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一记直拳打出,巴克护住头部,但身子还是后退,靠在了拳击台的边绳上。
但他没有停留,借助边绳的弹力再次出拳。
苏黎准备故技重施,格挡住巴克的拳路,再用直拳或是勾拳结束这场训练赛。
但当他接触到巴克右勾拳的一瞬间,防守的左手竟然招架不住,带着拳套打向了自己的脑袋。
这一拳,力道出乎意料。
苏黎整个人横向倒地,脑袋嗡嗡作响,抬眼是昏暗的灯管。
经验告诉他,他并没有脑震荡,也还有一战之力。身为职业拳手,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但他明白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刚才那样的勾拳,他接不了几下。
“我输了。”
巴克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悦,只是摘下拳套:“赢下明天的比赛,我就能拿到今年的巡回赛资格了。”
苏黎没有回应,只是起身离开拳击台,他知道巴克近期突飞猛进的原因,还有那些超出正常水平的拳力,但那种手段对拳手来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巴克是有希望成为拳王的人,但可惜入门太晚。既然他接受了经纪人给的建议,苏黎没什么好说的,巴克已经和他不是一路人了。
“我看到你去打黑拳了,虽然带着面具,但那种凶悍的拳法,我只在你身上见过。”
苏黎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你那么厉害,却从来不参加拳击赛,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看来钱比荣誉对你来说重要多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只打黑拳的拳手,怪不得不参加正规的拳赛。”
“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有几年时间了,过了黄金时期再打不出成绩就只能退役。”
巴克内心也不想这样,但他没有办法,成为拳王是他唯一的梦想。
他不再理会苏黎,收拾好背包,披上外套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留下苏黎在原地。
离开拳馆的巴克走路带风,他对明天的比赛的势在必得,哪怕经纪人给的药剂他也有些抗拒,但既然能通过药检,就不算兴奋剂。
他尽量自我安慰,主要是那药剂的效果让他无法拒绝,注射进血管后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也是如此才击败了教导他很久的苏黎。
而且一段时间下来,巴克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哪怕副作用还没显现,他也认了。
如此想着的巴克路加快了脚步,他要早点回家休息,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但路过一条小巷时,一声尖叫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看到一个猥琐的男人,捂住了一个女孩的嘴,不知道是在劫财还是在劫色。
巴克本不想浪费时间,但路见不平,他还是要解决一下的,毕竟这附近都是自家拳馆的地盘,在这里作案无疑是在挑衅他们。而且这几年,就是靠着拳手维持治安,才让拳馆在附近有了不错的口碑。
抢劫的双方此时看着一个体型彪悍的人靠近,都愣了一下,之后女孩挣扎的更是厉害了。
“你想干什么?不想惹事就滚远点!”猥琐男威胁道。
“放开她。”巴克淡淡道。
猥琐男见威胁没有生效,同时见巴克的体格有点生猛,有些迟疑。
他看巴克一步一步靠近,一把拉过女孩,往巴克身前一推,跟着掏出一把小刀捅了过去,先下手为强。
巴克一开始见他推开女孩,以为他放弃了作案,要逃跑,也就没太在意,准备先接住女孩。
谁知道猥琐男直接心生歹意,巴克接住女孩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用小臂护住要害,手臂上被划开了长长的一道伤口。
巴克很是愤怒,他成为职业拳手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种伤了。
“你先走吧。”他放开女孩。
女孩吓了一跳,她在巴克眼中看到了鲜红的血丝,但还是立马跌跌撞撞的离开了现场。
等她离开后,巴克看着眼前的猥琐男,怒不可遏,一套组合拳打出,这可不是一把小刀能够拦住的。
猥琐男本来还仗着手握凶器,有恃无恐,然后瞬间被打得不成人形。他现在意识到如果早点溜了该多好,手里的小刀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巴克已经手下留情了,他知道下手轻重,不会真的弄出命案,但这次好像没收住,对面已经有点惨了。
“滚吧,不要让我再在这儿看到你。”巴克也没想到自己火气这么大。
猥琐男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强撑着逃走了。
巴克很是苦恼,明天就要比赛,这么大个伤口可不好处理,很有可能影响发挥。
就在他盯着自己的伤口发愁时,伤口竟然在缩小,如果不是有血迹遮挡,愈合的过程甚至肉眼可见。
巴克不是很理解自己怎么了,他感觉到伤口处在升温,渐渐传遍全身。
慢慢地,他感觉全身不受控制,有种要膨胀的感觉,毛发伸出毛孔,皮肤变得坚硬。
巴克感觉自己心脏疯狂跳动,快要炸了。
直到某一刻,整个过程戛然而止,心脏真的炸裂了。直到死亡降临的前一刻,巴克还是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无力地倒在了墙边,墙上还贴着一张海报,上面的巴克可比此时躺着的造型生动多了,下方还有一行宣传语:拳坛新秀迎战老牌拳手。
可惜的是,巴克倒在了比赛的前一天,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他注定没有机会成为拳王。
小巷里就这样少了一起抢劫案,多了一具尸体。
巴克作出了自己的选择,也付出了代价。这段时间他已经赢了大大小小几十场拳赛,已经获得了不少荣誉了,在洛城拳击圈小有名气了。
但他的星途也就到此为止了,人们很快会忘却他,昙花一现的拳手每年都有,不在乎多这么一个。
很快有人发现了小巷里的尸体,报了警,人群聚集,议论纷纷,直到警方赶来才散去。
苏黎伫立在巷口,他也是闻讯才赶过来的,看到人群散去,巴克的尸体躺在地上。
苏黎心底毫无波澜,拳击手终究还是没能倒在拳台上。巴克的死相并不不正常,不过这是他自己选的,自食恶果罢了。
死人的责任是无法追究的,但他知道该找谁负责。
苏黎转身离去,他好歹算是巴克的半个老师,即使最后两人分道扬镳了,也还是一家拳馆的人,巴克的死怎么也该有个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