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三两步便近了身,舌头一吐,瞬间变得笔直,如同一根利箭般,刺向秦磊脖子。
在死亡威胁下,秦磊终于从恐惧中脱离出来,身子一侧,险之又险的避过这必杀一击,躲过被穿喉的下场。
见舌头就横在自己眼前,秦磊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只手狠狠抓住舌尖,另一只手握着刀狠狠斩下!
谁知当刀斩到舌头时,一股力顺着舌头传到抓住舌尖的手中,这舌头上满是粘液,如同泥鳅般滑不溜秋,一个不查,竟从秦磊手中滑了出去。
秦磊脸色巨变,斩断舌头的计划当即破产。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计,丧尸双手死死抓住秦磊的双肩,压了上来,就要将他摁倒。
玛德!就这么喜欢男上加男?
秦磊奋力挣扎,但饿了一整夜的他根本无力对抗,再次被屈辱的压倒在地。
丧尸死死摁住秦磊,上半身突然后撤,让它的舌头又有了施展空间,再次笔直地刺向秦磊脖子。
玛德!还喜欢申喉!
秦磊双肩被按住,避无可避,只能下意识的伸手遮挡。
“哧”的一声,手被丧尸舌头轻而易举的贯穿,但也让其势头稍缓,避免了被“申喉”的命运。
丧尸一击不成,便想抽回舌头,但秦磊哪能让它如愿,不顾手上的伤口,五指一握,死死将丧尸舌头扣紧。
接着便是一道璀璨而危险的刀光划过,将丧尸舌头拦腰斩断!
“嘶——啊——!”
剧烈的疼痛让丧尸不禁双手抓住自己只剩半截的舌头,闷声嘶吼。
原来你也知道痛啊!
秦磊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但是还不够!继续哀鸣吧!我会将你带给我的痛苦,一一偿还!
肩膀一松的秦磊,立马挺身坐了起来,一把揪住丧尸的头发,瞅准时机,提刀便刺!
瞄准的赫然也是丧尸的脖子!
噗滋一声,厨师刀应声到底,刀尖都从丧尸后颈冒了出来。
嘶吼声更加凄厉,秦磊心底也愈加快意!
见丧尸双手握住刀柄欲拔,秦磊可不会给它这个机会,一边死死顶住刀柄,与其暗暗暗较劲,同时猛的一头撞去。
砰地一声,丧尸应声倒地,秦磊不顾脑子眩晕,立马翻身压了上去。
丧尸此时也顾不得插在脖子上的刀,双手抓住秦磊双肩,便想用力将他推开。
秦磊见招拆招,双手一翻,握住丧尸双腕,与其角力。
一张脸憋的通红,将吃奶得劲都用上的秦磊,再加上此时的姿势更适合他发力,竟赢得了这场与丧尸在纯粹的力量上的交锋!
这一胜,便分了生死!
丧尸双手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秦磊得理不饶人,双腿一跪,用膝盖死死压住丧尸的臂弯,解放了自己双手。
握住刀柄,将刀直接转了半圈,用力横向一拉,瞬间切开了丧尸半边脖子。
被四溅的鲜血糊了一脸的秦磊,甚至连眼睛没眨,举刀便将丧尸另半边脖子切断!
斩首完成!
心劲一泻,疼痛和疲惫翻涌而来,秦磊一屁股坐到丧尸身上,剧烈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秦磊看向丧尸头颅,惊讶的发现这丧尸依旧死死盯着自己,嘴巴大张,断舌乱舞。
只能说不愧是丧尸吗?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呢。
秦磊举起刀,瞄准丧尸眼眶,狠狠插下,又握住刀柄转了一圈。
丧尸断舌蓦地僵住,无力的耷拉下来。
看来得破坏脑子,才能完全杀死丧尸。
一阵瘙痒忽然从左手的伤口处传来,秦磊定睛看去,只见从伤口四周肉眼可见的冒出一块块青黑色鳞片,不一会儿竟长满了整个手掌。
开始了吗?
