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来了。”老狼不急不慢的说，彷佛在说别人的事。
牧野听懂了它暗含的意思，心说：这狼的心态是真的好。
“怎么说。”他问。
“时间定在三天后。暂时弄不清楚强化对象是谁。”
想了想，牧野问：“他们...有没有给你定级？”
“有。”老狼伸出右爪，“他们看上了这个，定为特2。”
哦，特二。
“如果...就一定能强化成功吗？”牧野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从他们的言语中，我估计有个六七成概率吧？”
彼此间交流着，但牧野手上不停，该做的工作还是照做不误。
“那就是有一定的风险。不过你这个能力，”牧野伸出自己右手看了看，没有唤出‘金刚爪’，“除了近战外，远程也没啥用啊。”
现在是热武器时代，这近战的几率并不大。
“说不准，或许针对异兽，又或许有其他用途。”老狼显然不太关心用处。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让我想想，想到了，我会尽快告诉你。”
“好。对了，你有名字吗？”
“......有，你就叫我...王，就行了。”
此王非彼王。
牧野当然明白，脸一黑：滚。
...
清理继续。
至于这头狼的称呼，牧野简单暂定为老狼。
“其实我应该有名字。之前收养我的小伙子，叫我小崽...”
牧野一愣，看了看体型硕大的老狼，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叫你老狼吧。”
“我今天去隔壁的笼舍看了看老虎。”牧野不等老狼言语，转移了话题。
“哦？怎么样，好沟通吗？”老狼似乎来了兴趣，他听牧野说起过，对面是普5型，等级和它一致。
“不太好，感觉它这里...”指了指脑袋，牧野说道：“可能出了问题。”
“纯种的野兽，其实也正常。”老狼科普道：“像我这种，应该很少。这可能与我早年就接触人类有关。”
这点牧野十分认同。
“其实再演变一段时间，再和人类多一些交道，或许异兽的心智会提高不少。”老狼说这话时，情绪很复杂。
牧野点点头，但嘴上却说：“估计人类不会给异兽这种机会。”
“哦？原因呢？”
“你没见很多珍惜的动物，都被...吃灭了？”
“但吃了我们的肉没用啊...哦，你除外。”
“不一定非要直接吃，就像现在，加工提炼下也行啊。”
场面沉默下来，两人...一人一兽忽然找不到话题。
“其实，异兽在不少领域可以帮助人类，如果彼此合作的话...”老狼话里依旧带着期待。
牧野给它泼了一盆冷水：“估计人类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站在人的角度，全世界都是人类的...嗯，宇宙也是。”
“但...就不怕反抗？”
“估计是不怕，毕竟人类有无穷的方法化解。”
“好吧...”老狼突然失去聊下去的兴致，“小牧，我忽然觉得你对这个世界有点...淡漠...”
“嗯，被逼的。”
...
接着又聊了会无关痛痒的话题，牧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对了，如果我再吸...收你的血，对我还有没有用？”
老狼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你不会想...”
“如果有用，那咱们就再交换交换，没用就算了。”牧野回答得很实诚。
老狼咧了咧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咱俩可以试试。”
牧野：...
看来你也馋我身体...馋我血液啊。
当然，这一回交换，两人相对文明了点。
偷偷的划开手指（爪子），而后指尖对指尖。
只不过这姿势有点...怪异。
“不能直接喝吗？”他问。
“当然可以。但，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抱着我的爪子吮吸，这像话吗？”
想想也是，牧野给逗笑了。
很快，散发着仪式感的动作结束，两人...一人一兽的手指悄悄分开。
而后彼此沉默，都在细细体会变化。
“我觉得吧...”牧野语气中有点失望，“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不能吧。次声炮呢？你喊一嗓子看看。”老狼的语气明显带着兴奋。
牧野照做。
喊声在狼舍里回荡，除了比较响亮外，也没啥异常。
好一会儿，牧野转回心思，“你呢，有吗？”
“有了！”老狼欣喜道。
牧野感觉遭受了暴击，他很不情愿的问：“不会又...多了个能力？”
“还真是！”不等牧野问，老狼直接倒豆子了，“速度！我现在能清晰的感受到，我若全力奔跑，真就快如闪电！小牧，这还真得要谢谢你！”
“不用谢。”牧野有气无力。
察觉到他的失落，老狼突然笑了：“我觉得吧，你大可不必这么受打击。”
等牧野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它继续：“我，只能在你的帮助，才能不断进化，所以你的价值更大。这是其一。其二，每个异兽或许你只能获取一种能力，但你没发觉吗，你可以和多个异兽进行交换，这不等于你能获取的能力是无限的吗？”
对啊！
牧野转过弯儿来。
他双眼发亮，呼吸急促起来，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安静下来，问道：“这第二点，是你想象的吧。”
老狼也很实诚，“的确是我推测的。但从目前情况看，八九不离十。”
“行吧。”
患得患失让牧野觉得精神颇有些疲惫，他起身道：“狼哥，咱们今天就先到这，你早点休息。”
“好的，小牧，今天非常感谢。当然，如果你还想着继续交换，我还是愿意的。”
牧野：...
