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翔欣淡然离去的背影落在眼中,钟嘉欣芳心砰砰乱跳,眼底盛满倾慕与感激,久久无法平复。
管家符气濠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对着众人肃然叮嘱:“这位小友修为深不可测,实力远在我之上,半点都得罪不起。明日一早,必须亲自下山,恭恭敬敬请小友登门。”
方才被狠狠震慑的方世平早已没了往日傲气,吓得连连点头,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一夜悄然而过。
翌日天刚蒙蒙亮,钟嘉欣便独自驾车来到山脚下静静等候。没过多久,一道清瘦身影自林间缓步走出,素衣随身,气质温润出尘,如玉一般清雅脱俗。
钟嘉欣立刻下车快步迎上,语气满是期盼又带着几分恭敬:“小友,劳烦随我回钟家,救救我爷爷。”
“走吧。”许翔欣微微颔首,坦然坐入车内。
车子一路穿行,驶入武界城内最顶级的豪门别墅区。
钟家宅院占地辽阔,亭台楼阁依山傍水而建,林间灵气萦绕,一砖一瓦都透着武道世家的厚重底蕴。
踏入大宅,沿途下人纷纷躬身行礼,整个宅院气氛压抑肃穆,人人面带愁容。
钟嘉欣带着许翔欣直奔后院静养阁楼,刚进门,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床榻上,白发老者面容枯槁,气息微弱飘忽,胸口起伏不定。常年苦修留下满身经脉旧伤,再加上年事已高、气血枯竭,早已油尽灯枯,全靠珍稀灵药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
符气濠站在一旁满脸愁绪,低声叹道:“老爷经脉积伤缠身,五脏生机衰败,武道修为一路倒退。本指望人参果续命,如今灵药落空,怕是撑不过三日了。”
许翔欣走到床边,目光淡淡一扫,神识悄然铺开,瞬间将老者体内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多条主经脉淤堵坏死,五脏生机流失殆尽,这种顽疾,寻常武界医者束手无策,就算蓝级、红级强者前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钟嘉欣眼圈泛红,紧张又忐忑地轻声问道:“小友,我爷爷……还有救吗?”
“有救。”许翔欣语气平静笃定,“他只是经脉淤积、气血枯竭,并非绝命之症,只是武界普通功法根本无法根治。”
话音落下,他不等众人多言,上前伸出手掌,轻轻贴在老者胸口。
暗中运转九阳神功,一缕温润精纯的修仙灵气缓缓渡入老者体内。
灵气如春风化雨,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游走,一点点冲刷陈年淤堵经络,修复受损经脉,滋养枯竭的五脏生机。
原本奄奄一息的钟老爷子,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红润,紊乱的气息慢慢平稳,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
一旁的符气濠看得目瞪口呆,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喃喃自语:“这……这是什么疗伤手段?简直堪比传说中的宗门圣术!”
半个时辰后,许翔欣缓缓收回手掌。
钟老爷子慢慢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变得清亮有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沉稳浑厚,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他撑着身子坐起身,目光落在许翔欣身上,满是震惊与由衷感激:“多谢小友救命大恩,老夫这条老命,是你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举手之劳罢了。”许翔欣神色淡然。
钟老爷子阅历老道,一眼便看出眼前少年来历不凡、深不可测,当即对钟嘉欣吩咐:“嘉欣,速速备下上等宴席,好好款待小友。从今往后,我钟家,欠小友一条天大恩情。”
宴席设在内庭雅间,席间钟老爷子连连道谢,言语间极力想要拉拢许翔欣,许诺高官厚禄、顶级武道资源、世家尊荣,只要他愿意留在钟家,便可享一辈子荣华富贵。
许翔欣只是委婉推辞,不为所动。
他一心修仙求道,武界的权势名利,于他不过是过眼浮云。
酒过三巡,钟老爷子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通天本事,不知师从哪座大宗?修为达到何等境界?”
