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台上的天平正在向着张小虫倾斜,观众也很喜闻乐见,反正总有人要赢,以弱胜强远比单方面的碾压更有看头。
但狗急了还要跳墙,肉山也不在乎了。他直接摘下头套,冲着张小虫一阵嘶吼,拳头还在砸着身侧的铁丝网,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他接着又回头看向台下,他的经纪人在摇头。肉山又锤了锤笼子,眼里已经看不到理智了。经纪人很无奈,扔了一瓶不起眼的试管上去。
场下虽然很混乱,但是张小虫眼尖,清楚地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场下飞了上来。
等他看清是一小瓶试管时,立马冲了过去,试管里面十有八九还是兴奋剂。不能再让对面再补充兴奋剂了,不然场面真的要失控了。
肉山早有准备,他逮不到张小虫,可不代表打不过他,直接一脚踹飞张小虫。试管从笼子顶部的缝隙落下,被肉山稳稳接住。试管自带注射装置,他直接对准心脏按下,然后将空试管随手扔开。
药效发作比上次快得多,肉山长吼一声,快要盖过台下所有观众呐喊声了。他扭了扭脑袋,盯紧了台上的张小虫。
张小虫也不淡定了,他只看见肉山眼里的血管已经彻底破裂,红色在整个眼球晕染开来。他,已经失控了。
张小虫立马看向二楼,举手示意,然后就看见一头野兽疯了似的冲过来,速度之快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再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钉在了笼子上。
如果不是正好激活了体内的以太,这一下足以让张小虫丧命。
他能感受到肋骨断了一排,背后的铁丝网好像都被崩开了,而对面的肉山还在一步一步靠近,局势瞬间反转,对他很是不妙。
张小虫也不傻,这已经不是他能应付的了。从八角笼上滑下来后,他当机立断,转身从裂开的铁丝网处钻了出去,按规则来说,他已经输了,如果比赛还存在的话。
肉山自然不会放过张小虫,被愤怒支配的他直接撕开铁丝网,甚至将整个八角笼都掀开了。
野兽出笼了。
按道理来说,裁判应该直接宣布胜负,可迎上来的是一群保安。他们拿着电击枪,对准肉山发射。还好张小虫跑得早,不然他可应付不了这玩意儿。
电流流遍了肉山全身,肉山却不痛不痒,不过他倒是把仇恨直接转移到了这些保安身上。他一拳一个,保安们排着队地命丧当场,连受伤都没有机会。
本来还在看戏的观众席也炸锅了,因为解决保安后的肉山朝着他们来了。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往出口处跑。
赵泽看到张小虫被击飞地那一刻,立马联系夜莺,没想到对方先说话了。
“我已经让我们的人行动了,你要看好二楼的那两个人,别让他们逃了。”
赵泽看见入口处已经有穿着制服的外勤人员进入,立马回道:“明白。只是……”他欲言又止。
场上肉山虽然转移了注意力,但张小虫已经伤得不轻了,混乱中他都失去了张小虫的踪迹。
“不用担心张小虫,我会解决那个大家伙的。”
“好的,我立马行动。”赵泽有了这句保证后立马放心许多。
结束通话,夜莺看着眼前的大块头,瞬间认真了起来。她本来就在找台下的可疑人员,等他发现那个经纪人后,兴奋剂已经被送上了台。
肉山二次注射兴奋剂后,身体状态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阶段,普通人被他碰一下都非死即伤,那些倒下的保安就是证明。
更严重的问题是,肉山已经不受控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以他现在对自身的挥霍程度,撑不了多久就会消耗殆尽,而且无法掌控暴涨的力量,造成的破坏有限;坏事就是现场人太多了,肉山很容易大开杀戒,等行动人员到位或者等他耗干自己,就有太多人要被他拖下水了。
夜莺不再犹豫,逆着人流走出观众席。她早已卸下了伪装,换上了作战服,边走边拿出自己的武器。那是两把特制的短兵器,握住刀把后,两道锋利的刀刃护在了小臂外侧。
肉山果然被她吸引了注意力,可他现在已经没有识别来人威胁程度的能力,像对待所有活物一样就要作势把夜莺锤扁。
夜莺欺身上前,轻而易举地躲过肉山地拳头,还用武器在肉山身上留下了一道很深地伤疤。刀刃锋利程度惊人,肉山的手臂像崩开了一道裂缝。
可肉山此时连痛觉都被大大削弱了,他身体的温度快上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夜莺好像早知道会这样,继续出手,在肉山周围翻腾飞舞起来。在旁人看来,有个人影在肉山身边闪来闪去,而他只能扭来扭去,四处找寻那道人影。
其实身处其中的肉山有另一种体验,他只感觉周身布满了利刃,寸步难行。当他一动起来,便四处碰壁,每碰一下,身上都多一道伤口。但伤口又留不下多久,很快就会愈合,只留下一道渗出的血迹。
虽然肉山感觉不到疼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和肌肉破裂的情况,以及愈合时的那种特殊感觉。他愈发被激怒,体型逐渐都变大了,可还是无法摆脱这种困境。
张小虫在一旁则看得啧啧称奇,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夜莺的战斗方式,十分惊奇。此时的他正靠在拳击台底座上,捂着肋骨看着夜莺和肉山的打斗。
本来张小虫离开后就想着往人多的地方跑,但他一想到肉山已经失控了,没要必要再造成更多伤亡了,就想着绕着台子秦王绕柱,看能不能戏耍一下对方,谁知道保安过来吸引了火力。于是他这里就成了灯下黑,成了现场最安全的地方。
别人可能看不清夜莺的身影,张小虫却看得真切,而且越看越心寒,夜莺也不想着一刀毙命,但每次轻巧的出手必划出一道血印。
肉山的恢复能力也快跟不上了,逐渐开始遍体鳞伤,动作也开始迟缓起来,最后不需要夜莺动手,直挺挺地到了下去。
肉山周身变得通红,伤口还在想着愈合,但体内温度继续上升,心脏跳得飞快,即将炸开。他将要重蹈巴克和那些死在拳台外的拳手的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