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瘫软到地上之后,他的腹部开始剧烈的蠕动起来。
里面似乎有个人形怪物即将破腹而出。
向炘砅微喘着气,额头上汗珠密布,收回了影。
刚刚的战斗让他的体力迅速耗尽,现在连枪都举不起来了。
主要是因为连续操纵两个影,使得向炘砅头痛欲裂,头晕眼花,状态极为不好。
“看来杨建的体内有另外的生物,那才是真正的boss。”
向炘砅飞速后退,退到了窗边,对着杨建丢了两个手雷,便一跃而下。
攀爬手爪扣进水泥墙壁,却又抓得不深,向炘砅就可以贴着墙壁一路滑行,平稳的落到另一处楼顶。
砰砰!
向炘砅落地之时,两下巨大爆炸声在杨建的那层楼响起。
手雷爆炸,把杨建炸到了墙角,炸断了杨建的整个下半身。
就在此时,一个面色惨白、沐浴着血液、没有四肢的小孩从杨建的肚腹中钻出来。
“儿子,我们不做人了。”
杨建临死之前的眼神,有种参透人生的感觉。
他曾想要研究出C病毒血清,一家人重新做回人类。
他真的快要完成了,就差人体实验了。
血清完成,世界都会得救,人类又会成为世界霸主。
可他快要死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强大自己,让自己被C病毒改造的更彻底一些。
他意识到普通人是孱弱的、无用的、短命的,人类没必要回到普通人的状态。
唯有不停的进化,才能真真正正的活着。
进化的任务必须交到自己的儿子手中。
皮肤惨白的小男孩盯着自己的父亲,眼里却充满陌生。
他张开了嘴巴,嘴角裂到了耳根,竟将杨建整个吞下!
吞下杨建之后,他那小小的肚子立马胀大,却又很快回归正常大小。
随后,小男孩突然长大,变成了阴柔的青年模样,其四肢也是瞬间长好。
向炘砅盯着爆炸的那层楼,似乎没有再没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我要去找血清,也许我还有救。”
向炘砅虽怒火攻心,但他还记得他要干什么。
他只是想甩开杨建,现在杨建已死,不管他体内有什么,自己现在这个状态都无法与之对抗。
就在向炘砅转身想走时,一道残影从向炘砅背后冒出。
“我叫杨建,你好。”
伴随着友好的问候,向炘砅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一爪扇飞了数米远。
血液喷洒,后背被利爪割出一个巨大的伤口,黑钢的控制系统则直接被爪子一分为二。
辛亏黑钢的控制系统是个装在后背的黑箱子,帮自己抵挡了不少伤害。
如果没有黑钢,那一爪怕是能把自己的脊柱割断。
向炘砅咳出一口鲜血,摸了摸后背的伤口。
他意识到这次是真真切切的被感染了。
而且病毒浓度还很高。
“你不是杨建,你是他儿子。”
向炘砅抬头,看到了和照片上那小男孩有几分相像的青年。
不同的地方也有很多。
外貌上看起来十五六岁。
皮肤惨白,微微露出的獠牙如同蛇蝎,一声精壮的肌肉极具爆发力。
还有他没穿衣服……
尽管变化很大,向炘砅结合前后得到的信息,还是能猜到眼前这位是杨建曾经的儿子。
“我吸收了杨建,继承了他的思想,我已经不做人了,我也不是他儿子。”
青年手上的利爪变形,渐渐变回了正常人的双手。
“呸!那你算什么?小白脸?”
向炘砅吐出碎掉的牙齿,满口鲜血。
刚刚牙齿磕到墙壁,被磕断了半颗。
“我是新的杨建!我是进化的终点。”
青年没有因向炘砅的话而生气,他只是自顾自的说完。
向炘砅偷偷看了看地面上的丧狂。
很多丧狂,都在附近游荡,估计是因为这边的动静聚集过来了。
看来只能拼一拼了!反正都被感染了。
新的杨建强得离谱,自己估计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
而且黑钢没反应了,因为控制系统被毁,它反而成为了向炘砅的拖累。
向炘砅慢慢脱离黑钢,把黑钢收回空间戒指。
而杨建一直看着向炘砅,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影!”
向炘砅筋疲力尽的大吼。
两道黑影应声而出,却弓着背,喘着气,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向炘砅知道影复刻的是自己的身体状态,影的身上也会有伤,影也会累得不行。
杨建慢慢走进向炘砅,轻描淡写地打散了黑影,黑影如同墨汁一般散开,最后消失。
“现在的你,弱得不行!”
杨建单手抓住向炘砅的天灵盖,把向炘砅整个人提起来。
“有本事等我恢复,我再跟你打。”
向炘砅气血上涌,状态越来越不好。
不止如此,他还很害怕。
他害怕死亡。
一想到他会死在这里,大家也会忘却自己,他就害怕得不行。
尽管如此害怕,状态如此不好,可他还是说着狠话。
他只是想这么做,没有别的理由。
“我要怎么做,用得到你来说?!”
杨建一甩手,向炘便砅如同风中残叶,不断下落。
向炘砅渐渐闭上眼睛,露出不甘心的苦笑。
生命在流逝,这种感觉太奇特了,以后有机会绝对不要体验第二次。
杨建扬唇一笑,也随着向炘砅下落。
他的五指闭拢,血肉液化搅成一团,再次成型时,便成了一把血色长剑。
血色长剑直指向炘砅的脖颈,血芒闪过,眼看着向炘砅就要脑袋分家。
一辆卡车突然从支路中钻出,碾压一路的丧狂,撞开垃圾桶,向着向炘砅急速行驶过来。
砰!
向炘砅落到了卡车的车顶,扬长而去。
杨建在空中无法借力,身体变过型之后也要隔一段小会儿才能再次变形。
所以他只能顺着重能,把卡车的一角斜切下来,错过了向炘砅。
“啊吼!”
杨建一改不慌不忙的模样,对着左冲右撞的卡车疯狂怒吼。
他一跃数米高,跳到楼顶,在上方跟随着卡车。
“宛爱清!开好车,我把向炘砅接下来。”
卡车里面的竟是宛爱清和全可馨!
宛爱清坐在驾驶位,双手抓住方向盘,弯着腰,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踩紧油门不敢放松。
她有驾照,可她没有卡车的驾照,现学现开说的就是她。
全可馨从副驾驶的窗户中翻到车顶,抓住向炘砅的胳膊,把向炘砅拖到自己身边,然后死死抱住向炘砅回到了副驾驶位。
向炘砅刚刚落到车顶的时候,以头抢地,彻底昏睡过去了。
“哦哦,别怕,炘砅别怕,有我在有我在。”
全可馨抱住向炘砅,像是哄宝宝一样不停的念着,没有在意后者身上的脏污和血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