“闲散修行,无门无派。”许翔欣淡淡敷衍一句。
众人见他不愿透露底细,也不敢再多追问打扰。
席间气氛正好,钟嘉欣鼓起莫大勇气,脸颊绯红,轻声细语:“你实力超凡,还身怀绝世疗伤圣术……若是你愿意长久留在武界,我……我愿意……”
话说到一半便羞于启齿,其中心意不言而喻。
符气濠与钟老爷子相视一眼,早已看透少女心思,心中暗自欣喜。若是能把钟嘉欣许配给这位逆天少年,钟家日后必定扶摇直上,稳压各大世家。
许翔欣自然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只能不动声色岔开话题,避开尴尬。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神色慌张快步跑来禀报:“家主,吴世家、皇甫世家带人登门,口口声声要打听人参果灵药下落,执意要入内拜访。”
钟老爷子面色微微一沉:“消息传得倒是够快,刚得知人参果在这一带现世,便立刻找上门来,分明是觊觎灵药,想强取豪夺。”
符气濠眉头紧锁:“这两大世家向来霸道蛮横,此次前来,必定是想仗势强夺。”
话音未落,两道气势逼人的身影带着一众随从,直接无视下人阻拦,大步闯入庭院。
为首二人气度不凡、神色倨傲。
锦袍男子乃是吴世家少主吴子君,修为红级后期;一旁白衣冷艳女子,是皇甫世家大小姐皇甫雨薇,修为同为红级中期。
吴子君目光扫过庭院众人,最后落在许翔欣身上,满眼轻视,沉声威压道:“听闻近日有人在深山采摘了人参果灵药,还与钟家有所牵扯?识相的把灵药交出来,我吴世家便可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们不给钟家颜面!”
皇甫雨薇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世家强势:“人参果乃是天地奇珍,本该各大世家共享,钟家暗自独占,未免太过贪心。”
钟老爷子冷哼一声:“灵药并非我钟家所得,你们找错人了。”
“不是你们所得?”吴子君眼神一厉,死死盯住许翔欣,“我早已打听清楚,最先知晓灵药下落的就是你这毛头小子!想必灵药就在你身上,赶紧乖乖交出,还能饶你小命!”
一旁的方世平大气不敢喘,深知吴、皇甫两大世家势力滔天,就连钟家也不敢轻易硬碰。
钟嘉欣俏脸含怒,上前一步挡在许翔欣身前:“你们别仗势欺人!那株灵药早已灵性耗尽不复存在,根本无从交出!”
“消失?谁会信这种空话!”吴子君满脸讥讽,周身红级后期强者威压轰然散开,“既然不肯主动交出,那我便亲自出手搜人!”
说着便要迈步上前动手。
符气濠立刻闪身挡在前方,全力运转修为相抗。可他只是红级中期,在红级后期的吴子君威压下瞬间被压制,面色发白,气血翻涌。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许翔欣缓缓迈步走出,神色平静无波。
他淡淡看向吴子君,语气不卑不亢:“想要灵药,大可凭本事自取,何必仗势欺人、咄咄逼人?”
“就凭你?”吴子君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满脸鄙夷讥讽,“一个无名无姓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一根手指,便能轻易碾死你!”
话音未落,吴子君身形骤然掠出,一掌裹挟凌厉劲风,直拍许翔欣胸口。
庭院众人瞬间心头一紧,钟嘉欣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屏息凝神。
可下一刻,许翔欣身形稳如泰山,不闪不避,随意抬手轻挡。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修仙灵力的浩瀚威势。
砰的一声巨响!
两掌相撞,吴子君如同被万斤巨力轰击,整个人凌空倒飞,重重砸落在地面,气血翻腾,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满眼惊骇、难以置信。
全场瞬间死寂无声。
红级后期的世家少主,竟被眼前少年随手一掌重创!
皇甫雨薇美眸骤缩,心头巨震,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位看似平凡的少年,实力早已恐怖到深不可测。
许翔欣目光淡淡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凛然威严:“灵药早已灵性散尽、不复存在。往后若再敢无端上门寻衅,休怪我手下无情。”
吴子君又惊又怒,却再也不敢放肆,强忍伤势站起身,与皇甫雨薇对视一眼,带着一众随从狼狈离去。
一场上门逼抢的危机,顷刻间便被许翔欣轻松化解。
钟家上下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尽数化作敬畏与崇拜。
钟老爷子由衷感慨:“小友年纪轻轻,实力却已碾压武界各大世家天骄,当真是千古难遇的奇才!”
钟嘉欣望着他挺拔沉稳的身影,心底的爱慕愈发浓烈,已然彻底深陷其中。
而许翔欣心中自有盘算:
经此一事,自己已然被武界各大势力盯上,日后怕是难得清静。正好借着地球神珠的百日时间流速,一边留在武界帮赵露思、钟嘉欣稳固修为、突破境界,一边进山采摘灵草、积攒炼丹原料;同时借浓郁灵气稳固自身炼气二层,冲击炼气三层。
待修为、资源全都积攒充足,再抽身返回日新派,展露一品炼丹师天赋,一步步站稳脚跟,彻底踏上一往无前的修仙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