秦磊暗叹一声,直觉浑身无力,全身温度高的出奇。
他在第二段记忆中可是亲眼看到过被咬死的人,又“活生生”站起来的,就像电影里一样,被咬就会被传染。
随着青黑色鳞片的蔓延生长,秦磊只觉的越来越累,仿佛全身的能量都被抽走用去生长鳞片,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终于,意识完全消散,他的脑袋也无力的耷拉下去。
不一会儿,又忽的抬起,双眼睁开,眼睛里一片血红,左手也完全变成了一只狰狞恐怖的青黑色兽爪。
只是这一切,秦磊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
“消...耗…………,目...前...剩......:百分……79...”
第四次醒来,秦磊只觉得这断断续续的电子女音无比的美妙。
然而听完整句话后的他,一张脸蓦地沉了下来。
百分之79?怎么一下少了百分之18?
是因为这次的死因是丧尸化而死?还是因为上两次死亡之间,整整一夜的时间跨度?
“兽…神…系...…重…...新…绑......中……”
“……魂......合......”
“进……:百……之7”
又是一大段陌生的记忆涌来,这次的时间跨度竟然有整整两年左右。
正好包含了一段娟子怀孕后的生活,以及琪琪从出生到现在的完整记忆。
本来小两口子生活甜甜蜜蜜、和和美美,可自从琪琪出生后,两人的生活质量急转而下。
先是琪琪出生后,由于没注意好饮食排便和日光照射的问题,导致她黄疸严重,再加上夫妻两没有经验,双方父母也劝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一般小孩出生后都会有,用了一些诸如鸡蛋滚脸、茶水抹牙的土方子,一直也不太重视,一拖再拖。
直到秦磊发现宝宝精神头越来越差,一睡着就很难叫醒,这时一家人才终于慌了,连忙将孩子送往医院。
血检结果,胆红素含量严重超标,医生建议换血,但也不保证一定有用,秦磊见宝宝太小,实在不忍心让宝宝动手术,便只做了保守治疗,蓝光照射。
中间做了一次脑部CT,检验结果:胆红素轻微入脑。
那一刻,秦磊只觉得天都塌了,浮现在脑海里的只有可怕的胆红素脑病,而这种病的绝大部分患者都是脑瘫。
秦磊整个人瘫倒在地,已经不记得上次哭是什么时候的他,泪水滚滚直流,想放声大哭一场,嗓子却又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只能发出难听的嘶鸣声。
幸好之后好消息不断,因为胆红素入脑不多,再加上秦磊积极的给宝宝住院康复,用心学大运动老师教的大运动动作,不能住院的时候就自己在家里给孩子做大运动,琪琪的情况一直不错。
娟子却一直不用心学,有时候秦磊出差,叮嘱她给孩子做大运动,她甚至都会发脾气,秦磊简直无法理解她心中的想法,毕竟琪琪变成这样,完全就是他们这群大人的责任,他自己的心里就充满愧疚。
每当这时候,秦磊的怒火就蹭蹭直冒,但一想到产妇刚生完宝宝容易抑郁,不想争吵的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秦磊的父母在外地做生意,没法照顾宝宝,所以孩子一直是他们夫妻两和丈母娘在带。
只不过丈母娘嘴上一直说孩子好好的,医院就是在骗钱,指望她给孩子做康复或者督促娟子做也没什么戏。
好在后来宝宝恢复的还算不错,就是走路一直不太稳,跑起来更是一瘸一拐的。
虽然秦磊心里一直安慰自己,跟脑瘫比起来,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但每次一看到琪琪摔跤,或者是跑起来小心翼翼的模样,秦磊的心里都跟针扎似的。
日子总是要一天一天过下去的,秦磊本就挣得不多,再加上宝宝的事,生活负担一下就大了起来,本来恩爱的小夫妻,也在一次次争吵中和丈母娘不时的抱怨里,两人的热情消失殆尽。
感情还是有的,但终究不似以前了。
工作挣钱、照顾宝宝、哄丈母娘、和妻子吵架,回头讲道理没用,又只能自己去哄,每次下班回来,都恨不得在车里过夜,秦磊是真的觉得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来。
直到灾难的发生……
记忆到此为止。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二字。
之前单身的秦磊对这句话倒是感触不深,直到接收了这段记忆。
“爸磊磊,爸爸磊磊。”
琪琪的声音如约响起。
“哎~”
秦磊答应了一声,将琪琪抱到怀中,喜爱、愧疚、怜惜、满足…...
太多的情绪萦绕心间,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一切好像和之前一样,一切又好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或者是和之前确实不一样,只是装作和之前一样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