,言诚看向窗外,向远处眺望。
在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海竣大厦顶端。
言诚眺望远处,就像是在和人对视一样。
当然,这么远的距离,言诚现在也没办法和人对视。
他伸了个懒腰,便转身走出了贾龙卧室。
不过言诚并没有着急下楼回家,而是在客厅中脱下了斑点睡衣,上半身只剩下一件白色背心。
“重邪,一个小混混而已,你出手是想趁机跑出来吗。”
言诚一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和身体,一边喃喃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令人惊讶的是,言诚此时的双臂和裸露的身体都爬满了黑紫色的花纹,这些花纹就像是有生命一样,诡异而玄妙。
“哈哈哈……”突兀的笑声从言诚嘴里传出,他的双眼也变得漆黑。“小娃娃,我醒了,刚刚只是想告诉你一声罢了。”
贾龙的第一拳能够把言诚击飞,可不是因为那接近常人三倍的力量,而是因为有人捣乱。
说话的嗓音依旧是言诚的,但是此时的言诚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满身邪气。
言诚闭上眼睛,一股股白气从四周由淡而浓而来,环绕在他身边,紧接着他身上的黑紫色花纹猛的收缩和变淡,几个呼吸之后,就只有手臂上还有不多的的花纹。
“醒就醒了,又能怎么样,继续维持之前的样子罢了。”
“哈哈哈,你会需要我的,我也一定能够出来,到时候,你就是……”
怪异的声音戛然而止,言诚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不会需要你的。”言诚嘀咕了一句,便提着斑点睡衣向外走去。
言诚家所在的这栋楼是上个世纪末建成的,并不高,也没有电梯。
言诚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住对门的阿姨在开门。
“王姨,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呀?”言诚好奇问道。
作为邻居,王姨也算是看着言诚长大的,两家关系也不错,经常互相串门,彼此送些饭菜什么的。
今下午言家请客的时候,王姨还特地从医院回来参加。
“这不是你叔吗,都累住院了,还不肯好好休息。
今早上做完手术,白天睡了一天,晚上醒了之后就吵着让我回来给他拿资料,都这个点了,我说明天回来给他拿,可就是不行,说事情着急,一直闹腾,医院里隔壁床都没办法好好休息,我没办法就只好回来给他拿。”
“这样啊,张叔身体怎么样了,我才刚回来,也没有时间,等两天再去看看叔。”言诚关心道。
“不用去看,他就是累的,医生说好好休息就行了,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王姨回答道。“小诚啊,都这个点了,你这是去哪里了?”
“刚刚家里卫生间天花板漏水,我上楼去看了看。”言诚随口说道。
时间已经挺晚了,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寒暄了几句后就各自走进了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