傻子才这么干！
...
次日，牧野早早的来到了工作区。
今天是例行的异兽抽血。
通常情况下，是一周抽一次。
实施的时候，管理员是必须到场的，否则几个部门之间难免会扯皮。
抽取的量视异兽大小而定。抽完就会有专人立刻送到科研所。
今天负责来抽血的领队叫张望。
牧野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可能都是年轻人吧，一来二去也就有点熟了。
准备期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这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异兽血液上面。
这自然是牧野有意为之。
“张哥，这异兽血我们对外出售吗？”牧野压低声音问。
张望瞬间警惕，立即摇头，“绝不对外。抽多少，用多少，都是有数的。”
骗鬼呢。
牧野心说，这记录都是靠你们的人在写，手上抖一抖，谁能知道？
但他脸上却泛起讨好色，“那你知道那里能买到吗？也不多，就一两滴。”
张望狐疑的看着牧野，“一两滴？能做啥？你买？”
牧野嘿嘿一笑，“我特喜欢收集异兽的血，但苦于没有渠道。张哥，你给介绍介绍呗，介绍费我都准备好了。”
张望沉默起来。
牧野趁机助攻，偷偷取出一个信封，轻声说道：“这里是五千。一滴两千，剩余的是介绍费。张哥，帮帮忙呗。”
张望不动声色的摸了摸信封，忽而小声回道：“啥异兽血都可以？”
“嗯。”
“那行，你等我消息，但我不敢保证哈。如若没有，钱我就退给你。”
“钱你就先留着，万一有了机会呢。”
“也行。”
暗中交易结束，两人关系似乎更上了一层楼。
抽血进行得很快，没多久，牧野负责的6只异兽全部完成。
张望继续带队去其他区域，而牧野则开始一天的工作。
当然，他依然尝试与那五只异兽进行交流，甚至，换个方法想‘交换交换血液’，但，一无所获。
不过，下班走近生活区时，他遇到了张望。
张望直接偷偷递给他一个很小的瓶子，并轻声道：“两滴，来自于你饲养的异兽羊。咱俩清了哈。”
牧野惊喜的道谢。正打算离去时，张望叫住他，“你...还需要吗？”
牧野有点骑虎难下。说不需要吧，之前说自己喜欢收集的说辞就前后矛盾了；说需要吧，他目前还没测试，也不知有么有用，万一没有用...
一咬牙，牧野点头，“需要。不过必须是不同异兽的，另外，我资金不多，收集的能力有限，这可以吗？”
“明白。到时有了我给你说，你自己决定。”
商量好，两人分开。
带着忐忑的心情，牧野回到小屋。
顾不上吃饭，他取出了那个小瓶。
两滴血其实不多，基本就零点几个毫升，差不多也就覆盖了小瓶的底部。
这给牧野出了个难题，怎么吸收？
就不知稀释后有没有效果。
最重要的是，它到底是不是异兽的血。
想了半天，牧野决定先尝试完再说。
他没有采用划开伤口的办法，而是决定采用喝口服液的那种细小吸管。
为了避免浪费，他甚至将吸管剪短到合适的长度。
一切准备就绪。
他用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的捏着吸管，插进小瓶，而后将嘴凑了上去。
费了老鼻子劲儿，他终于感到口腔里有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使劲用舌头舔舔嘴唇，他闭上了眼睛。
会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出现吗？